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偷聽
吃過晚飯，天已經黑了，村里都沒有走動的人，都在家裡貓著，為了省那一點燈油，都黑著燈躺床上說著話。
輕舞跟柳四月打了一聲招呼，就離開村尾，趕往白泥灣，從柳家村到白泥灣，對於輕舞這種習武的人來說，不過抬腳的功夫就到了。
柳四月跟著紅梅去了她住的房間，兩人在床邊坐下，孩子們在床上玩，「表姐，你住在這裡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住多久都行，別怕家裡沒飯吃。」
「四月，我怎麼好意思一直住下去，過些時日我就回家了，你們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裡。」
「表姐，急著回家幹什麼，我都說了家裡不缺你們娘倆那一口吃的。」
「我是棄婦，還帶著個孩子，我不能吃閒飯，回去幫家裡幹些活，也能在娘家生活下去，爹娘和哥哥雖然答應了，可我的名聲畢竟不好，會影響哥哥們娶親。
所以，我想回去，讓爹娘再幫我找一戶人家，把我嫁出去，我不想因為我，帶累了家裡，不管以後過的好不好，都不想在麻煩家裡人。」
「表姐，你想什麼呢？咋能這麼想自己呢？表姐很好，有孩子又怎麼了，只要自己有本事，誰敢說你一句不是。
你把心放寬，就好好住著，你這才和離多久就想嫁人，是不是?」
柳四月用玩味的眼神，調侃的語氣逗著她，紅梅臉一下就紅透了，「四月，你胡說什麼呢？」
「表姐，我不怕你吃閒飯，我養你。
你看看，你長的多好看，不如我把你娶回家，做我的美嬌娘，把你精心養在家裡，什麼也不干，每天就給我暖被窩，早上一睜眼，看著你美麗的容顏，賺錢的動力就來了。」
紅梅噗嗤一聲笑了，臉紅撲撲，就像四月盛開的桃花，「四月，你怎麼又打趣我。」
「表姐，你笑起來的樣子你都不知道多好看，很迷人，每天不要總是板著臉，多笑笑才對嘛！
你也不要擔心未來，女人不止嫁人一條路可走，就看你怎麼想的，你可以學手藝養活自己，也可以打工養自己，只要你想，我就想盡一切辦法幫你。」
「四月，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同為女子，我和你有同樣的經歷，知道你怎麼想的，能幫你我一定幫。
過段時間，如雲姐要開酒樓，你可以跟著她做事，我這裡也要開作坊，你也可以跟著我干，也可以學裁衣刺繡，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訴我。
等你有了立身之本，就是再嫁人，別人也不會看輕了你，對你有的只會是尊重和羨慕，你在家就有話語權。」
紅梅從床上站起來，撲通一聲就跪在柳四月腳下，重重的磕了一個頭，柳四月趕緊把人往起扶，卻怎麼也扶不起來，「表姐，你這是幹什麼，趕緊起來！」
「四月，你聽我說，這個頭你受的，你能幫我至此，紅梅無以為報。
是你給我指了一條明路，讓我看到了希望，讓我對往後的日子有了盼頭，你剛才的提議，我會好好考慮。」
「笑一笑，別愁眉苦臉了，一張美人臉，硬是讓你愁成了苦瓜臉。」
紅梅羞澀的微微一笑，臉上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甚是好看。
「這就對了嘛，每天開開心心的，把孩子帶好，想好了就告訴我。」
「嗯，謝謝你。」
柳四月帶著女兒出了屋，到堂屋跟柳大旺和馮氏打了個招呼，就回自己的宅子去了。
輕舞到了白泥灣，她知道陸家在哪，直接就進了陸家的院子，看到一處屋子燈光亮著，裡面隱約傳出來說話聲，她湊近竊聽，只聽裡面一個婦人說道：「舟兒，你說你以後每天都要去柳家村找柳氏，那你的課業怎麼辦，考試怎麼辦？
再說你要是犯病了可咋整，不是讓柳氏知道了你的目的？」
「娘，今年的院試，兒子是這麼想的，要是柳氏能回來，兒子的病情能控制住，我就考，若是柳氏不回來，我這院試恐怕也考不成。
反正兒子還年輕，考試的機會多的是，眼下最重要的是讓柳氏回來。
還要安撫住村長和村民們，兒子不這麼做，事情很快就露餡了，到那時柳氏更不會回來。」
「都怪柳氏那個害人精，你一個讀書人，這麼舍下臉面去求她，她都不答應，故意給你難看，等她過門，娘定要為你出了這口氣。」
「娘，你就先別說這些了，為今之計，就是想辦法先把柳氏哄回來，才是上策，其它什麼都不重要。
就算她再鐵石心腸，兒子定要她看到我的一片真心，不相信她不感動。
「你的想法娘不懂，不過你怎做，娘都支持你。」
「娘，你什麼都不用做，我要把當初休妻的一切過錯，都推到娘的身上，娘就把所有錯都攬在自己身上，我要讓柳氏知道，我那麼做，都是被娘你逼的。」
劉婆子瞪圓了眼睛，看著自己寵著的兒子，要讓她背負一切罵名。陸雲舟看他娘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拽著他娘的胳膊，「娘，你別生氣，這些都是權宜之計，委屈娘了，等兒子做了官，就給娘請封誥命。
為了兒子，娘就委屈委屈！」
「唉，娘都知道，都聽你的，你怎麼說，娘就怎麼做。」
陸德才看了一眼劉婆子，「你唉聲嘆氣幹啥，家裡就你搓磨柳氏最狠，這個罵名你不背，誰來背，兒子的名聲的前途最重要。」
陸雲舟把事情說完了，就回了自己房間，他回房也沒點燈，就那樣摸黑躺在了床上，看著屋頂發呆。
陸雲舟走了，劉婆子就埋怨開了，「當初那個算命的也不說清楚，要是知道兒子這輩子離不開柳氏，說什麼都不會讓他們和離，更不會和孩子簽什麼斷親書。
柳氏那個人賊精，把她和舟兒的關係撇的乾乾淨淨，要是當初和孩子不斷親，孩子就還能要回來，只要孩子要回來，就不怕柳氏不回來。」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想想以後該怎麼做。」
「哎呦~
我的舟兒真是命苦，從小身子就不好，這剛好了幾年，如今舊病又復發了，為什麼偏偏是柳氏，換個人不行嗎？她的命格真就那麼好嗎？」
說到換人，劉婆子眼睛就是一亮，要是能再找個和兒子八字相同女子成親，那不也能成嗎？她一拍大腿，把陸德才嚇了一跳，「你這死婆娘又發什麼瘋，嚇老子一跳。」
劉婆子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陸德才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不能吊在柳氏那一棵樹上，「老婆子，你明天就托人悄悄打聽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好，這事要不先和兒子商量商量，看看她是怎麼想的。」
「行，明天找他說道說道，我看這事能成，娶個乖巧聽話的回來，總比柳氏那潑婦強。」
屋子裡的燈滅了，輕舞立刻離開，趕回去把聽到一切告訴自己主子。
輕舞跟柳四月打了一聲招呼，就離開村尾，趕往白泥灣，從柳家村到白泥灣，對於輕舞這種習武的人來說，不過抬腳的功夫就到了。
柳四月跟著紅梅去了她住的房間，兩人在床邊坐下，孩子們在床上玩，「表姐，你住在這裡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住多久都行，別怕家裡沒飯吃。」
「四月，我怎麼好意思一直住下去，過些時日我就回家了，你們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裡。」
「表姐，急著回家幹什麼，我都說了家裡不缺你們娘倆那一口吃的。」
「我是棄婦，還帶著個孩子，我不能吃閒飯，回去幫家裡幹些活，也能在娘家生活下去，爹娘和哥哥雖然答應了，可我的名聲畢竟不好，會影響哥哥們娶親。
所以，我想回去，讓爹娘再幫我找一戶人家，把我嫁出去，我不想因為我，帶累了家裡，不管以後過的好不好，都不想在麻煩家裡人。」
「表姐，你想什麼呢？咋能這麼想自己呢？表姐很好，有孩子又怎麼了，只要自己有本事，誰敢說你一句不是。
你把心放寬，就好好住著，你這才和離多久就想嫁人，是不是?」
柳四月用玩味的眼神，調侃的語氣逗著她，紅梅臉一下就紅透了，「四月，你胡說什麼呢？」
「表姐，我不怕你吃閒飯，我養你。
你看看，你長的多好看，不如我把你娶回家，做我的美嬌娘，把你精心養在家裡，什麼也不干，每天就給我暖被窩，早上一睜眼，看著你美麗的容顏，賺錢的動力就來了。」
紅梅噗嗤一聲笑了，臉紅撲撲，就像四月盛開的桃花，「四月，你怎麼又打趣我。」
「表姐，你笑起來的樣子你都不知道多好看，很迷人，每天不要總是板著臉，多笑笑才對嘛！
你也不要擔心未來，女人不止嫁人一條路可走，就看你怎麼想的，你可以學手藝養活自己，也可以打工養自己，只要你想，我就想盡一切辦法幫你。」
「四月，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同為女子，我和你有同樣的經歷，知道你怎麼想的，能幫你我一定幫。
過段時間，如雲姐要開酒樓，你可以跟著她做事，我這裡也要開作坊，你也可以跟著我干，也可以學裁衣刺繡，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訴我。
等你有了立身之本，就是再嫁人，別人也不會看輕了你，對你有的只會是尊重和羨慕，你在家就有話語權。」
紅梅從床上站起來，撲通一聲就跪在柳四月腳下，重重的磕了一個頭，柳四月趕緊把人往起扶，卻怎麼也扶不起來，「表姐，你這是幹什麼，趕緊起來！」
「四月，你聽我說，這個頭你受的，你能幫我至此，紅梅無以為報。
是你給我指了一條明路，讓我看到了希望，讓我對往後的日子有了盼頭，你剛才的提議，我會好好考慮。」
「笑一笑，別愁眉苦臉了，一張美人臉，硬是讓你愁成了苦瓜臉。」
紅梅羞澀的微微一笑，臉上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甚是好看。
「這就對了嘛，每天開開心心的，把孩子帶好，想好了就告訴我。」
「嗯，謝謝你。」
柳四月帶著女兒出了屋，到堂屋跟柳大旺和馮氏打了個招呼，就回自己的宅子去了。
輕舞到了白泥灣，她知道陸家在哪，直接就進了陸家的院子，看到一處屋子燈光亮著，裡面隱約傳出來說話聲，她湊近竊聽，只聽裡面一個婦人說道：「舟兒，你說你以後每天都要去柳家村找柳氏，那你的課業怎麼辦，考試怎麼辦？
再說你要是犯病了可咋整，不是讓柳氏知道了你的目的？」
「娘，今年的院試，兒子是這麼想的，要是柳氏能回來，兒子的病情能控制住，我就考，若是柳氏不回來，我這院試恐怕也考不成。
反正兒子還年輕，考試的機會多的是，眼下最重要的是讓柳氏回來。
還要安撫住村長和村民們，兒子不這麼做，事情很快就露餡了，到那時柳氏更不會回來。」
「都怪柳氏那個害人精，你一個讀書人，這麼舍下臉面去求她，她都不答應，故意給你難看，等她過門，娘定要為你出了這口氣。」
「娘，你就先別說這些了，為今之計，就是想辦法先把柳氏哄回來，才是上策，其它什麼都不重要。
就算她再鐵石心腸，兒子定要她看到我的一片真心，不相信她不感動。
「你的想法娘不懂，不過你怎做，娘都支持你。」
「娘，你什麼都不用做，我要把當初休妻的一切過錯，都推到娘的身上，娘就把所有錯都攬在自己身上，我要讓柳氏知道，我那麼做，都是被娘你逼的。」
劉婆子瞪圓了眼睛，看著自己寵著的兒子，要讓她背負一切罵名。陸雲舟看他娘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拽著他娘的胳膊，「娘，你別生氣，這些都是權宜之計，委屈娘了，等兒子做了官，就給娘請封誥命。
為了兒子，娘就委屈委屈！」
「唉，娘都知道，都聽你的，你怎麼說，娘就怎麼做。」
陸德才看了一眼劉婆子，「你唉聲嘆氣幹啥，家裡就你搓磨柳氏最狠，這個罵名你不背，誰來背，兒子的名聲的前途最重要。」
陸雲舟把事情說完了，就回了自己房間，他回房也沒點燈，就那樣摸黑躺在了床上，看著屋頂發呆。
陸雲舟走了，劉婆子就埋怨開了，「當初那個算命的也不說清楚，要是知道兒子這輩子離不開柳氏，說什麼都不會讓他們和離，更不會和孩子簽什麼斷親書。
柳氏那個人賊精，把她和舟兒的關係撇的乾乾淨淨，要是當初和孩子不斷親，孩子就還能要回來，只要孩子要回來，就不怕柳氏不回來。」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想想以後該怎麼做。」
「哎呦~
我的舟兒真是命苦，從小身子就不好，這剛好了幾年，如今舊病又復發了，為什麼偏偏是柳氏，換個人不行嗎？她的命格真就那麼好嗎？」
說到換人，劉婆子眼睛就是一亮，要是能再找個和兒子八字相同女子成親，那不也能成嗎？她一拍大腿，把陸德才嚇了一跳，「你這死婆娘又發什麼瘋，嚇老子一跳。」
劉婆子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陸德才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不能吊在柳氏那一棵樹上，「老婆子，你明天就托人悄悄打聽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好，這事要不先和兒子商量商量，看看她是怎麼想的。」
「行，明天找他說道說道，我看這事能成，娶個乖巧聽話的回來，總比柳氏那潑婦強。」
屋子裡的燈滅了，輕舞立刻離開，趕回去把聽到一切告訴自己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