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結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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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埋伏在此的日本刺客盡數現身,約莫二三十人,有持手槍的特務間諜,有挎武士刀的浪人,皆是面目猙獰,朝著轎車瘋狂射擊,嘶吼的日語在巷中迴蕩,殺氣畢露。

  這些人本是日方為刺殺于學忠精心挑選的死士,萬沒料到劉珍年竟與于學忠同車,意外成了刺殺目標。

  「有刺客!保護軍長!保護劉長官!」護衛隊的吼聲瞬間響起,于學忠與劉珍年的衛隊加起來一百五六十人,皆是久經戰陣的精銳,遇襲瞬間便迅速散開,依託車身、牆體構築防線,毫不猶豫地舉槍反擊,槍聲、喊殺聲、子彈破空聲瞬間交織,一場慘烈巷戰在深夜的天津胡同里爆發。

  車廂內,劉珍年與于學忠皆是從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的軍人,面對這般險境,毫無懼色,酒意瞬間消散,只剩沉著果敢。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十足,同時拔出手槍,于學忠沉聲喝道「儒席兄,下車避險!」趁著衛隊火力壓制的間隙,兩人彎腰推開車門,俯身躲在轎車後方,衛隊立刻圍成嚴密防護圈,將兩人護在正中。

  「孝侯兄,看來日本人是恨你入骨啊!」劉珍年持槍戒備,沉聲說道。

  「是我連累你了!這幫日本鬼子,早晚要清算!」于學忠怒目圓睜,抬手便是一槍,精準擊倒一名逼近的刺客。

  兩人為軍中主將,絲毫不懼槍林彈雨,依託掩護不斷射擊,槍法精準,每一發子彈都直取刺客要害。刺客雖悍勇,可人數懸殊,在百餘名精銳衛隊的火力覆蓋下,接連中彈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激戰十餘分鐘,刺客已被擊斃大半,剩下十幾個日本浪人紅了眼,踩著木屐、揮舞武士刀,嘶吼著發起衝鋒,妄圖近身搏殺。可他們根本無法突破衛隊防線,衛隊士兵排槍齊射,片刻間便將這些浪人悉數全殲,橫屍巷中。

  硝煙漸散,槍聲停歇,巷內狼藉一片,遍地刺客屍體、槍械與刀械,血腥味與硝煙味刺鼻。衛隊迅速排查現場,確認無殘存刺客與埋伏後,連忙向兩人稟報安全。

  于學忠看著滿地狼藉,又看向身旁毫髮無損的劉珍年,滿心後怕,連連致歉「儒席兄,都怪我,讓你身陷險境,我實在愧疚!」

  劉珍年卻擺了擺手,臉上無半分怒意,反倒朗聲笑道「孝侯兄,何來愧疚之說!咱們身為中國軍人,抗日守土,本就遭日寇記恨,今日共歷生死,是緣分也是情誼,小鬼子這點伎倆,反倒讓咱們看清他們的歹毒,值得!」

  于學忠見他這般豁達,心中敬佩不已,深知賓館安保鬆散,絕不能再讓劉珍年涉險,當即決斷「城裡太險,你隨我去城外51軍軍部,軍營重兵把守,方可安心!」劉珍年點頭應允,兩人即刻更換車輛,在衛隊護送下,直奔城外51軍軍營。

  抵達軍部時,已是後半夜,軍營內崗哨重重,戒備森嚴,于學忠親自安排妥當,又命人在居所四周加派雙崗,確保萬無一失。侍從端上熱茶與簡單的點心,兩人摒退左右,獨坐一室,方才生死一線的緊張褪去,只剩劫後餘生的感慨,相視片刻,竟不約而同地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儒席兄,你我二人,今日算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于學忠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語氣豪邁,「日本人三番五次想殺我,今日連你也牽扯進來了」

  劉珍年舉杯相碰,有些擔憂的說道「日本人的手段狠辣,今天暗殺,明天就有可能下毒,孝侯兄還是要多多當心才是。」

  兩人越聊越投機,心懷赤誠,惺惺相惜。

  于學忠看著眼前的劉珍年,心中愈發敬重,沉吟片刻,神色鄭重地站起身,語氣懇切「儒席兄,你我今日共歷生死,性情相投,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你是否願意?」

  劉珍年不知道什麼意思,於是也站起身說道「孝侯兄但說無妨,你我不必見外。」

  「我想與你結為異姓兄弟,歃血為盟,八拜結交!不知你意下如何?」于學忠目光真摯,滿是期許。

  劉珍年聞言,笑道「孝侯兄此言,正合我意!能與孝侯兄結為兄弟,是我劉珍年之幸」

  按歷史生卒年歲,于學忠生於1890年,劉珍年生於1897年,于學忠年長七歲,為兄,劉珍年為弟。兩人當即命侍從取來烈酒、清水與匕首,在桌案前擺好簡易香案,雖無繁瑣儀式,卻莊重肅穆。

  兩人各自刺破指尖,將鮮血滴入酒中,調勻後各端一碗,于學忠率先開口,聲音鏗鏘「我于學忠,今日與劉珍年結為異姓兄弟,蒼山為證,大河為憑,同心同德,抗日救國,患難與共,不離不棄,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劉珍年緊隨其後,語氣堅定「我劉珍年,今日與于學忠結為異姓兄弟,蒼山為證,大河為憑,尊兄愛弟,同心禦侮,共守國土,同抗外侮,生死相依,絕不相負!」

  誓罷,兩人端起血酒,對拜八拜,而後一飲而盡,烈酒入喉,熱血沸騰,兄弟情誼,就此定下。

  天色漸亮,晨曦微露,劉珍年不願再多耽擱,起身辭別于學忠,決意返回濟南。于學忠執意親自相送,安排專列,調集精銳衛隊全程護送,從軍營直達天津火車站,一路戒備森嚴,確保萬無一失。

  火車站台上,于學忠緊緊握住劉珍年的手,滿是不舍「賢弟,一路保重,回山東後萬事小心,咱們兄弟二人,日後常通音訊!」

  劉珍年重重點頭「大哥放心,濟南隨時恭候兄長,你在天津也務必保重,小鬼子陰險,千萬提防。」

  火車鳴笛啟動,緩緩駛離站台,劉珍年站在車窗旁,向著于學忠揮手道別。于學忠佇立站台,直至火車消失在視線中,才轉身返回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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