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親我一下,就讓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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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老東西莫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虧心事?該不會是貪了哪裡的銀子吧?」

  姜裹兒扒著孔洞,心裡忍不住嘀咕。

  當今聖上最恨貪官污吏,貪污五十萬兩白銀以上,那可是要剝皮揎草、誅滅三族的!

  裴儼垂眸,他又聽見這小東西的心聲了。

  【虧心……貪】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

  裴儼微微偏頭,灼熱的氣息拂過姜裹兒的耳廓,癢得她頸子一縮。

  「想不想看看,如何讓這等小人,自投羅網?」

  姜裹兒心念一動,連忙小雞啄米般點頭。

  「你親我一下。」

  ……哈?

  姜裹兒呆若木雞,茫然地眨了眨眼。

  裴儼被她那副傻樣逗得想笑,伸手揪了揪她的耳尖,俯身貼在她耳邊又說了一遍:

  」親我一下,就讓你看。「

  姜裹兒耳根轟一下燒紅了。

  倒不是別的,而是……明明都已經親過那麼多次了,她聽見這個要求,心跳的卻比第一次侍寢時還快。

  畢竟從前,要麼是為了懷孕,要麼是為了解毒,可現在……

  她習慣性抬起手臂,環住了裴儼的脖子,眼睫卻抖得像風中的蝶翅。

  姜裹兒仰起臉,慢慢湊近他的嘴唇。

  卻在即將觸碰到唇瓣的那一瞬,忽然改變方向,用力地墊起腳,吧唧,親在了他的眉心上!

  隨即飛快地縮回脖子,埋下頭,腦袋咚一下撞中了他的肋骨。

  裴儼怔了一下。

  幾息後,嘴角上揚,再上揚,噗一下笑出了聲。

  「你每次吻我,不都很出息嗎?嗯?」

  他從唇瓣間溢出長長的尾音,像數不清的小刷子,瘋狂地刷在姜裹兒的耳尖上。

  唰一下,整個耳朵連帶著脖頸,都紅了。

  這一下,遠不及每晚解毒時那般纏綿濡濕,甚至輕得像沒碰著。

  但裴儼目光幽沉地盯著姜裹兒紅得滴血的耳垂,緩了半天。

  直到呼吸恢復平靜,才抬起空閒的那隻手,屈起骨節,在牆壁暗格上敲了幾下。

  三長一短。

  聲音沉悶,透過牆磚,幽幽地傳到外頭。

  門外守著的梟三立馬會意,不進門,卻在花廳外的青石板上,故意放慢腳步來回踱步。

  踱了一百多步,才停下。

  像催命的鼓點,敲在趙知府心上。

  門外之人是在監視他們嗎?

  趙知府心驚肉跳,坐立難安。

  片刻後,梟三推門進來。

  裴儼在梟三耳邊低低吩咐了一句。

  梟三領命退下。

  剛退到花廳門外,梟三便壓著嗓子,故意對著另一個梟衛開交頭接耳,那聲音不大不小,卻清晰地順著門縫飄了進去。

  「江南鹽稅那筆虧空,爛得沒法查了。」

  「聖上的意思是,寧錯殺,不放過,讓相爺……便宜行事。」

  花廳里。

  「哐當!」

  趙知府手裡剛端起的茶盞直接砸在青磚上,碎瓷片濺了一地,滾燙的茶水潑濕了官靴。

  他卻毫無察覺,整個人抖得像雨中的鵪鶉。

  旁邊端坐的趙老夫人,此時也沒了方才的鎮定。

  一張老臉煞白,手裡的帕子掉在地上都未發覺。

  姜裹兒在暗孔里把這場景看得一清二楚,一雙杏眼亮得驚人。

  相爺這招,絕了!

  她心中一喜,軟軟的腰肢在他懷裡不自覺地蹭了一下。

  裴儼的呼吸有片刻的凝滯,箍在她腰間的大掌倏然收緊,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裡。

  「再亂動,」他嗓音低啞,貼著她的耳朵,字句都淬著危險的燙意,「本相便不知會做出什麼了。」

  姜裹兒身子一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碰到了什麼,臉頰瞬間熏紅,連大氣都不敢喘。


  外頭的戲還在唱。

  梟三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薛府的管家和小廝。

  兩人站在迴廊底下,哭喪著臉,抽抽搭搭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進花廳。

  「咱們大人……這回算是栽了……好端端的,怎麼就查抄了呢……」

  「完了完了,薛府全完了……咱們這些下人可怎麼辦啊……」

  字字句句,如同催命的符咒。

  趙知府本就緊繃到極點的弦,「啪」地一聲,徹底斷了。

  「噗通!」

  他雙腿一軟,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下官知罪!首輔大人饒命!饒命啊!」

  他涕泗橫流,嗓子都劈了。

  「三年前河工那十萬兩白銀,真不是下官一人獨吞的!是薛尚書提議對半分的!「

  「下官一時糊塗,這就如數奉還,求首輔大人高抬貴手,給下官留條活路啊!」

  暗室里。

  姜裹兒震驚得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

  相爺明明什麼都沒說!

  連十萬兩銀子的事都不知道,居然只憑几聲敲牆,兩句假傳的話,就把一個二品大員的貪污大案給詐出來了!

  「相爺好厲害,太神了!英明神武!」

  「簡直是在世諸葛!不對,諸葛亮都沒他手段高!兵不血刃,殺人不見血!」

  「但凡我能學到五成,大事可成!太好了,我簡直太喜歡了!」

  姜裹兒在心裡瘋狂咆哮,看裴儼的眼神,像在看一尊閃閃發光的活菩薩。

  裴儼聽見里腦海里響起的聲音。

  【相爺……在世諸葛……喜歡……】

  男人冷硬的眉眼柔和下來,唇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上揚。

  竟一點也不覺得他手段狠戾,反而……喜歡麼?

  裴儼心頭一熱,低頭對準她那微張的,好像紅桃花瓣的紅唇,啄了一口。

  真的就是啄。

  像鳥兒啄了口主人的手指,像蜜蜂琢了口花心裡的蜜,又輕又快。

  姜裹兒愣了一下,一度以為自己在做夢。

  這是……什麼意思?

  相爺今日跟往常,怎麼有些不太一樣。

  裴儼只廝磨了片刻便鬆開了她,慢條斯理地撫平錦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眼底卻還殘留著未散的墨色。

  「乖乖待在這兒看著。」

  丟下這句話,裴儼推開暗門,邁步走入花廳。

  剛剛在暗室里的那股隱忍慾念蕩然無存。

  此刻的他,背脊挺拔,面無表情,瞬間切換回高不可攀、冷酷無情的活閻王。

  趙知府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抬頭乍然看見裴儼從牆裡走了出來,魂兒都快嚇飛了。

  原來首輔大人一直都在隔壁聽著!

  趙知府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正欲開口辯解,卻對上裴儼一雙沉靜無波的眸子。

  「趙大人,本相一向沒有耐心。」

  「你這麼聰明,應該不想去大理寺走一遭吧。」

  這一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趙知府哆哆嗦嗦地攤開手帕,咬破手指,連寫帶畫,片刻不敢耽誤地寫下了一份認罪書。

  「相爺,這是下官的認罪書,十萬兩贓款下官七日內必將奉上……求相爺開恩,饒下官一命……」

  裴儼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

  梟三上前接過血書,遞到裴儼手中。

  裴儼只用兩指捏著那血帕的一角,嫌惡地撣了撣。

  「這十萬兩,最多只能讓你的腦袋,暫時寄存在本相這裡。」

  過了半晌,又似笑非笑地看著趙知府。

  「趙大人,你在蘇州這麼多年,只貪了這區區十萬兩嗎?」

  趙知府只覺一盆冰水當頭澆下,連牙齒都在打架。

  蘇州鹽稅那七十萬兩的巨大虧空,他要是吐出來,絕對是滿門抄斬的死罪!


  說不得,死也不能說!

  他伏在地上,拼命磕頭,一個字都不敢往外吐。

  裴儼察覺到了他還有事隱瞞。

  不過,他不急。

  對付這種人,需得用慢刀子割肉。

  裴儼大馬金刀地在太師椅上坐下,端起剛換上的新茶,慢悠悠地撥弄著浮葉。

  「行了,別跪著了。本相今日連夜把你們從蘇州請過來,可不是為了這件事。」

  趙知府跪在地上,猛地抬起頭,滿臉錯愕。

  不是為了銀子?那還能是為了什麼?

  趙老夫人更是顫顫巍巍地從椅子上站起身,聲音發虛。

  「那……那首輔大人,究竟是為了何事?」

  裴儼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為了你那好孫子,趙元哲。」

  趙老夫人一愣:「元哲?他怎麼了?」

  裴儼抬眸,視線掃過兩人,不緊不慢地開口。

  「昨夜,趙元哲半夜翻窗,潛入了薛府東跨院。」

  「跟薛家二小姐薛令芳,在榻上行了苟且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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