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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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薇薇掰著手指算了起來:「唐愛軍跟表妹通姦,還調換孩子,你唐主任縱容包庇,甚至還想幫著殺人滅口。你們唐家,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哪還有一點臉?」

  唐渠被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由紅轉紫。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是,你是有幾分姿色。」他冷笑,「但我唐渠從不吃窩邊草!沒人會相信你這個瘋女人的胡言亂語!你以為憑你一張嘴,就能污衊我?我告訴你,我唐渠在革命戰線工作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你這種小把戲,我見多了!」

  他說得很硬氣,但眼神里那一閃而過的慌亂,還是被齊薇薇捕捉到了。

  齊薇薇沒說話,只是往前走了兩步,湊近病床。

  唐渠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齊薇薇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拂過耳畔。

  可唐渠聽完,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那裡。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急劇收縮,嘴唇哆嗦著,臉色從紫轉為慘白。

  他死死盯著齊薇薇,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過了好幾秒,他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不、這不可能!愛軍都不知道!你、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那聲音顫抖得厲害,幾乎不成調。

  齊薇薇直起身,看著他驚恐萬狀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快意。

  那個地方太私密了——左邊大腿根兒上,一顆長著三根黑毛的痦子。

  那個位置,哪怕去公共澡堂洗澡,也沒人能看到。

  這輩子唐渠搞了不少女人,但除了他老婆張晴天,也沒人注意到過這一點。

  齊薇薇之所以知道,是上輩子伺候癱瘓的唐渠時發現的。

  那顆痦子後來發炎潰爛,流過好長一段時間的膿,她每天給他換藥,換了一個月,那味道臭不可聞。

  她記得清清楚楚,那顆痦子的位置、形狀、甚至那三根黑毛的長度和粗細。

  想不到,這輩子,這個秘密能被她這樣用到。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齊薇薇淡淡道,聲音恢復了平靜,「你願不願意這世上所有人都知道,才是重要的。」

  她頓了頓,看著唐渠慘白的臉,一字一句地問:「怎麼樣,唐主任?離婚的事?」

  唐渠的嘴唇哆嗦著,他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他死死盯著齊薇薇,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驚恐,有憤怒,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恐懼。

  是的,恐懼。

  這個秘密如果傳出去,別人會怎麼想?

  一個兒媳婦,怎麼會知道公公大腿根上的痦子?

  除了那種關係,還能有什麼解釋?

  哪怕他唐渠再有權勢,哪怕他能壓下去,可流言蜚語一旦傳開,他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在這個年代,生活作風問題是大忌,更何況是這種亂倫的醜聞!

  她齊薇薇一個家庭婦女,她不要臉,可他唐渠的臉,還得要!

  「齊薇薇,」他的聲音嘶啞,「你當初可是哭著喊著要嫁愛軍的!」

  「我當初眼瞎。」齊薇薇毫不猶豫,「現在,我看清了。」

  「你不要後悔!」唐渠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你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離了婚,你還能找到什麼好的?愛軍到底跟你有感情!你們……」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齊薇薇突然伸手,抓住了自己棉襖的衣襟。

  她的手指放在最上面的盤雲扣上,作勢要解。

  「再不答應,」她的聲音很冷,「我就要解扣子了。到時候,我就這麼跑出去,一邊跑一邊喊,你說,外面的人會怎麼想?」

  唐渠徹底慌了。

  他看著齊薇薇決絕的眼神,知道這個女人是說得出做得到的。

  她現在已經瘋了,什麼都不在乎了,可他唐渠在乎啊!

  他在乎自己的名聲,在乎自己的地位,在乎自己奮鬥了大半輩子得來的一切!

  「好好好!」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我答應!我答應!你這種毒婦,我們唐家,不要了!」


  齊薇薇的手鬆開了,但眼神依然冰冷。

  「好。」她說,「我跟唐愛軍結婚,住的是我爺爺奶奶的新院子,離婚後,這個院子我要收回來,這沒問題吧?」

  唐渠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那個院子他是知道的。

  齊達友退休前是軋鋼廠副廠長,技術骨幹,分的地皮好,蓋的房子也好。

  青磚灰瓦,三間正房,兩間廂房,院子裡還種了葡萄架、石榴樹。

  在七十年代的京市,那是相當體面的院子了。

  這院子,本來是齊達友兩口子養老用的。

  當初齊薇薇嫁過來,齊家把那個院子給了小兩口住,齊達友老兩口反而搬去了郊區的舊院子,很不方便。

  唐渠還暗地裡笑話過齊家眼皮子淺,為了攀附他們唐家,連房子都捨得給。

  現在,齊薇薇要收回那個院子。

  唐渠肉痛了。

  那個院子那麼新,那麼好,地段也好,離軋鋼廠近,離割委會也不遠。

  他本來想著,等齊薇薇這輩人死了,那院子自然就是唐耀宗和唐耀祖的,也就是他們唐家的。

  可是……

  他一咬牙:「好,一個破院子,也寶貝似的,眼皮子真淺!」

  這話剛出口,他就後悔了。

  因為齊薇薇突然揚起巴掌,狠狠給了他一下。

  「啪!」

  聲音清脆,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響亮。

  這一巴掌不重,齊薇薇畢竟是個女人,力氣不大。

  但,打得唐渠徹底驚呆了。

  他捂著臉,眼鏡都歪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齊薇薇。

  「你、你瘋了嗎?!」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

  齊薇薇冷冷地看著他:「我以後不是你的兒媳婦了,你再侮辱我的人格,這就是下場。」

  她說得很平靜,仿佛剛才打人的不是她。

  唐渠死死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漲得通紅。

  他想發火,想罵人,想叫人進來把這個瘋女人抓起來!

  可是他不敢。

  那顆痦子,像一把刀,懸在他的頭頂。

  他深呼吸了好幾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最終,他擠出了一點笑臉——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好,」他的聲音很乾,「我記住了。」

  齊薇薇點點頭,毫不客氣地問:「什麼時候辦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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