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薩日朗!薩日朗!(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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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聽到侄子這麼說,臉上露出了羞愧難當的表情。

  路明非這番話,讓一個本該頂天立地的中年男人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幾個吃瓜的親戚則是一臉微妙,他們看出了今天的事不可能輕易罷休,路明非有心把事情鬧大了啊。

  老漢多看了一眼路明非,悶聲抽菸不說話。

  光頭壯漢則惱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妹子好欺負?一個女人,要不是在老公家裡受了委屈,怎麼會跑回娘家?不是你的問題,那還能是誰?」

  「不是做賊心虛,為什麼要派你們來?嬸嬸不敢和我當面對峙嗎?」路明非問,「咱們一五一十的把問題說清楚。」

  嬸嬸回娘家,一開始的導火索是路鳴澤。這傢伙添油加醋,把堂哥如何如何欺羞辱他,說堂哥這哪是再打我的屁股,而是老媽您的臉吶。

  加上先前路明非對嬸嬸冷淡的態度,讓嬸嬸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決定以退為進,先回娘家,然後再搖人,興師問罪。

  老一套打法,嬸嬸用得相當熟練。

  年輕時嬸嬸沒少和叔叔吵架,罵叔叔窩囊沒用,知道當初有多少個人追老娘,老娘嫁給你後有過個一天好日子嗎云云?

  叔叔還了幾次嘴,嬸嬸就回娘家。

  娘家再來人。

  一來二去,嬸嬸和巴普洛斯的狗一樣。

  狗一叫,巴普洛斯就得餵飯。

  嬸嬸一鬧,叔叔成了本能反應的向嬸嬸娘家人服軟。

  路明非覺得,這結婚到底有什麼意義?每天給自己找個吵架對象磨練嘴皮子嗎?

  「聽你的意思,是我妹子做錯了?」光頭壯漢眼角青筋暴跳,強忍著怒火質問。

  「是,是嬸嬸。」路明非坦然承認,不想虛與委蛇。

  他之所以還喊嬸嬸為嬸嬸,最大的原因是他特麼忘記嬸嬸本名叫啥了。

  光頭壯漢一聽,氣極反笑:

  「好!你們路家有種!我妹子惹不起你成了吧。離婚!」

  「胡鬧!」老漢突然呵斥,「你以為自己是誰?你妹子都沒說離婚,你算老幾?」

  老漢心裡清楚,女兒離了路谷城……嘶,不好找下家啊。

  路谷城雖然窩囊了點,但他要是不窩囊,也娶不了自己女兒。

  「外孫子,你和外公說說,你受什麼委屈了?」老漢慈眉善目的問。

  路明非搖搖頭,在闖入龍與混血種的世界後,實在是沒有興趣和這群奇葩親戚扯嘴皮子。

  「這裡是她的家,她願意回來便回來,與我何干。明天我就搬走。」路明非冷淡的說。

  為什麼是明天?

  時候不早了,他也沒和夏彌商量好,還是緩一天給人家準備時間。

  「啊?」叔叔傻眼了,連忙道:「何以至此啊!」

  路明非看著焦急的叔叔,對方那句「何以至此」可能是發自真心的,他覺得大家互相委屈點,日子還能過。

  儘管最後委屈的只有路明非自己。

  叔叔的潛意識裡,還是把路明非當成一個小孩子,或者說一樣東西,反正沒有當過一個平等交流的對象。

  「叔叔,在我搬出去居住之前,麻煩你整理好這些年我父母匯過來的全部撫養款項的匯款記錄。

  以及每一筆費用的支出明細與消費憑證,交給我核對。

  如果存在被挪用的部分,我會依法要求補足差額。

  現在公事公辦一點,也是為了將來好相見。請你理解,叔叔。」路明非想了想說。

  叔叔再次傻眼,他突然感到一陣心寒,覺得眼前的侄子變得陌生,像是被鬼神奪走了魂魄。

  老漢的臉色變了,如果說一開始還是覺得自己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不把路明非的話當一回事,如今則是被戳中了軟肋。

  那些吃瓜的親戚臉色也不對勁了,他們做生意的錢……

  光頭壯漢勃然大怒,指著路明非的鼻子破口大罵:「好你一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你這些年來吃得喝得穿得,哪一樣不是你嬸嬸出錢給你買?如今倒好,不知哪學來的精明算計,反過來訛詐你親嬸嬸!」

  說著,光頭壯漢上前推搡路明非,路明非屹然不動,警告道:「你再動手,休怪我不客氣。」


  「呵!你能把我怎麼樣?你有種打我啊?臥槽泥馬!」

  光頭壯漢話非凡沒有收斂,攥起拳頭向路明非臉上揮去。

  就在他拳頭即將落下來的瞬間,眾人只聽見「砰」的一聲沉悶巨響。

  事發突然,所有人都沒看清路明非的動作。

  電光火石之間,路明非搶先一步單手扣住他的後頸,借著對方前沖的慣性,將他的額頭重重地砸在實木茶几上,完美的扣籃。

  鮮紅的血絲順著額頭滲出,漫過皮膚。

  不知是光頭壯漢腦袋是鐵做得,還是路明非收著力,這一下子沒把他整得直接昏死過去。

  那他就要大喊薩日朗——

  「砰!「

  第二聲悶響再度響起。

  路明非五指牢牢扣住光頭壯漢的側臉與後頸,本想抓頭髮的,奈何無法被選中。

  少年死死壓制對方掙扎的身體,輕鬆的如摁住一隻小雞崽子。

  「你別動啊,我害怕你打我。」路明非佯裝懼怕,顫顫巍巍地說,手上的動作卻不停,繼續往茶几上砸。

  「砰!」

  「砰!」

  「砰!」

  接連數聲沉悶的磕碰聲迴蕩在客廳,直至光頭壯漢徹底昏死過去,軟癱癱趴在茶几邊上。

  路明非緩緩鬆開手,意猶未盡。早知再收些力道,再砸幾下,這幾下子還是太便宜對方了。

  像是摸到髒東西似的拍了拍手,路明非抬頭掃了眼其他人。

  叔叔嚇得直接癱倒在地,老漢手裡的大煙槍掉在地上不自覺,三個吃瓜親戚表情各異,多是驚恐。

  誰也沒有反應過來,平日裡溫和、有著金子般的心的路明非暴起殺人。

  最後是叔叔率先回過神,哭喪著臉說:「明非!你攤上大事了!你怎麼把你舅給殺了?」

  「你們也看到了,是他先動的手,我這是正當防衛!」路明非冷硬地說。

  別忘了,他不久前一百次模擬,不知殺了多少死侍,百人斬?還是說千人斬?萬人斬?

  在常人眼裡,僅僅是一個下午,路明非就變了一個人,渾身戾氣,刀鋒上沾染了太多的血,正是鋒芒最盛的時候。

  嬸嬸的娘家人也不挑時候,偏偏今天來找路明非的茬,不看看黃曆今天是不是宜出殯。

  也是路明非的血統足夠強大,不然以他的殺戮之法早就墮落成死侍了。

  路明非再次看向嬸嬸的娘家人,目光無不厭惡:「我今天在這裡留宿一晚,你們要還有什麼事情的話,最好今天把話說完。」

  說罷,路明非不再理會眾人,轉身邁步走進房間,收拾自己的行李。

  現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過了會兒,有人咽了口唾沫說:「我們叫120吧。」

  ……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低頭看了眼他的右手,微微顫抖。

  他剛才差點殺人了。

  死侍在路明非心裡不存在人權,對方長得也很磕磣,下起手來沒有絲毫猶豫。

  可人不一樣,路明非發現自己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殺人只在一個念頭之間。

  龍血強化了路明非的力量,卻也讓他變得暴戾、兇狠,蔑視生命。

  路明非認為,血統反過來控制了他。

  然而,這就是路鳴澤期待的模樣。

  冒犯者,僭越者,殺了就好。法律,人命,踐踏就罷。

  我們生來高貴,統治一切。

  雄獅又怎能卑躬屈膝,與牛羊為伍?

  路明非捏了捏眉心,拿出手機,下意識地向這個時候能夠理解他的人打去電話……

  「餵師兄,怎麼想起給小師妹打電話了?」

  電話里傳來一個元氣活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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