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你不服俺老孫？
琅勃拉邦王室，兩百餘年傳承，王族世代坐鎮中寮腹地，統轄寮族各部、掌控村寨頭人、拿捏地方稅賦。哪怕淪為殖民地，法日都不敢徹底廢掉王室，只能懷柔制衡、間接統治。
王室自認是寮國正統，骨子裡從未真正服過任何外來勢力。
此前日軍壓境、法軍割據，王室尚且能隱忍苟活、兩面討好、保全權柄。
如今劉珍年大軍一統三寮、設立軍管、廢除舊殖民體系、收回地方稅權，直接動了琅勃拉邦王室最核心的蛋糕。
軍管會落地之後，唐聚五為避免軍政臃腫、兵力分散，做了一步穩妥布局。
北方山地師一萬五千主力，繼續鎮守下寮邊境、管控平原重鎮、看守全境交通命脈。
新入境的孫殿英·聖刀師全軍進駐中寮、上寮分區駐防，接手山防、村寨治安、邊境巡查與地方徵稅。
自此，上中寮的地面事務，盡數落到孫殿英手裡。
孫殿英也正式被任命寮國的軍管會副主任。
率軍進駐琅勃拉邦王城周邊的第一天，矛盾就開始浮出水面。
琅勃拉邦王室看似恭順，表面派大臣出城獻禮、送米送果、姿態謙卑，暗地裡卻處處掣肘、層層牴觸。
軍管會頒布新稅令、廢除殖民苛稅、統一民間糧稅上繳制度，王室暗中授意各地寮族頭人——拖、賴、拒、抗。
各村寨以「只認王室王令、不認外來軍管」為由，紛紛拖延繳稅。
部分山林部族直接閉門拒官、抵制駐軍入戶登記。
甚至有王室近臣暗中散布流言，謊稱劉珍年大軍將要吞併寮國、廢除王族、遷徙山民。
一時間，剛剛安定的上寮、中寮，隱隱再起躁動。
聖刀師副師長劉月亭看著每日傳回的地方牴觸報告，眉頭緊鎖，找到孫殿英當面匯報。
「師座，情況不對。」
「表面百姓安穩，底下全是王室在搗鬼。各地鄉老、村寨族長，只聽王宮號令，根本不把我們軍管政令當回事。稅糧收不上、戶籍登不動、治安推行不開，再這麼拖下去，我們駐防就是空架子，咱們不光這一萬多人的部隊，後面還跟著兩萬多的家眷呢，兄弟們的妻兒老小，現在好不容易在中寮的萬象住了下來，要是大家餓著肚子，怕是會鬧出變亂的。」
孫殿英有些不適應中南半島炎熱的天氣，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站在琅勃拉邦城外高地，眺望著金碧輝煌的金王宮。
他混跡亂世數十年，北洋、直系、奉系、國府、日寇，各路勢力見遍，最懂這種人的心思。
這群人，怕強權、欺懷柔、服狠人、欺善人。
唐聚五山地師軍紀過硬，之前在上寮中寮，秋毫無犯，這些人便覺得武裝近衛軍都是君子，覺得柔軟可欺。
孫殿英嗤笑一聲「這幫王爺，骨頭軟、心眼多。鬼子在的時候，他們跪地當奴才，法國人來了，他們俯首做附庸。偏偏我們真心安穩地方、輕稅安民，他們反倒覺得我們好拿捏，想騎在頭上玩割據。」
劉月亭謹慎勸道「要不我們先上報河內總指揮部，請劉總司令定奪？畢竟涉及藩屬王室，屬於軍政大事，擅自動作恐落人口實。」
孫殿英轉頭瞥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久經世故的老練與桀驁。
「總司令派我管理中寮上寮，難道我不了解總司令的心思嗎？」
「總司令最是了解我的手段了，所以有些深意，不用多說。再說，總司令日理萬機，哪有閒心天天管寮國王族這點蠅營狗苟的爛事。」
「讓我們駐防中寮上寮，就是讓我們就地便宜行事。」
劉月亭依舊顧慮「可王室是寮國名義正統，根基太深，民間聲望尚在，硬壓怕激起民變。」
孫殿英冷笑出聲：
「民變？呵呵」
——————————————
接連幾日，王室的牴觸愈發明目張胆。
軍管會派出的稅務工作隊、戶籍登記隊，多次被村寨老臣委婉驅趕。
王室私下集結舊式王宮護衛、鄉勇團練，在王城周邊巡街示威，刻意製造壓迫氛圍。
甚至有王族近臣公然放話：
「寮國土地，歸寮王世代承襲，外來軍隊終會撤走。」
這話傳到孫殿英耳中，徹底點燃了他的火氣。
孫殿英這輩子，最不吃的就是「陰陽奉迎」這一套。
他對劉月亭淡淡說道：
「好好的安民政策不受用，非要給我搞對抗。」
「唐師長是個仁人君子，是個講究人，他們就敢耍賴。」
「我孫麻子駐防此地，不吃這套渾人帳。」
劉月亭連忙追問「師座，那我們現在如何處置？」
孫殿英望著遠處金王宮飛檐金頂，眼神陰沉，語氣平緩卻透著凜冽殺機：
「不急。」
「先禮，後兵。」
「我們先按規矩來，再給他們最後一次機會。三日之內，勒令王室交出全境稅權、解散私兵、配合軍管政令。」
「聽話，留他們體面、留他們王位、留他們富貴。」
「不聽話，那就是他們自找的。」
副師長劉月亭心裡一沉，瞬間聽出話音里的狠意。
他太了解自家師長——孫殿英一旦說出「自找的」三個字，就意味著已經動了徹底連根拔除的心思。
王城之內，琅勃拉邦王室依舊心存僥倖。
一眾王族老臣聚在宮內議事，態度傲慢依舊。
「劉珍年大軍只是暫住，遲早撤軍歸國。」
「日軍雖敗，殖民格局未變。」
「只要我們不硬反、只暗中對抗，他們礙於民心，絕不敢動我們的。」
「拖得住，熬得過去，寮國依舊是我們的寮國。」
王宮之內，一派自欺欺人的僥倖。
三天後
城外聖刀師駐地，軍令悄然下發。
各部停止日常巡邏維穩，開始夜間隱蔽集結、整備武器、收攏編制。
表面依舊平靜無事，軍紀安穩、市井如常。
孫殿英搖著蒲扇，看著沙盤上金碧輝煌的王城位置，低聲自語：
「你們不服俺老孫，那麼俺就換個方法治你們。」
王室自認是寮國正統，骨子裡從未真正服過任何外來勢力。
此前日軍壓境、法軍割據，王室尚且能隱忍苟活、兩面討好、保全權柄。
如今劉珍年大軍一統三寮、設立軍管、廢除舊殖民體系、收回地方稅權，直接動了琅勃拉邦王室最核心的蛋糕。
軍管會落地之後，唐聚五為避免軍政臃腫、兵力分散，做了一步穩妥布局。
北方山地師一萬五千主力，繼續鎮守下寮邊境、管控平原重鎮、看守全境交通命脈。
新入境的孫殿英·聖刀師全軍進駐中寮、上寮分區駐防，接手山防、村寨治安、邊境巡查與地方徵稅。
自此，上中寮的地面事務，盡數落到孫殿英手裡。
孫殿英也正式被任命寮國的軍管會副主任。
率軍進駐琅勃拉邦王城周邊的第一天，矛盾就開始浮出水面。
琅勃拉邦王室看似恭順，表面派大臣出城獻禮、送米送果、姿態謙卑，暗地裡卻處處掣肘、層層牴觸。
軍管會頒布新稅令、廢除殖民苛稅、統一民間糧稅上繳制度，王室暗中授意各地寮族頭人——拖、賴、拒、抗。
各村寨以「只認王室王令、不認外來軍管」為由，紛紛拖延繳稅。
部分山林部族直接閉門拒官、抵制駐軍入戶登記。
甚至有王室近臣暗中散布流言，謊稱劉珍年大軍將要吞併寮國、廢除王族、遷徙山民。
一時間，剛剛安定的上寮、中寮，隱隱再起躁動。
聖刀師副師長劉月亭看著每日傳回的地方牴觸報告，眉頭緊鎖，找到孫殿英當面匯報。
「師座，情況不對。」
「表面百姓安穩，底下全是王室在搗鬼。各地鄉老、村寨族長，只聽王宮號令，根本不把我們軍管政令當回事。稅糧收不上、戶籍登不動、治安推行不開，再這麼拖下去，我們駐防就是空架子，咱們不光這一萬多人的部隊，後面還跟著兩萬多的家眷呢，兄弟們的妻兒老小，現在好不容易在中寮的萬象住了下來，要是大家餓著肚子，怕是會鬧出變亂的。」
孫殿英有些不適應中南半島炎熱的天氣，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站在琅勃拉邦城外高地，眺望著金碧輝煌的金王宮。
他混跡亂世數十年，北洋、直系、奉系、國府、日寇，各路勢力見遍，最懂這種人的心思。
這群人，怕強權、欺懷柔、服狠人、欺善人。
唐聚五山地師軍紀過硬，之前在上寮中寮，秋毫無犯，這些人便覺得武裝近衛軍都是君子，覺得柔軟可欺。
孫殿英嗤笑一聲「這幫王爺，骨頭軟、心眼多。鬼子在的時候，他們跪地當奴才，法國人來了，他們俯首做附庸。偏偏我們真心安穩地方、輕稅安民，他們反倒覺得我們好拿捏，想騎在頭上玩割據。」
劉月亭謹慎勸道「要不我們先上報河內總指揮部，請劉總司令定奪？畢竟涉及藩屬王室，屬於軍政大事，擅自動作恐落人口實。」
孫殿英轉頭瞥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久經世故的老練與桀驁。
「總司令派我管理中寮上寮，難道我不了解總司令的心思嗎？」
「總司令最是了解我的手段了，所以有些深意，不用多說。再說，總司令日理萬機，哪有閒心天天管寮國王族這點蠅營狗苟的爛事。」
「讓我們駐防中寮上寮，就是讓我們就地便宜行事。」
劉月亭依舊顧慮「可王室是寮國名義正統，根基太深，民間聲望尚在，硬壓怕激起民變。」
孫殿英冷笑出聲：
「民變？呵呵」
——————————————
接連幾日，王室的牴觸愈發明目張胆。
軍管會派出的稅務工作隊、戶籍登記隊，多次被村寨老臣委婉驅趕。
王室私下集結舊式王宮護衛、鄉勇團練，在王城周邊巡街示威，刻意製造壓迫氛圍。
甚至有王族近臣公然放話：
「寮國土地，歸寮王世代承襲，外來軍隊終會撤走。」
這話傳到孫殿英耳中，徹底點燃了他的火氣。
孫殿英這輩子，最不吃的就是「陰陽奉迎」這一套。
他對劉月亭淡淡說道：
「好好的安民政策不受用，非要給我搞對抗。」
「唐師長是個仁人君子，是個講究人，他們就敢耍賴。」
「我孫麻子駐防此地，不吃這套渾人帳。」
劉月亭連忙追問「師座，那我們現在如何處置？」
孫殿英望著遠處金王宮飛檐金頂，眼神陰沉，語氣平緩卻透著凜冽殺機：
「不急。」
「先禮，後兵。」
「我們先按規矩來，再給他們最後一次機會。三日之內，勒令王室交出全境稅權、解散私兵、配合軍管政令。」
「聽話，留他們體面、留他們王位、留他們富貴。」
「不聽話，那就是他們自找的。」
副師長劉月亭心裡一沉，瞬間聽出話音里的狠意。
他太了解自家師長——孫殿英一旦說出「自找的」三個字，就意味著已經動了徹底連根拔除的心思。
王城之內，琅勃拉邦王室依舊心存僥倖。
一眾王族老臣聚在宮內議事，態度傲慢依舊。
「劉珍年大軍只是暫住，遲早撤軍歸國。」
「日軍雖敗，殖民格局未變。」
「只要我們不硬反、只暗中對抗，他們礙於民心，絕不敢動我們的。」
「拖得住，熬得過去，寮國依舊是我們的寮國。」
王宮之內，一派自欺欺人的僥倖。
三天後
城外聖刀師駐地，軍令悄然下發。
各部停止日常巡邏維穩，開始夜間隱蔽集結、整備武器、收攏編制。
表面依舊平靜無事，軍紀安穩、市井如常。
孫殿英搖著蒲扇，看著沙盤上金碧輝煌的王城位置，低聲自語：
「你們不服俺老孫，那麼俺就換個方法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