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你想考研啊
基地圍牆東南角那片荒地，蟲鳴被腳步聲驚斷。
清虛道人蹲在那三根香後面，手裡攥著桃木劍，劍尖還指著基地的方向。
他側耳聽了片刻，確認圍牆內側沒有動靜，才把那柄桃木劍放下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姐夫，這次發了。」
他壓低聲音，嘴角咧開，帶著一種和剛才念咒時判若兩人的鬆弛。
「趙峰那個棒槌真的信了？還『破風水』？我看他是被林野嚇破膽了，什麼話都敢信。」
慧明和尚拍了拍僧袍下擺沾的草屑和泥土，臉上那副悲天憫人的表情已經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精明算計的面孔。
他彎腰把地上的銅缽和符紙收進隨身的布袋裡，繫緊袋口，朝清虛道人的方向走過去。
「他要不信，咱們上哪兒掙這二十萬？那小子現在腦子已經不正常了，你跟他講什麼他都會信。他爸趙天雲好歹是個做生意的，他倒好，錢一甩，什麼都信。」
清虛道人把那幾枚銅錢和碗收進道袍暗袋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朝慧明和尚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一人一半，十萬一單，這活兒比念經來錢快多了。」
慧明和尚走到他面前，把布袋甩到肩上：「你那邊弄完了？」
「弄完了。三根香一插，銅錢一擺，桃木劍一指，比演戲還像那麼回事。你那邊呢？」
「灑完了。幾張符紙一燒，米粒一撒，念兩句詞，完事。那小子要是真想來看，我也能給他指出來符紙燒過的痕跡，保證讓他覺得咱們幹了大活兒。」
清虛道人把桃木劍收進道袍里，拍了拍手：「那行，撤吧。回去趁熱打鐵，把尾款催一下。二十萬到手，咱倆一人一半。」
他轉身朝荒地邊緣停著的那輛灰色麵包車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慧明和尚一眼：「回去？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趙家可不是好惹的！」
「你怕什麼。」
慧明和尚跟在他身後，語氣裡帶著一種「我都幹過多少回了」的老練。
「只要咱們演得像，趙峰就不會發現。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搞林野，根本不會來檢查咱倆到底幹了啥。隨便給他看兩張現場照片，在他面前念叨兩句『符陣已成，氣脈已斷』，他就信了。」
清虛道人拉開麵包車的側門，把道袍下擺攏了攏，彎腰坐進去：「那林野要是真拿了獎呢？」
慧明和尚從另一側上車，拉上車門，把布袋放在腳邊，發動引擎之前，他先笑了一聲：「那就說，林野請了高人，破了咱們的符陣。反正嘴長在咱倆身上，隨便編個理由就行。再說了，你不想多掙點？他要是不信，咱們還能再賣他一套『補救』的法事，再掙他二十萬。」
清虛道人靠在座椅里，聽著發動機的震動傳來：「姐夫，咱這樣弄，會不會多行不義必自斃？」
慧明和尚正在掛擋，聽到這話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抬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咋？滿嘴順口溜，你想考研啊？沒有膽量，哪有產量！你不想娶俺妹，俺還想娶你姐呢！沒錢咋辦事？」
清虛道人被他拍了一下也不惱，反而咧嘴笑了：「我就是說說。不過姐夫，你說那個林野，他要是真有點本事，咱們這麼搞他，會不會遭報應？」
「報應？」
慧明和尚把車從荒地邊緣的土路上倒出來，掛上前進擋，沿著來時的路往回開。
「他要有本事，就不會被趙峰盯上。趙峰那人腦子雖然不太好使，但他爸是做實業的，有油水。咱們掙的就是這種人的錢。」
「我就是怕……萬一哪天趙峰發現了咱們是在糊弄他……」
「那就換個地方再干唄。」
慧明和尚說得輕描淡寫。
「反正這個行當，換個地方換個名字又是一條好漢。他趙峰還能追到咱們老家去？」
清虛道人靠在椅背里，沒有再說話。
灰色麵包車在夜色中穿過城東的街道，在城西一片舊居民區停下來。
慧明和尚把車停在一棟灰撲撲的筒子樓樓下，熄了火，兩個人下了車。
慧明和尚鎖了車，拎著布袋走在前面，清虛道人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三樓，慧明和尚從兜里掏出鑰匙，打開最裡面那間房門。
屋子不大，兩室一廳，裝修簡單，客廳里擺著一張舊沙發和一張摺疊桌，桌上放著一台老式電視機和一個落了灰的菸灰缸。
臥室里，一個女人正盤腿坐在床上刷手機，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來。
她穿著普通的花睡衣，頭髮用髮夾隨意夾在腦後，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面容普通，但眉眼間有一種精明世故的利落。
「弄完了？」
她放下手機，看了一眼走進來的兩個人。
「錢拿到了？」
慧明和尚把布袋放在沙發上：「還沒到帳。明天催。」
女人撇了一下嘴，靠回床頭：「趙峰那邊，你們別再搞太大。我聽李豪說那小子現在疑心重得很，要是他發現你們在糊弄他，咱這買賣就做不下去了。」
「放心吧，他不可能發現。」
清虛道人在沙發上坐下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搞林野，就算咱們明天說『符陣被破了，需要加錢』，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掏錢。」
「但願吧。」
女人重新拿起手機刷了幾下，「對了，我今天聽李豪說，趙峰那邊新招的那個女車手大娟，好像對林野挺感興趣的。」
「大娟？」
「對。就是那個從川渝下來的，臉上有疤的那個。李豪說她最近老在打聽林野的事，問他車隊怎麼運作的、訓練強度怎麼樣、資金怎麼來的。趙峰不知道，但李豪覺得不對勁。」
清虛道人和慧明和尚交換了一個眼神。
慧明和尚在沙發對面坐下來，伸手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那就是個燙手山芋，趙峰自己還糊裡糊塗的。大娟要是真對林野感興趣，遲早會脫離趙峰單幹。到時候，咱們還得再找新主顧。」
「到時候再說吧。先把手頭這二十萬掙到手。」
趙家別墅客廳里，趙峰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聽到玄關方向傳來開門聲，他猛地抬起頭來，看到清虛道人和慧明和尚一前一後走了進來，他立刻站了起來：「道長，師父，辦妥了？」
清虛道人站在客廳中央，故弄玄虛：「辦妥了。貧道在基地東南方埋下了符陣，斷其氣脈。慧明大師在正門也灑了淨水符咒，內外結合，符陣已成。」
慧明和尚點頭附和：「林野此去杭市，必會諸事不順。車手摔車、機械故障、天氣突變，所有不利因素都會找上門來。」
趙峰看著他們，然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好。好。林野，你完蛋了！」
清虛道人和慧明和尚又對視了一眼。
清虛道長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壓低了一些：「趙公子，符陣已成，但後續還需要維護。」
趙峰的笑容停了一瞬：「維護？」
「每七日需要重新注入一次法力，否則符陣會逐漸失效。這維護的費用……」
趙峰擺了擺手：「多少錢，你直接說。」
「一周五萬。」
「五萬一周？」
「維護符陣需要上好的檀香、特製的符紙，還要在特定的時辰重新誦咒，每一項都是實打實的開銷。」
趙峰站在客廳里，沉默了片刻：「行。五萬就五萬。你們只要能讓林野這次杭市之行一敗塗地，這錢我出。」
清虛道人和慧明和尚再次對視，然後兩人同時微微彎了一下腰：「趙公子放心，此事必成。」
趙峰轉身走回沙發區坐下來，端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道長，師父，你們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清虛道人點了點頭，轉身朝樓梯方向走去。
慧明和尚跟在他身後，兩個人走上樓梯。
清虛道人蹲在那三根香後面，手裡攥著桃木劍，劍尖還指著基地的方向。
他側耳聽了片刻，確認圍牆內側沒有動靜，才把那柄桃木劍放下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姐夫，這次發了。」
他壓低聲音，嘴角咧開，帶著一種和剛才念咒時判若兩人的鬆弛。
「趙峰那個棒槌真的信了？還『破風水』？我看他是被林野嚇破膽了，什麼話都敢信。」
慧明和尚拍了拍僧袍下擺沾的草屑和泥土，臉上那副悲天憫人的表情已經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精明算計的面孔。
他彎腰把地上的銅缽和符紙收進隨身的布袋裡，繫緊袋口，朝清虛道人的方向走過去。
「他要不信，咱們上哪兒掙這二十萬？那小子現在腦子已經不正常了，你跟他講什麼他都會信。他爸趙天雲好歹是個做生意的，他倒好，錢一甩，什麼都信。」
清虛道人把那幾枚銅錢和碗收進道袍暗袋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朝慧明和尚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一人一半，十萬一單，這活兒比念經來錢快多了。」
慧明和尚走到他面前，把布袋甩到肩上：「你那邊弄完了？」
「弄完了。三根香一插，銅錢一擺，桃木劍一指，比演戲還像那麼回事。你那邊呢？」
「灑完了。幾張符紙一燒，米粒一撒，念兩句詞，完事。那小子要是真想來看，我也能給他指出來符紙燒過的痕跡，保證讓他覺得咱們幹了大活兒。」
清虛道人把桃木劍收進道袍里，拍了拍手：「那行，撤吧。回去趁熱打鐵，把尾款催一下。二十萬到手，咱倆一人一半。」
他轉身朝荒地邊緣停著的那輛灰色麵包車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慧明和尚一眼：「回去？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趙家可不是好惹的！」
「你怕什麼。」
慧明和尚跟在他身後，語氣裡帶著一種「我都幹過多少回了」的老練。
「只要咱們演得像，趙峰就不會發現。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搞林野，根本不會來檢查咱倆到底幹了啥。隨便給他看兩張現場照片，在他面前念叨兩句『符陣已成，氣脈已斷』，他就信了。」
清虛道人拉開麵包車的側門，把道袍下擺攏了攏，彎腰坐進去：「那林野要是真拿了獎呢？」
慧明和尚從另一側上車，拉上車門，把布袋放在腳邊，發動引擎之前，他先笑了一聲：「那就說，林野請了高人，破了咱們的符陣。反正嘴長在咱倆身上，隨便編個理由就行。再說了，你不想多掙點？他要是不信，咱們還能再賣他一套『補救』的法事，再掙他二十萬。」
清虛道人靠在座椅里，聽著發動機的震動傳來：「姐夫，咱這樣弄，會不會多行不義必自斃？」
慧明和尚正在掛擋，聽到這話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抬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咋？滿嘴順口溜，你想考研啊？沒有膽量，哪有產量！你不想娶俺妹，俺還想娶你姐呢！沒錢咋辦事？」
清虛道人被他拍了一下也不惱，反而咧嘴笑了：「我就是說說。不過姐夫，你說那個林野，他要是真有點本事，咱們這麼搞他，會不會遭報應？」
「報應？」
慧明和尚把車從荒地邊緣的土路上倒出來，掛上前進擋，沿著來時的路往回開。
「他要有本事，就不會被趙峰盯上。趙峰那人腦子雖然不太好使，但他爸是做實業的，有油水。咱們掙的就是這種人的錢。」
「我就是怕……萬一哪天趙峰發現了咱們是在糊弄他……」
「那就換個地方再干唄。」
慧明和尚說得輕描淡寫。
「反正這個行當，換個地方換個名字又是一條好漢。他趙峰還能追到咱們老家去？」
清虛道人靠在椅背里，沒有再說話。
灰色麵包車在夜色中穿過城東的街道，在城西一片舊居民區停下來。
慧明和尚把車停在一棟灰撲撲的筒子樓樓下，熄了火，兩個人下了車。
慧明和尚鎖了車，拎著布袋走在前面，清虛道人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三樓，慧明和尚從兜里掏出鑰匙，打開最裡面那間房門。
屋子不大，兩室一廳，裝修簡單，客廳里擺著一張舊沙發和一張摺疊桌，桌上放著一台老式電視機和一個落了灰的菸灰缸。
臥室里，一個女人正盤腿坐在床上刷手機，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來。
她穿著普通的花睡衣，頭髮用髮夾隨意夾在腦後，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面容普通，但眉眼間有一種精明世故的利落。
「弄完了？」
她放下手機，看了一眼走進來的兩個人。
「錢拿到了？」
慧明和尚把布袋放在沙發上：「還沒到帳。明天催。」
女人撇了一下嘴，靠回床頭：「趙峰那邊，你們別再搞太大。我聽李豪說那小子現在疑心重得很，要是他發現你們在糊弄他，咱這買賣就做不下去了。」
「放心吧，他不可能發現。」
清虛道人在沙發上坐下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搞林野，就算咱們明天說『符陣被破了，需要加錢』，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掏錢。」
「但願吧。」
女人重新拿起手機刷了幾下，「對了，我今天聽李豪說，趙峰那邊新招的那個女車手大娟，好像對林野挺感興趣的。」
「大娟？」
「對。就是那個從川渝下來的，臉上有疤的那個。李豪說她最近老在打聽林野的事，問他車隊怎麼運作的、訓練強度怎麼樣、資金怎麼來的。趙峰不知道，但李豪覺得不對勁。」
清虛道人和慧明和尚交換了一個眼神。
慧明和尚在沙發對面坐下來，伸手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那就是個燙手山芋，趙峰自己還糊裡糊塗的。大娟要是真對林野感興趣，遲早會脫離趙峰單幹。到時候，咱們還得再找新主顧。」
「到時候再說吧。先把手頭這二十萬掙到手。」
趙家別墅客廳里，趙峰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聽到玄關方向傳來開門聲，他猛地抬起頭來，看到清虛道人和慧明和尚一前一後走了進來，他立刻站了起來：「道長，師父，辦妥了？」
清虛道人站在客廳中央，故弄玄虛：「辦妥了。貧道在基地東南方埋下了符陣，斷其氣脈。慧明大師在正門也灑了淨水符咒，內外結合，符陣已成。」
慧明和尚點頭附和：「林野此去杭市，必會諸事不順。車手摔車、機械故障、天氣突變，所有不利因素都會找上門來。」
趙峰看著他們，然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好。好。林野，你完蛋了！」
清虛道人和慧明和尚又對視了一眼。
清虛道長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壓低了一些：「趙公子，符陣已成，但後續還需要維護。」
趙峰的笑容停了一瞬：「維護？」
「每七日需要重新注入一次法力，否則符陣會逐漸失效。這維護的費用……」
趙峰擺了擺手：「多少錢，你直接說。」
「一周五萬。」
「五萬一周？」
「維護符陣需要上好的檀香、特製的符紙，還要在特定的時辰重新誦咒，每一項都是實打實的開銷。」
趙峰站在客廳里，沉默了片刻：「行。五萬就五萬。你們只要能讓林野這次杭市之行一敗塗地，這錢我出。」
清虛道人和慧明和尚再次對視，然後兩人同時微微彎了一下腰：「趙公子放心，此事必成。」
趙峰轉身走回沙發區坐下來，端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道長，師父，你們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清虛道人點了點頭，轉身朝樓梯方向走去。
慧明和尚跟在他身後，兩個人走上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