第28章 丫鬟vs世子（番）
杏花村本是個名不經傳的小地方，村里總共也就百來戶人家，最熱鬧的時候也就數春節了。
可今日村里卻有了大動靜。
一早，村口就有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進了村。還不是尋常普通的車馬，車上放著鋥亮的朱紅禮箱，一台接著一台。
村民們紛紛出來跟著看熱鬧，這打眼一看便知是給村里某戶人家的女兒提親呢。
就是不知這是給誰的？
村道兩邊已經擠滿了人，男女老少，烏壓壓一片。
「天老爺，這是哪家的貴人？這隊伍咋還不見尾巴呢？」
「這排場，怕不是京里來的。」
人群中議論紛紛，都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隨著那隊人馬移動，最終落在了村尾那不起眼的小院前。
青磚院牆已經有些年頭了，木板門上的銅環都生了綠鏽。
村民們紛紛恍然，原是要迎娶戚央那閨女。
戚家在杏花村不算什麼大戶，甚至可以說得上清貧，但要說戚家那閨女的相貌，確實稱得上數一數二的漂亮，就連是在這杏花村內，都被不少人覬覦。
莫不是那丫頭，被村裡的某戶貴人看上了去，要收做小妾。
可做一個小妾，有必要這樣大的陣仗嗎？
村道本就窄，幾十台聘禮一擺，更是直接將整條路都堵了個水泄不通，那些朱漆箱子層疊疊地摞起來，都不夠放。
而此刻戚家的大門也大敞著。
周氏和戚禾這輩子哪裡見過這樣的場景，均是震驚的看著隊伍首位的侍衛好半晌，才疑惑道：「這位小哥，你們是不是走錯了？」
那侍衛淡定道：「沒走錯，在下是奉永安侯府世子之命，前來下聘。」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侯……侯府？」周氏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戚央那丫頭，咱們這村裡的一個農戶之女，侯府咋會給這丫頭……」
「是不是弄錯了，還是說要納妾？」
這句話傳出來，周圍瞬間激起了強烈的反應。
村民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那侍衛淡淡地掃過人群一眼，「我們侯府世子求娶戚姑娘，是三謀六證，父母之命，婚書為憑的正妻，也是在我們老夫人那親自點了頭的，這聘禮一共六十四台，一台不少，樣樣都是按照世子夫人的規制來。」
六十四台？
有人喃喃重複著，炸得所有人都呆住了。
「戚央那丫頭竟然是要去做正妻的？」
「那丫頭命可真好！」
一瞬間，驚嘆和羨慕的聲音都交織在一起，周氏也在這場喧鬧中緩緩回神，腦袋還有些暈乎乎的。
突然旁邊的戚禾從沉思中回神，「怪不得啊……前段時間我見阿姐時，她出行還有轎車接送，我說這做丫鬟咋那麼氣派呢，合著是那世子想娶我阿姐。」
聞言，周氏驚道：「竟還有此事。」
見眾人皆是一副艷羨的模樣，她連忙道：「這位小哥，咱們進來說吧。」
生怕是一場烏龍，給女兒鬧了笑話。
但人進了屋，聘禮卻怎麼也擠不進去，一群侍衛守在門外，臉色肅穆，光是身上的氣勢都嚇退了不少人。
今日，杏花村算是過了不平靜的一天。
*
婚後兩年，小年夜。
京城的小年夜不比除夕的團圓，這一日大多戶人家選擇來街上閒逛，故此街上城裡熱鬧的很。
本想一家人去街上逛逛，可謝氏卻擺了擺手，「我上了年紀，體力跟不上，就不給你們這些小輩們胡鬧了，我先去休息了。」
婚後，沈珩之就在京中給周氏，戚禾二人購置了宅子，他們到了後，周氏怕冷，也不願出門，戚禾則是在小年夜還在奮發圖強的讀書，立誓以後一定也要金榜題名。
於是，只剩下沈珩之和戚央二人。
沒出來一會，天上倏然飄起洋洋灑灑的雪花。
沈珩之拿出湯婆子，塞到戚央的懷裡，又將她的兜帽戴好。
兩個人成婚後，這兩年沈珩之可謂是將人將寶物一般供養著，平日裡不能見風不能見熱，飲食不得貪涼喜辣，膳食都是宮裡頭請來的嬤嬤根據她的體質配著來。
果然不出所料，戚央的臉上也多了些肉，可她骨架小，非但不顯丰韻，反而因著小小的軟肉，更加嬌憨靈動。
她今日穿了身紅色披風，小臉被一圈毛茸茸的毛領纏著，將肉乎乎的下巴藏起。
此刻，她睜著純淨的雙眸，乖巧地讓沈珩之給她整理兜帽，一動不動的模樣讓人的一顆心也暖化成了一灘水。
沈珩之不禁低下頭，在她瑩潤的唇瓣上輕輕啄了一下。
戚央她抬頭碰了碰嘴巴，瞳眸中閃過笑意，看得沈珩之忍不住深陷其中。
「笑什麼？」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化成細細的水珠，她眨了眨眼，「沈珩之，你看，我們頭髮都白了。」
沈珩之抬眼，漫天飛揚的雪花撲面，呼吸都透著涼，可兩人的烏髮上都落滿了雪花，她毛茸茸的領子上也沾染了薄薄一層。
戚央也仰著小臉看天上的雪，笑容恬靜又滿足。
沈珩之心中被一種稱得上炙熱的情緒所包裹，他伸手沾了沾戚央髮絲上的雪花，聲音篤定道：「那就一直白下去。」
戚央轉過頭看他，驀然感覺二人交握著的手又緊了幾分。
他的目光在戚央身上時，永遠都是溫柔專注的。
戚央看得一時情動，她撲上去，在男子的臉上啃了啃。
待她離開時，青年冷白的臉頰上留下一個小小的牙印，沈珩之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無奈道：「明日上朝若是消不掉，你這可讓我怎麼向外解釋？」
怎麼可能，那印子不重，說不定等會就消掉了，但戚央卻睜著大眼，無辜裝傻道：「夫君，你什麼意思，你難道是怕別人看見，嫌我丟人了嗎？」
沈珩之挑了挑眉，「什麼？」
戚央黯然神傷，「行，我明白了。」
說著她轉身就走。
「……」
沈珩之連忙跟上去，幾步的距離，可少女卻突然小跑起來，「這日子還過什麼，不過了！」
沈珩之追在她身後，生怕人摔了，聽到這句話，他咬了咬牙，厲聲道：「戚央，等我抓到你了有本事再給我說一遍。」
可那抹紅色嬌小的身影已經跑開了，後者只好小心追著，又怕人摔了，顧這顧那，身影融入雪夜裡。
可今日村里卻有了大動靜。
一早，村口就有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進了村。還不是尋常普通的車馬，車上放著鋥亮的朱紅禮箱，一台接著一台。
村民們紛紛出來跟著看熱鬧，這打眼一看便知是給村里某戶人家的女兒提親呢。
就是不知這是給誰的？
村道兩邊已經擠滿了人，男女老少，烏壓壓一片。
「天老爺，這是哪家的貴人？這隊伍咋還不見尾巴呢？」
「這排場，怕不是京里來的。」
人群中議論紛紛，都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隨著那隊人馬移動，最終落在了村尾那不起眼的小院前。
青磚院牆已經有些年頭了，木板門上的銅環都生了綠鏽。
村民們紛紛恍然，原是要迎娶戚央那閨女。
戚家在杏花村不算什麼大戶，甚至可以說得上清貧，但要說戚家那閨女的相貌，確實稱得上數一數二的漂亮，就連是在這杏花村內，都被不少人覬覦。
莫不是那丫頭，被村裡的某戶貴人看上了去，要收做小妾。
可做一個小妾，有必要這樣大的陣仗嗎？
村道本就窄，幾十台聘禮一擺，更是直接將整條路都堵了個水泄不通，那些朱漆箱子層疊疊地摞起來，都不夠放。
而此刻戚家的大門也大敞著。
周氏和戚禾這輩子哪裡見過這樣的場景，均是震驚的看著隊伍首位的侍衛好半晌，才疑惑道：「這位小哥，你們是不是走錯了？」
那侍衛淡定道：「沒走錯，在下是奉永安侯府世子之命，前來下聘。」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侯……侯府？」周氏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戚央那丫頭，咱們這村裡的一個農戶之女，侯府咋會給這丫頭……」
「是不是弄錯了，還是說要納妾？」
這句話傳出來，周圍瞬間激起了強烈的反應。
村民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那侍衛淡淡地掃過人群一眼，「我們侯府世子求娶戚姑娘，是三謀六證，父母之命，婚書為憑的正妻，也是在我們老夫人那親自點了頭的，這聘禮一共六十四台，一台不少，樣樣都是按照世子夫人的規制來。」
六十四台？
有人喃喃重複著，炸得所有人都呆住了。
「戚央那丫頭竟然是要去做正妻的？」
「那丫頭命可真好！」
一瞬間，驚嘆和羨慕的聲音都交織在一起，周氏也在這場喧鬧中緩緩回神，腦袋還有些暈乎乎的。
突然旁邊的戚禾從沉思中回神，「怪不得啊……前段時間我見阿姐時，她出行還有轎車接送，我說這做丫鬟咋那麼氣派呢，合著是那世子想娶我阿姐。」
聞言，周氏驚道：「竟還有此事。」
見眾人皆是一副艷羨的模樣，她連忙道：「這位小哥，咱們進來說吧。」
生怕是一場烏龍，給女兒鬧了笑話。
但人進了屋，聘禮卻怎麼也擠不進去，一群侍衛守在門外，臉色肅穆，光是身上的氣勢都嚇退了不少人。
今日，杏花村算是過了不平靜的一天。
*
婚後兩年，小年夜。
京城的小年夜不比除夕的團圓，這一日大多戶人家選擇來街上閒逛，故此街上城裡熱鬧的很。
本想一家人去街上逛逛，可謝氏卻擺了擺手，「我上了年紀，體力跟不上，就不給你們這些小輩們胡鬧了，我先去休息了。」
婚後，沈珩之就在京中給周氏，戚禾二人購置了宅子，他們到了後，周氏怕冷，也不願出門，戚禾則是在小年夜還在奮發圖強的讀書，立誓以後一定也要金榜題名。
於是，只剩下沈珩之和戚央二人。
沒出來一會，天上倏然飄起洋洋灑灑的雪花。
沈珩之拿出湯婆子，塞到戚央的懷裡，又將她的兜帽戴好。
兩個人成婚後，這兩年沈珩之可謂是將人將寶物一般供養著，平日裡不能見風不能見熱，飲食不得貪涼喜辣，膳食都是宮裡頭請來的嬤嬤根據她的體質配著來。
果然不出所料，戚央的臉上也多了些肉，可她骨架小，非但不顯丰韻，反而因著小小的軟肉，更加嬌憨靈動。
她今日穿了身紅色披風，小臉被一圈毛茸茸的毛領纏著，將肉乎乎的下巴藏起。
此刻，她睜著純淨的雙眸，乖巧地讓沈珩之給她整理兜帽，一動不動的模樣讓人的一顆心也暖化成了一灘水。
沈珩之不禁低下頭，在她瑩潤的唇瓣上輕輕啄了一下。
戚央她抬頭碰了碰嘴巴，瞳眸中閃過笑意，看得沈珩之忍不住深陷其中。
「笑什麼？」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化成細細的水珠，她眨了眨眼，「沈珩之，你看，我們頭髮都白了。」
沈珩之抬眼，漫天飛揚的雪花撲面，呼吸都透著涼，可兩人的烏髮上都落滿了雪花，她毛茸茸的領子上也沾染了薄薄一層。
戚央也仰著小臉看天上的雪，笑容恬靜又滿足。
沈珩之心中被一種稱得上炙熱的情緒所包裹，他伸手沾了沾戚央髮絲上的雪花，聲音篤定道：「那就一直白下去。」
戚央轉過頭看他，驀然感覺二人交握著的手又緊了幾分。
他的目光在戚央身上時，永遠都是溫柔專注的。
戚央看得一時情動，她撲上去，在男子的臉上啃了啃。
待她離開時，青年冷白的臉頰上留下一個小小的牙印，沈珩之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無奈道：「明日上朝若是消不掉，你這可讓我怎麼向外解釋？」
怎麼可能，那印子不重，說不定等會就消掉了，但戚央卻睜著大眼，無辜裝傻道：「夫君，你什麼意思，你難道是怕別人看見，嫌我丟人了嗎？」
沈珩之挑了挑眉，「什麼？」
戚央黯然神傷，「行，我明白了。」
說著她轉身就走。
「……」
沈珩之連忙跟上去，幾步的距離，可少女卻突然小跑起來，「這日子還過什麼，不過了！」
沈珩之追在她身後，生怕人摔了，聽到這句話，他咬了咬牙，厲聲道：「戚央，等我抓到你了有本事再給我說一遍。」
可那抹紅色嬌小的身影已經跑開了，後者只好小心追著，又怕人摔了，顧這顧那，身影融入雪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