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日偽資產當然要充公
河內全境光復，整個紅河三角洲千里沃土盡數歸入劉珍年掌控。
城池戰火初歇，外敵潰退遠去，但歷經數十年法國殖民壓榨、日寇武力掠奪，再疊加庚辰大饑荒的毀滅性重創，整片北圻大地民生凋敝、田畝荒蕪、產權混亂、貧富崩壞。
舊殖民體系、日偽掠奪產業、地方豪強土地兼併層層盤根錯節，若不徹底清算整頓，即便武力占據疆土，也難以真正坐穩南疆治權、安撫萬千民心。
戰後軍政第一要務，在清產權、平土地、充敵產、安百姓。
河內原日軍十五軍總司令部，如今改為武裝近衛軍總指揮部。大戰落幕、諸事規整之後，劉珍年屏退左右諸將，唯獨單獨召見一人——吳石。
密室之內，只剩二人相對，氛圍沉靜鄭重。
劉珍年語氣懇切、寄予厚望「學長，你我相知多年，之前你一直率領情報系統，兢兢業業，乾的非常出色。但是如今，我們入駐了北圻，這裡飽經戰亂饑荒、殖民掠奪，土地亂象叢生、產業權屬混亂、百姓流離失所，正是亟需一位幹吏整頓殘局、重塑秩序之時。」
「總司令，有任務，只管吩咐就是了。」吳石似乎也料到了劉珍年的話。
劉珍年點點頭，下達委任指令「學長，我今日就任命你為北圻臨時軍管會主任。北圻全境所有民政、財稅統籌、司法治安、市井治理、災民安撫事務，盡數歸你全權統轄。」
臨時軍管會，聽起來是個芝麻大的小官，但實際上，權利非常巨大，由於武裝近衛軍倉促占領北圻，整個北圻的所有民生，政務，司法，治安，都癱瘓了，劉珍年任命吳石，就是想讓他擔起整個北圻的大管家的角色，穩住經濟，治安，民生的重任。
吳石聞言，神色肅穆「司令。。這樣的重任，我怕力有未逮啊。。不如還是請調山東境內的民生大員來擔任，是不是更好一些？」
劉珍年擺擺手「學長，一般的書生管不了北圻這個爛攤子。北圻這個東西，是華夏千百年來的熟地，幾百萬的百姓，大部分人都會說些漢語，認識些漢字，只不過不慕王化多年了，現在加上大饑荒，饑民暴民無數，需要一個軍人來整治民生和治安，我遍觀武裝近衛軍眾人，非學長不可，學長還是不要推辭了。」
吳石聽到劉珍年已經這麼說了，於是也就就坡下驢，點頭答應了。
——————————————————
一番細緻磋商完軍管會頂層規章、民政初步綱領，吳石躬身行禮緩緩退離密室。
劉珍年稍稍調整坐姿，隨即傳令侍衛，單獨傳喚吳敬中入內。
片刻過後，吳敬中緩步跨入房間。他身形微胖，眉眼習慣性微微耷拉著，眼角褶皺很深，臉上常年掛著一層圓滑世故、喜怒不形於色的淡淡笑意，眼神深處卻藏著老狐狸一般深沉精明的算計。
吳敬中慢條斯理抬手行禮「總司令傳喚卑職，不知有何等要務吩咐。」
劉珍年目光直視對方「敬中啊。。。你跟著我也十幾年了吧？」
吳敬中趕忙回答道「回總司令，正好十二年。」
劉珍年點點頭「吳石調任北圻軍管會主任，正式脫離情報總局。從今往後，由你正式接任武裝近衛軍情報總局局長一職，總管內外諜報站點、外勤眼線、情報人員調度、檔案偵緝全部歸你一手掌管。」
這番重任突如其來，吳敬中面上沒有驟然狂喜的失態，只是眼皮微微一動，嘴角笑意略微加深，眼神裡帶著誠惶誠恐的姿態。
「總司令厚愛提攜，實在令卑職愧不敢當。情報總局擔子沉重，承蒙您信賴託付，我必定盡心盡力打理總局上下一應事務。」
劉珍年身子微微前傾，話語分量驟然加重，清晰交代清查核心要務「你執掌情報總局眼下頭等大事，便是全面清查北圻境內所有日偽遺留資產。重點盯住長久依附日軍牟利的越南本土巨商、地方世襲豪門大族。這群人借著侵略者勢力兼併良田、囤積糧食、壓榨鄉民，手上不義資產數不勝數。」
劉珍年話語暗藏深意，口吻帶著獨有的決斷「清查評判尺度，全權由我們武裝近衛軍自主拿捏裁定，不必拘泥法國舊日殖民法條、本地世家鄉規俗約。何為敵產、該如何收繳，解釋權握在我們自己手中。」
吳敬中老謀深算，聽完這番話，耷拉的眼皮微微抬起「卑職明白了」
劉珍年盯著他，緊接著語氣陡然嚴肅「清查行事可以靈活變通，但有一條底線你必須死死守住。所有華商的私人田地、商鋪鋪面、倉儲貨棧，分毫不許觸碰，嚴禁手下情報人員藉機騷擾、盤查訛詐。」
「顏子俊、陳開俊、郭旦和李錦堂等一眾華僑領袖，一腔忠義無可置疑。華商合法產業由我方軍政專門庇護，這條規矩你需要層層下壓，約束每一名外勤諜報人員。」
吳敬中臉上散漫笑意收斂幾分，神情變得鄭重「司令這番考量，卑職心中已然通透。只是關於日偽資產的清繳力度，可否請司令定個章程？」
劉珍年想了想「我們想要在中南半島長治久安，越南是一顆最大的雷，尤其是北越，但凡和日本人有那麼一丁點接觸的越南商人，富戶，豪紳，大族，全都可以定為漢奸，資產定為日資。。至於說怎麼才算接觸。。。敬中啊。。總是可以莫須有的吧？你懂了嗎，我起碼要打掉七成的北圻豪紳，不然北圻千百年來的土地兼併的積弊，是得不到解決的。」
吳敬中慢條斯理繼續回話「卑職明白了。後續我會拆分情報外勤人手，分派至北圻各個州縣逐地摸排取證，收集地籍檔案、商貿帳目逐一歸檔造冊。所有土地核算、資產統計匯總完畢之後，我親自裝訂全套卷宗報表，專程前來指揮部當面遞交詳細帳目，每一筆明細都記錄在冊，任由總司令查閱核對。」
「還有一點。敬中。」劉珍年在吳敬中即將走的時候，叫住了他「情報特勤工作辛苦，情報總局上下，要是說一點不在這次清查行動中有些私營，我是不信的。但是，凡事有度，你作為總局局長，把控好這個力度，如果真要出了什麼貪腐新聞的么蛾子，在北圻的民生上面，給我們武裝近衛軍抹了黑。。。」
劉珍年下面的話沒有說，但是吳敬中的冷汗已經冒出來了，連連點頭稱不敢。
————————————
半個月後，經過情報總局，接收處清查官方統計匯總
1. 清查戶數：日商專營商行、勾結日軍的越南本土越奸世家、附逆教會分支、偽政權官員家族，合計217家
2. 現銀與各類硬通貨：收繳現大洋、日軍軍用日元、法屬皮阿斯特、黃金白銀熔鑄錠、海外債券折價統一折算大洋總計1720萬大洋
3. 不動產莊園地產：封閉式私人大型莊園82處，沿江種植園、濱海貿易莊園囊括在內。
從本土世家、教會手中回收田地365.4萬畝，疊加饑荒絕戶的無主田地，以及法國殖民時期，日偽官方時期，所有的政府公田。
劉珍年手下共接收田地，合計750萬畝，占到北圻所有耕種土地的65%
4. 附逆人員最終處置分類
首要重犯：79人。包含日軍專職間諜、主動獻計搜刮糧食的越南鄉紳、哄抬糧價刻意加劇庚辰饑荒的教會主事，罪行罄竹難書，最終公開執行槍決。
5. 長期監禁人員：264人。中層偽官吏、商行依附日寇牟利的管事、私人武裝幫凶，永久關押河內軍政監獄，終身不得假釋。
6. 罰金贖罪人員：1860人。底層小鄉紳、中小型商販，被迫向日方例行進貢，並無主動殘害百姓的惡行，劃定分級罰金額度，繳納錢款免去牢獄刑罰，後續持續受到情報總局長期監視。
城池戰火初歇，外敵潰退遠去，但歷經數十年法國殖民壓榨、日寇武力掠奪，再疊加庚辰大饑荒的毀滅性重創，整片北圻大地民生凋敝、田畝荒蕪、產權混亂、貧富崩壞。
舊殖民體系、日偽掠奪產業、地方豪強土地兼併層層盤根錯節，若不徹底清算整頓，即便武力占據疆土，也難以真正坐穩南疆治權、安撫萬千民心。
戰後軍政第一要務，在清產權、平土地、充敵產、安百姓。
河內原日軍十五軍總司令部，如今改為武裝近衛軍總指揮部。大戰落幕、諸事規整之後，劉珍年屏退左右諸將，唯獨單獨召見一人——吳石。
密室之內，只剩二人相對，氛圍沉靜鄭重。
劉珍年語氣懇切、寄予厚望「學長，你我相知多年，之前你一直率領情報系統，兢兢業業，乾的非常出色。但是如今，我們入駐了北圻，這裡飽經戰亂饑荒、殖民掠奪，土地亂象叢生、產業權屬混亂、百姓流離失所，正是亟需一位幹吏整頓殘局、重塑秩序之時。」
「總司令，有任務，只管吩咐就是了。」吳石似乎也料到了劉珍年的話。
劉珍年點點頭，下達委任指令「學長，我今日就任命你為北圻臨時軍管會主任。北圻全境所有民政、財稅統籌、司法治安、市井治理、災民安撫事務，盡數歸你全權統轄。」
臨時軍管會，聽起來是個芝麻大的小官，但實際上，權利非常巨大，由於武裝近衛軍倉促占領北圻，整個北圻的所有民生，政務，司法，治安，都癱瘓了，劉珍年任命吳石，就是想讓他擔起整個北圻的大管家的角色，穩住經濟，治安，民生的重任。
吳石聞言，神色肅穆「司令。。這樣的重任，我怕力有未逮啊。。不如還是請調山東境內的民生大員來擔任，是不是更好一些？」
劉珍年擺擺手「學長，一般的書生管不了北圻這個爛攤子。北圻這個東西，是華夏千百年來的熟地，幾百萬的百姓，大部分人都會說些漢語，認識些漢字，只不過不慕王化多年了，現在加上大饑荒，饑民暴民無數，需要一個軍人來整治民生和治安，我遍觀武裝近衛軍眾人，非學長不可，學長還是不要推辭了。」
吳石聽到劉珍年已經這麼說了，於是也就就坡下驢，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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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細緻磋商完軍管會頂層規章、民政初步綱領，吳石躬身行禮緩緩退離密室。
劉珍年稍稍調整坐姿，隨即傳令侍衛，單獨傳喚吳敬中入內。
片刻過後，吳敬中緩步跨入房間。他身形微胖，眉眼習慣性微微耷拉著，眼角褶皺很深，臉上常年掛著一層圓滑世故、喜怒不形於色的淡淡笑意，眼神深處卻藏著老狐狸一般深沉精明的算計。
吳敬中慢條斯理抬手行禮「總司令傳喚卑職，不知有何等要務吩咐。」
劉珍年目光直視對方「敬中啊。。。你跟著我也十幾年了吧？」
吳敬中趕忙回答道「回總司令，正好十二年。」
劉珍年點點頭「吳石調任北圻軍管會主任，正式脫離情報總局。從今往後，由你正式接任武裝近衛軍情報總局局長一職，總管內外諜報站點、外勤眼線、情報人員調度、檔案偵緝全部歸你一手掌管。」
這番重任突如其來，吳敬中面上沒有驟然狂喜的失態，只是眼皮微微一動，嘴角笑意略微加深，眼神裡帶著誠惶誠恐的姿態。
「總司令厚愛提攜，實在令卑職愧不敢當。情報總局擔子沉重，承蒙您信賴託付，我必定盡心盡力打理總局上下一應事務。」
劉珍年身子微微前傾，話語分量驟然加重，清晰交代清查核心要務「你執掌情報總局眼下頭等大事，便是全面清查北圻境內所有日偽遺留資產。重點盯住長久依附日軍牟利的越南本土巨商、地方世襲豪門大族。這群人借著侵略者勢力兼併良田、囤積糧食、壓榨鄉民，手上不義資產數不勝數。」
劉珍年話語暗藏深意，口吻帶著獨有的決斷「清查評判尺度，全權由我們武裝近衛軍自主拿捏裁定，不必拘泥法國舊日殖民法條、本地世家鄉規俗約。何為敵產、該如何收繳，解釋權握在我們自己手中。」
吳敬中老謀深算，聽完這番話，耷拉的眼皮微微抬起「卑職明白了」
劉珍年盯著他，緊接著語氣陡然嚴肅「清查行事可以靈活變通，但有一條底線你必須死死守住。所有華商的私人田地、商鋪鋪面、倉儲貨棧，分毫不許觸碰，嚴禁手下情報人員藉機騷擾、盤查訛詐。」
「顏子俊、陳開俊、郭旦和李錦堂等一眾華僑領袖，一腔忠義無可置疑。華商合法產業由我方軍政專門庇護，這條規矩你需要層層下壓，約束每一名外勤諜報人員。」
吳敬中臉上散漫笑意收斂幾分，神情變得鄭重「司令這番考量，卑職心中已然通透。只是關於日偽資產的清繳力度，可否請司令定個章程？」
劉珍年想了想「我們想要在中南半島長治久安，越南是一顆最大的雷，尤其是北越，但凡和日本人有那麼一丁點接觸的越南商人，富戶，豪紳，大族，全都可以定為漢奸，資產定為日資。。至於說怎麼才算接觸。。。敬中啊。。總是可以莫須有的吧？你懂了嗎，我起碼要打掉七成的北圻豪紳，不然北圻千百年來的土地兼併的積弊，是得不到解決的。」
吳敬中慢條斯理繼續回話「卑職明白了。後續我會拆分情報外勤人手，分派至北圻各個州縣逐地摸排取證，收集地籍檔案、商貿帳目逐一歸檔造冊。所有土地核算、資產統計匯總完畢之後，我親自裝訂全套卷宗報表，專程前來指揮部當面遞交詳細帳目，每一筆明細都記錄在冊，任由總司令查閱核對。」
「還有一點。敬中。」劉珍年在吳敬中即將走的時候，叫住了他「情報特勤工作辛苦，情報總局上下，要是說一點不在這次清查行動中有些私營，我是不信的。但是，凡事有度，你作為總局局長，把控好這個力度，如果真要出了什麼貪腐新聞的么蛾子，在北圻的民生上面，給我們武裝近衛軍抹了黑。。。」
劉珍年下面的話沒有說，但是吳敬中的冷汗已經冒出來了，連連點頭稱不敢。
————————————
半個月後，經過情報總局，接收處清查官方統計匯總
1. 清查戶數：日商專營商行、勾結日軍的越南本土越奸世家、附逆教會分支、偽政權官員家族，合計217家
2. 現銀與各類硬通貨：收繳現大洋、日軍軍用日元、法屬皮阿斯特、黃金白銀熔鑄錠、海外債券折價統一折算大洋總計1720萬大洋
3. 不動產莊園地產：封閉式私人大型莊園82處，沿江種植園、濱海貿易莊園囊括在內。
從本土世家、教會手中回收田地365.4萬畝，疊加饑荒絕戶的無主田地，以及法國殖民時期，日偽官方時期，所有的政府公田。
劉珍年手下共接收田地，合計750萬畝，占到北圻所有耕種土地的65%
4. 附逆人員最終處置分類
首要重犯：79人。包含日軍專職間諜、主動獻計搜刮糧食的越南鄉紳、哄抬糧價刻意加劇庚辰饑荒的教會主事，罪行罄竹難書，最終公開執行槍決。
5. 長期監禁人員：264人。中層偽官吏、商行依附日寇牟利的管事、私人武裝幫凶，永久關押河內軍政監獄，終身不得假釋。
6. 罰金贖罪人員：1860人。底層小鄉紳、中小型商販，被迫向日方例行進貢，並無主動殘害百姓的惡行，劃定分級罰金額度，繳納錢款免去牢獄刑罰，後續持續受到情報總局長期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