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黑煞疑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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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白衣男子立於黑水河面。

  清風徐來,輕輕吹拂男子清秀的臉頰,吹動額前的幾縷秀髮,空氣中帶來了蘆葦的清香,男子深吸了一口,只覺沁人心脾!

  一條「史前巨鱷」隱藏在河水下,棕褐色的皮膚與幽黑的河水近乎融為一體,載著男子激起陣陣漣漪駛向岸邊……

  岸邊有頭黑色毛驢正在打盹。

  它聽到河面傳來動靜,兩隻豎起的耳朵抖動了一下,趕忙驚醒,睜眼望去——

  就見陸玄踏鱷歸來!

  「主人!」

  包不驢驚呼出聲,自己的主人在河面上緩緩飄來,如同謫仙人一般,帥得一皮!

  可是……

  「怎麼把慫包鱷魚也帶回來了?」

  鱷魚逃進了黑水河,河水茫茫,綿延幾十里,陸玄卻能將鱷魚找出來救治,並且看樣子還成功馴服了!

  這讓包不驢心裡瞬間生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以前陸玄身邊只有它一頭妖獸,沒人與它爭寵,可如今多了條鱷魚,就是多了個競爭對手,情況不容樂觀啊!

  陸玄距離岸邊只有十餘丈。

  包不驢趕緊迎上去,獻諂媚和表忠心:「恭迎主人凱旋!」

  「嘿嘿,主人真是無所不能,任憑這小鱷魚再狡猾也難逃主人的手掌心,可惜小驢我不通水性,沒能為主人肝腦塗地!」

  包不驢說得痛心疾首、信誓旦旦,可之前在渡口,鲶魚躍出水面撲向陸玄時,它被嚇得魂不守舍,跑得比兔子還快。

  呵呵。

  陸玄邁出一步,包不驢還未看清,鱷魚也還未反應過來,陸玄就已經跨過數丈的河面來到岸上。

  速度之快,恍如瞬移!(鬼影迷蹤步)

  「主人的身法真是越來越了得了,恭喜主人,賀喜主人!」包不驢生怕失寵,抓住一切拍馬屁的機會。

  「主人不僅水性極好,速度也是極快!」鱷魚將腦袋露出水面,也稱讚道。

  嗯?

  包不驢當即一瞪眼:「你學我說話?好個勁敵,好個不要臉的小鱷魚!」

  珍珠不甘示弱,呲牙瞪了回去:「你才不要臉呢,就允許你拍主人馬屁,不允許我夸主人嗎?哪有這樣的道理?你這驢的壞心眼可真多!」

  「你說誰心眼壞呢?想打架是不是?」

  「打就打,誰怕誰呀!」

  「好……好男不和女斗,我一個大老爺們並不是怕了你,只是不想與你這小娘們一般見識!」

  「哼,膽子比我還小,還有臉自稱爺們?真不害臊!」

  「你……你怎麼能這樣子說話呢?沒大沒小的!我是老大,你是老二,你應該敬稱我為驢大,懂不懂禮貌啊?」

  「蠢驢,蠢驢!」

  ……

  毛驢在岸,鱷魚在水,兩獸就這麼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服誰。

  「唉,真是收了兩個活寶呢!」

  陸玄無奈扶額,卻也沒有阻止。

  畢竟,爭吵也是雙方增進了解的一種方式,就讓它們在爭吵中熟悉對方吧。

  等它們吵累了,自然就停下來了。

  陸玄聳聳肩,來到一旁的蘆葦叢坐下,隨手摘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雙手抱在後腦勺往後躺下,閉上了眼睛。

  水怪既除,已然無事,便偷浮生半日閒!

  陸玄在閉目養神。

  兩頭妖獸卻爭得越發激烈,雙雙面紅耳赤。

  「俗話說得好,人心隔肚皮。你這小娘們一身棕色皮甲比土牆還厚,肚子裡怕是藏了不少壞水吧?說,接近我主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血口噴人,蠢驢你肚子裡的壞水才多呢!」

  ……

  「哼哼,我能載主人行走天涯,每十里路程只消耗一根胡蘿蔔,你拿什麼跟我比?」

  「哼,我也能載主人漂洋過海,我還能捕魚自力更生,不需要消耗胡蘿蔔呢!」

  吵著吵著,包不驢後知後覺,它和珍珠鱷魚比起來,打不過、載不過,也吵不過……沒有明顯的優勢啊!


  這讓它壓力更大了,額頭都冒汗了。

  「好吧,姑且承認你這小鱷魚有些本事。」

  包不驢認清現實,只能嘆氣讓步。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它遇到陸玄更早,早早占了個坑,珍珠是後來的,就算本事比它強,也只能算作「二妹」,哪怕陸玄以後收服了更多更厲害的妖獸,它包不驢也還是「大哥」。

  就像宗門裡,先進門拜師的是大師兄,師傅後面招收的弟子,無論多麼驚才絕艷,都只能往後站,當師弟。

  你小鱷魚才跟了主人幾年?

  我老資歷就是厲害!

  包不驢想到這,又不禁神氣起來,仰著腦袋,用長輩的口吻對珍珠勸道:「二妹呀,你雖有些本事,但性子兇悍、行為魯莽,大哥勸你收斂點,省得今後衝動犯了錯,給主人惹了麻煩。」

  「我才不凶呢,是你想欺負我在先!」

  珍珠搖頭否認,它並不凶,只是包不驢一開始就想擺譜咄咄逼人。

  包不驢眼珠子轉動,想到了之前在珍珠肚子裡發現的牛羊骸骨:「二妹呀,你竟然偷吃了別人家的牛羊,你這樣……會敗壞主人名聲的!」

  珍珠一怔,頓時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腦袋。

  它沒害過人,也不敢害人,卻嘴饞偷吃過「野生」牛羊,這就有點類似於,一個小女孩嘴饞想吃糖葫蘆,沒錢買,便趁人不注意偷吃了幾串……

  不管怎麼說,就是不對滴!

  「嘿嘿。」

  包不驢搶占了道德制高點,感覺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實則它品行也好不到哪去,只是毛驢是草食動物,不狩獵而已。

  「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切記知錯就要改!」包不驢繼續語重心長地教訓珍珠,「更何況二妹你如今已認主人為主人,主人品行端正,醫者仁心,更是鎮魔司的校尉……你平常可得給我注意點,別給主人抹黑了!」

  聞言,珍珠嘴巴張大,眼神錯愕。

  「主人是鎮魔司的校尉?!」

  它在黑水河底苟了十年,每天都有人過河,從一些過河人口中聽說過鎮魔司。

  很多妖獸也知道鎮魔司,甚至一聽到這三個字就會瑟瑟發抖。

  因為大炎有令:以人族為食者皆視為妖魔,殺無赦。

  而鎮魔司就是那「劊子手」!

  如果妖獸安分守己,那鎮魔司通常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一旦害人,尤其是像肥鲶魚肆無忌憚殘害幾十條人命的,那鎮魔司肯定會追查到底,嚴懲不貸!

  陸玄沒有穿鎮魔司的黑色飛鳳制服,雖使用過驚鸞刀,但珍珠並不知道這是鎮魔司的佩刀。

  所以,它此刻聽到包不驢說陸玄是一位鎮魔校尉後,是十分驚訝的!

  它這一次也沒有反駁包不驢,認真點頭:「驢大你說得對,我一定要嚴於律己,絕對不能給主人抹黑!」

  它已經是陸玄的妖獸,那麼以後肯定要注意行為,肯定不能違法亂紀給陸玄惹禍添亂。

  「知道就好。」包不驢嘿嘿一笑,「主人有兩條大腿,以後咱倆各抱一條,誰也別爭功爭寵哦!」

  珍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表情嫌棄。

  原來包不驢說了這麼多,說得這么正氣凜然,其實就是小心眼,怕它爭寵搶功勞。

  格局真小!

  它沒有理會包不驢,偏過頭看向陸玄:「主人,我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珍珠得知陸玄是位鎮魔校尉後,有事要告知。

  陸玄躺在蘆葦地里,閉目養神,悠閒愜意:「講吧,我聽著呢。」

  珍珠深吸口氣,認真說道:「昨夜三更(凌晨),有個陰氣森森的老嫗撐船渡河,船上載了好些年輕女子,這些女子穿著紅色的衣服,有的還纏著頭巾,全昏迷不醒……」

  唰!

  躺在蘆葦地上的陸玄猛然睜眼。

  陰氣森森的老嫗是什麼鬼?

  還有好多個穿紅色衣服的年輕女子,纏著頭巾……聽起來怎麼那麼熟悉?

  該不會是前幾日白蓮寨解散後,下山從良的女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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