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武藤章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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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1年七月的西貢,盛夏酷暑裹挾著濃重的硝煙,死死壓在整座城池上空。

  海陸空三線全盤潰敗的噩耗,一頁頁堆疊在西貢日軍總指揮部的作戰桌前。

  指揮所內,空氣死寂得令人窒息。

  武藤章甚至通過望遠鏡就可以看見西貢外海隱隱約約的中國艦隊,他忍不住痛罵道「帝國每年那麼多的經費給到海軍,為什麼這次只出動這麼點軍艦來西貢?簡直是玩忽職守!絲毫不把帝國的亞太生命線當回事!如果印支三國一丟!帝國的南洋資源立刻減少一半!如果海軍派來五艘航母,五艘戰列艦,三十艘驅逐艦!我們就應該打贏了!」

  而眼下,比海戰慘敗更致命的危機,已然兵臨城下。

  城外,劉珍年麾下骷髏師,鐵壁師,榮耀師,帝國師,重炮師,虎賁師,坦克軍等等部隊,共十幾萬武裝近衛軍主力全線壓境。

  前線的第八師團,六十二師團,19,20旅團正在拼死抵抗,死守陣地,每天都有上千士兵戰死,劉珍年的重炮炮彈像不要錢一樣的發射!

  空軍更是每天盤踞在西貢上空,時不時的丟下炸彈,搞得人心惶惶,外海又被封鎖,一點物資都運不進來。

  武藤章抬手撫過滿是紅圈、密密麻麻標註著敗訊的沙盤,心中一片冰涼。

  守,已然守不住了。

  無制空、無制海、無外援。南圻十幾萬日軍糧草儲備日漸枯竭,彈藥損耗過半,傷員堆積如山,軍心早已動盪不安。

  面對裝備精良、海陸空協同完備的十幾萬華夏精銳,僅憑孤城殘兵死守,最終的結局只會是全軍覆沒、玉石俱焚。

  片刻的沉默之後,武藤章猛地回過神,不再糾結戰敗的始末。

  軍人絕境之中,不求死戰殉國,只求保全有生戰力,為帝國留存反攻火種。

  他當即提筆,親手草擬急電,加急發往馬來半島南方軍總司令部,致電南方軍總司令寺內壽一。

  電文字字懇切,句句緊急:

  【南圻戰局徹底崩壞,海軍艦隊戰敗,導致西貢四面被圍,孤城絕無固守可能。懇請總司令調派運力,接應南圻殘餘各部,全線撤出西貢,退守馬來防線,保全帝國精銳,以待來日反攻。】

  電報發出的瞬間,武藤章心中壓下萬般屈辱。他多年在大本營,營造的強勢將軍的人設,一朝盡數崩塌,這份敗績,足以讓他背負終身罵名。

  數小時後,寺內壽一的回電傳回西貢指揮部。

  寺內壽一已然全盤知曉南圻慘敗的局勢,深知再無翻盤餘地,當即批覆撤退計劃。同時告知武藤章,西貢外海主港已被華夏海軍徹底封鎖,深水航道盡數封禁,大型艦艇、運輸船根本無法靠近,絕無可能從外海海運撤退。

  唯一的生路,僅剩湄公河縱深內陸的芹苴港。

  芹苴港坐落於湄公河三角洲腹地,屬於內河淺水港口,大型戰艦無法駛入,華夏海軍主力艦隊無法抵近封鎖,河道錯綜複雜、隱蔽性極強,是眼下唯一安全的撤退通道。

  接到批覆,武藤章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與此同時,寺內壽一火速統籌海陸運力,調集大批內河運輸船、小型登陸艇、機動駁船,日夜奔赴芹苴港,在港口搭建臨時登船碼頭、物資轉運點,整裝待命,隨時接應西貢殘餘日軍全線南撤。

  退路敲定,運力就位,武藤章即刻召開全軍高階軍事會議,敲定了一套撤退序列,最大限度保全精銳主力,以最弱部隊死守斷後。

  全軍撤退梯隊,正式敲定:

  第一梯隊,優先撤離:總司令部直屬機關、近衛師團,合計兩萬人。作為指揮核心與近衛精銳,優先撤出險境,保全指揮體系。

  第二梯隊,接續跟進:第八師團,第18師團、70師團、71師團,四大主力師團,八萬人依次分批撤離,穩步向西貢西南的芹苴港方向機動。

  第三梯隊,死戰殿後:第62師團、19旅團、20旅團。三部合計四萬兵力,作為全軍最後屏障,死守西貢孤城,拖延敵軍攻勢,掩護全軍主力安全撤離、登船脫險。

  命令一經下達,全城日軍即刻行動。

  駐守西貢外圍村鎮、防線的日軍部隊,盡數放棄外圍陣地,全線收縮回城。所有輜重物資、軍械裝備、機要文件緊急收攏打包,各部按照既定梯隊順序,分批次出城,沿著湄公河河道與陸路要道,浩浩蕩蕩向芹苴港轉移。


  城內一時間人心惶惶,潰敗的陰霾籠罩每一名士兵。所有人都清楚,主力盡數撤離,留下的殿軍,註定是被拋棄的棄子,要以血肉之軀,拖住十幾萬追兵,為大軍逃生換取時間。

  數日之間,西貢城內主力部隊陸續開拔,源源不斷向芹苴港推進。城外的武裝近衛軍並未急於強攻,只是穩步壓縮包圍圈,靜靜看著日軍殘部倉皇西逃,始終留著一道鬆弛的通道,任由日軍主力撤退,伺機再行追剿。

  大軍轉移有條不紊,前線阻擊陣地逐步交接,南圻日軍的全線撤退,已然成為定局。

  待到司令部直屬梯隊整裝完畢,武藤章交代完所有城防阻擊任務,將死守斷後的重任全權交付62師團與各部殿後指揮官,轉身登上了西行的軍用吉普車。

  一路向西,沿途儘是狼狽撤退的日軍士兵、擁堵的輜重車隊,滿目頹敗蕭索。

  歷經整日奔波,武藤章終於抵達湄公河畔的芹苴港。

  此刻的芹苴港早已一片繁忙,密密麻麻的運輸船停靠河道碼頭,士兵列隊登船,物資陸續轉運,從西貢撤出的日軍主力源源不斷匯聚於此,有序登船,準備渡海南撤,退守馬來半島防線。

  夕陽西下,殘陽血色染紅湄公河水面。

  武藤章在參謀的陪同下,踏上一艘大型運輸船的甲板。

  海風拂動他的軍裝,他佇立船舷,緩緩回頭,望向東北方向遙遙可見的西貢輪廓,望向這片日軍經營許久、一朝盡失的中南半島沃土。

  數年經營,陸海盡碎,城池盡失,數萬將士埋骨他鄉。

  無盡的屈辱、不甘與憤恨湧上心頭,壓得他胸口發悶。

  他死死攥緊拳頭,眼底翻湧著滔天戾氣,望著整片淪陷的越南大地,咬牙切齒,一字一頓,低聲立下重誓:

  「今日之敗,今日之辱,武藤章銘記於心。我還會回來的!」

  許許多多在南圻,從事越奸工作,或者和日本合作的南越富商,偽軍高官聽到消息後,也是拖家帶口,想要登船離開,他們知道劉珍年的手段,更聽說了在北圻的那些和日本人有過合作的越奸家族是什麼下場。

  所以這些人大包小裹的想要上船,不惜把金銀首飾送給日本海軍,請求帶他們走。

  可惜的是,日本人自己的運力都尚且不夠,又怎麼會帶走他們呢?

  這些人只能在望洋興嘆,哭喊著,撒潑打滾。

  而小鬼子可不管這些越南人,敢破壞登船秩序,就直接一梭子子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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