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這季白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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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董事長……」

  王楠接起電話,小心翼翼,不知道董事長這時候給自己打電話做什麼。

  「王楠,季白的事,立刻停手,所有通稿、營銷、粉絲引導,全給我撤下來,不許再插手半個字。」

  「啊?」

  王楠愣了:「可是現在閆大海老師發文了,正是扳倒他的好機會啊,怎麼……」

  「讓你停你就停!」

  董事長的語氣很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我警告你,這潭水太深,不是你能碰的!」

  「別問為什麼,照做就行,再瞎摻和,連你帶藝人一起滾蛋!」

  王楠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可是他就是個沒背景的孤兒啊,能有什麼水深……」

  「你懂個屁!」

  董事長直接打斷:「行了,我話就說到這兒,好自為之。」

  電話 「啪」 地掛了,聽筒里只剩忙音。

  王楠舉著手機,僵在原地,臉上的笑意還沒褪乾淨,就已經僵成了錯愕。

  沈亦臻也察覺到不對,皺著眉問:「怎麼了楠姐?董事長說什麼?」

  「董事長讓我們立刻停手,不許再碰季白的事,說……說水太深,別引火燒身。」 王楠喃喃道,腦子亂成一團。

  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剛才的狂喜像被一盆冷水澆透,涼得徹骨。

  兩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疑。

  冷靜下來再想,這事確實處處透著詭異。

  閆大海是什麼人?

  國內殿堂級的詞曲泰斗,拿過的獎項堆成山,早就半退隱閉門創作了,多少年沒下場撕過抄襲,怎麼會突然針對一個素不相識的高中生?

  而且時間點卡得太巧了。

  剛好在他們最被動、全網開始反噬的時候,這篇聲明就出來了,像有人特意掐著點遞過來的刀。

  更可怕的是董事長的態度。

  天不怕地不怕的公司老總,連頂流藝人的商務損失都不顧,居然明令禁止他們碰季白,還說 「水太深」。

  深?

  一個父母雙亡、從小地方考出來的高中生,水能有多深?

  沈亦臻後背莫名竄起一股寒意,臉上的傷口都好像不疼了,只剩心裡發毛。

  從侵權到塌房,從網暴到反噬,從粉絲舉報翻車到現在閆大海突然下場,每一步都透著說不出的邪門。

  他之前只當季白是個有點才華的軟柿子,現在才後知後覺,他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惹的到底是個什麼人。

  王楠坐在沙發上,手機滑到腿上都沒察覺,只覺得嘴裡發苦。

  難怪之前對方從始至終都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搞了半天,真正沒資格上桌的,原來是他們自己。

  小助理也傻了。

  不是,這季白到底是誰啊?

  ……

  京城。

  還是那個不對外開放的私人會所。

  包房裡燃著淡淡的檀香,水晶吊燈壓著暖光,真皮沙發里陷著兩道身影。

  一個是女人。

  另一個也是女人。

  一個熟透了。

  另一個更熟。

  「小晚,衝動了哈!」

  更熟的那個美婦端著紅酒杯晃了晃,杯壁掛著細密的酒珠。

  她看起來約莫四十出頭,保養得宜,眉眼間依稀可見年輕時的風華絕代。

  歲月從不敗美人,敗的只是普通好看的人。

  對面,蘇晚斜靠在沙發扶手上,酒紅色的指甲輕輕刮著杯沿。

  今天她穿了一件暗紅色的絲絨旗袍,旗袍開衩恰到好處地停在大腿外側,交疊的雙腿裹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黑絲,腳尖勾著一隻搖搖欲墜的細跟高跟鞋。

  她就這樣懶洋洋地靠著椅背,像一隻在暗處舔毛的波斯貓,優雅而危險。

  「我不管,我就要他死!」

  從那天季白問她「你配幾把」,蘇晚就發誓,一定要讓季白付出代價。


  她蘇晚在京圈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被一個毛頭小子這麼折過面子?

  不把季白那身天才外皮扒得一乾二淨,讓他身敗名裂,她咽不下這口氣。

  「何必呢。」

  美婦放下酒杯,無奈地嘆了口氣:「之前那幫人上躥下跳那麼久,最後不還是灰溜溜撤了?」

  「現在上面那些大人物都擺明了不碰這茬,我們自己沖在最前面,很危險的!」

  蘇晚卻搖了搖頭,指尖捻起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也不點,就轉著玩。

  「您放心吧,我查過了,那首歌沒有在版權協會登記,季白根本證明不了是他自己寫的!」

  「這就是一灘渾水!」

  「您說,人們是願意相信一個殿堂級的老藝術家,還是願意相信一個十八歲的數學天才,隨手就能寫出傳世級的金曲?」

  蘇晚往前傾了傾身,領口松垮垮的,露出精緻的鎖骨。

  「就算他能證明世界級數學難題,也證明不了這種事情!」

  「除非季白他再拿出三五首這種水準的傳世金曲,不然這輩子都洗不清抄襲的罵名!」

  美婦聽完,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回去,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啊,鬼主意就是多。」

  開什麼玩笑?

  像這種級別的金曲,哪怕是那些曲爹,一輩子能憋出兩三首都算封神了。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偶得一首已是滔天之幸,還能再拿出三五首?

  就算能,那得猴年馬月去!

  「行吧,那你自己盯著點,手腳乾淨點,別把火引到自己身上來!」

  美婦說著起身,墨綠色的真絲旗袍緊緊裹著腰臀,走的時候步子慢悠悠的,腰肢輕輕晃著,裙擺掃過地毯,留下一陣淡淡的梔子花香。

  包房的門輕輕合上,屋裡只剩蘇晚一個人。

  她啪的一聲按燃打火機,火苗舔著菸捲,她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個煙圈。

  煙霧繚繞里,她看著窗外京城連片的燈火,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季白是吧?

  天才少年是吧?

  敢折她的面子,就要付出代價。

  什麼數學天才、青年榜樣,扣上抄襲的帽子,再硬的光環也得給你碎得稀爛。

  她彈了彈菸灰,灰屑落進水晶菸灰缸里,像她心裡篤定的結局。

  這一局,季白輸定了。

  ……

  而此時,季白的微博又被沖爛了。

  雖說沈亦臻那邊被董事長按了暫停鍵,沒敢主動下場引導,但飯圈粉絲的主觀能動性向來強得離譜。

  根本用不著發動,聞著味就來了。

  「抄襲狗!」

  「偷別人的作品裝天才,臉都不要了?」

  「閆老師什麼輩份什麼地位,還能冤枉你一個毛頭小子?趕緊出來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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