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正宮娘娘發話
休息日。
白曉靜宣布：「今天誰都不許提賽道兩個字。」
她穿著那件螢光黃的短款T恤和一條灰色運動短褲，赤腳盤腿坐在客廳沙發上，蜜茶棕色的雙馬尾被她紮成了一個歪在腦後的丸子頭，幾縷碎發從髮髻邊緣逃出來，貼在她被太陽曬成蜜色的後頸上。
她右手拿著一根啃了一半的黃瓜，左手指著茶几上攤開的那盒飛行棋，語氣像在主持什麼重要會議。
「今天，誰也不准談車！不准談賽道！不准談圈速！不准談積分！誰提一句，罰她洗一個星期的碗！」
郭二佳靠在沙發的另一頭，手裡端著一杯冰水，左臂的花臂從黑色背心的袖口延伸出來。
她聽到這話抬起眼皮看了白曉靜一眼，嘴角那點弧度似笑非笑：「那你先說。你昨天半夜還在看賽道錄像，看了一個多小時。」
「那不一樣！那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你今天早上六點就醒了，蹲在窗戶前面看了十分鐘。」
白曉靜噎了一下，手裡的黃瓜在半空中頓住了，然後她咬了一大口，嚼了兩下咽下去，理直氣壯地回答：「那是習慣！習慣跟提賽道不一樣！我沒說出口就不算！」
沈卿蜷在單人沙發的角落裡，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棉質連衣裙，黑長直的頭髮披散在肩膀上。
沈娜橫躺在長沙發的另一頭，腦袋枕在沙發扶手上，腳搭在白曉靜旁邊的靠墊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的吊帶背心和深色短褲，露出一大片光裸的腿和腰腹之間緊實的線條。
她翻了一頁手裡的賽車雜誌，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那你現在能不能把那盒飛行棋收起來？咱們換個項目。」
白曉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盒還沒拆封的飛行棋：「飛行棋怎麼了？飛行棋多有儀式感！咱們這麼多人，剛好分兩組對決！」
孫一瑤和王思思擠在沙發旁邊的地毯上，兩個人正低頭翻手機，聽到「飛行棋」三個字同時抬起頭來，蜜桃粉和薄荷綠的掛耳染在地毯上並排晃動。
王思思先開口：「飛行棋太慢了，玩點別的吧。」
孫一瑤點頭附和：「對啊，玩點刺激的。真心話大冒險也行。」
白曉靜咬著黃瓜想了想：「真心話大冒險也行！那咱們先把規則定好！」
趙小月抱著旺財蹲在茶几旁邊的地板上，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寬鬆T恤，齊劉海整整齊齊地遮住眉毛。
旺財今天戴了一枚新的鈴鐺項圈，是趙小月前幾天在網上買的，此刻正伸著脖子聞茶几上那盒飛行棋的包裝盒，尾巴尖在空氣中輕輕晃動著。
張晶晶從走廊那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她把它放在茶几上，然後在地毯上坐下來，順手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玩什麼？我在走廊里就聽到你在喊『真心話大冒險』。」
「就是要玩真心話大冒險！」
白曉靜把最後一口黃瓜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坐直了身子：「咱們圍一圈。一人轉一次瓶子，瓶口對著誰，誰就選真心話或者大冒險。選真心話必須說實話，選大冒險必須做到。」
「不說實話怎麼辦？」
「那就罰酒。」
白曉靜從茶几底下摸出一瓶還沒開封的紅酒。
「昨晚哥不在，我從他酒櫃裡順的。」
郭二佳放下冰水杯，目光在那瓶紅酒上停了一瞬：「你膽子不小。那可是哥珍藏的。」
「哥說了，酒就是給人喝的。再說了，今天他不在，咱們不喝他的，喝誰的？」
沈娜從雜誌上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那瓶紅酒的標籤：「這瓶年份不錯，你真捨得開？」
「有什麼不捨得的！今天休息，高興！」
郭二佳靠在沙發靠背里：「行。那就玩。輸了的喝酒。」
沈卿從沙發角落裡坐直了一些，膝蓋併攏，手搭在膝蓋上，目光安靜地落在茶几中央那個還沒有被轉動的瓶子上。
沈娜把雜誌合上放在沙發扶手上，活動了一下手腕：「來，第一輪我來轉。」
瓶子的第一次旋轉停在了白曉靜面前。
白曉靜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問！本正宮什麼都能答！」
「你什麼時候開始叫自己正宮的？」張晶晶問。
白曉靜被這個問題噎住了，張了張嘴：「這算什麼真心話！你問點更深的！」
「更深的？」
孫一瑤從地毯上坐直。
「那你手機里存的哥的照片，有多少張？」
白曉靜的動作頓了一下：「……也沒多少。」
「到底多少？」
「……三百多張。」
客廳里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沈娜挑了挑眉：「三百多張？白曉靜，你比狗仔隊還敬業。」
「那不一樣！狗仔隊拍的是偷拍，我拍的是光明正大！」
白曉靜說完自己先笑了，然後伸手拿起桌上的紅酒瓶，給自己倒了半杯：「行，這題算我輸了。我自罰半杯。」
第二輪，瓶口對準了沈卿。
沈卿：「我選大冒險。」
「大冒險？」
孫一瑤從地毯上站起來。
「那你去別墅門口，對外面喊一聲『哥，你是最帥的』，讓我們聽聽。」
沈卿的耳根紅了一瞬，安靜地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白曉靜趴在沙發靠背上：「沈卿你真去啊？」
「大冒險就是大冒險。反正是休息日，沒人看到。」
她推開別墅大門，站在門廊下面，深吸了一口氣，喊了一聲：「哥……你是最帥的！」
她轉身走回來，重新在沙發角落裡坐下來，臉上的紅暈從耳根蔓延到了臉頰，但她的表情平靜：「好了，我完成任務了。」
第三輪，瓶口對準了王小瑩。
王小瑩正靠在沙發邊緣喝紅酒，看到瓶口指向自己，放下杯子：「我選真心話。」
郭二佳端起那杯冰水，靠在沙發靠背里，嘴角帶著一抹看熱鬧的笑：「小瑩姐，你和哥在一起的時候，感覺怎麼樣？」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然後白曉靜眼睛亮了：「郭二佳！你這問題太到位了！」
王小瑩端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的臉從耳根開始泛紅，蔓延到臉頰，酒液在杯沿微微晃動了一下，她喝了一口紅酒，把杯子放回茶几上，然後她開口了：「……挺好的。」
「就『挺好的』？」
「就『挺好的』。」
白曉靜趴在沙發靠背上，笑得整個人都在抖：「小瑩姐你臉都紅成什麼樣了，還『挺好的』！你肯定是想到什麼了！」
王小瑩伸手端起那杯紅酒又喝了一口：「我選真心話，我說了，就是『挺好的』。你們要是想聽具體細節，找陳曼去。她比我清楚。」
陳曼正坐在窗邊的矮凳上，穿了一件白色襯衫，手裡端著一杯白開水。
聽到自己被點名，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我？我比你還不如呢。我是後來才加入的。」
「那你和哥在一起的時候，感覺怎麼樣？」孫一瑤問。
陳曼靠在窗台邊緣，手裡的水杯轉了半圈：「他這個人……你們都知道。看著隨隨便便的，但其實他什麼都想好了。你知道他在想什麼，你就不會慌。」
客廳里安靜了片刻。
白曉靜從沙發靠背上直起身來，端起自己那杯紅酒：「這句話說得對。哥就是這樣的人。他什麼都不說，但他什麼都做了。」
王小瑩靠在沙發里：「你們今天說他不在，你們猜他現在在幹什麼？」
白曉靜把酒杯放在茶几上：「以哥的風格，他肯定又在忙什么正事。」
「你是最懂他的。」
第四輪，白曉靜站了起來：「行了，不玩真心話了。換個項目。這麼多人，不如跳舞。」
沈娜從沙發上坐起來：「我沒問題。」
「行！那就蹦迪！音響在柜子里！把窗簾拉上！」
客廳里的窗簾被全部拉上了，光線被過濾成一種曖昧的暗色調。
白曉靜打開了手機藍牙，連接到放在電視櫃旁邊的藍牙音箱上，一陣低沉的鼓點從音箱裡湧出來，在封閉的客廳里形成一種持續不斷的低頻震動。
白曉靜站在客廳中央，把拖鞋踢到一邊，赤腳踩在木地板上，隨著鼓點的節奏輕輕晃動了一下肩膀，然後她轉了一圈，手臂向兩側展開：「來啊！還站著幹什麼？」
郭二佳從沙發上站起來，左臂的花臂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淡淡的墨色光澤。
她在白曉靜旁邊站定，也隨著音樂的節奏晃動了一下肩膀。
沈卿坐在沙發上沒有站起來，只是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晃動著膝蓋。
沈娜倒是直接，她從沙發上跳下來，赤腳踩在木地板上，在白曉靜對面站定，晃動起來。
酒紅色的吊帶背心在燈光下隨著動作不斷變換著光影角度。
孫一瑤和王思思從地毯上跳了起來，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動作比白曉靜和沈娜慢一些，但笑聲在音樂間隙里格外清晰。
趙小月抱著旺財蹲在沙發邊緣，旺財的耳朵隨著音樂的節奏微微抖動了一下，尾巴尖輕輕搖了搖，像是也在跟著節拍走。
張晶晶從茶几旁邊站起來，舉起手機對著客廳中央拍了一圈：「兄弟們，今天休息日，不訓練，在客廳跳舞。白曉靜剛才說要當正宮娘娘，你們覺得她這正宮當得合不合格？」
白曉靜一邊晃一邊朝張晶晶的方向喊：「你說！合不合格！」
「及格！」
「才及格？」
「那加十分？」
白曉靜得意地晃了一下肩膀：「這還差不多！」
郭二佳站在白曉靜旁邊，在音樂間隙里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白曉靜，你今天這狀態，不比跑賽道的時候差。」
「那當然！跳舞也是要體力的！」
沈卿終於從沙發上站起來了，她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走到客廳中央，站到了沈娜旁邊。
她開始隨著音樂晃動。動作幅度不大，帶著她特有的安靜節奏感。
沈娜側過頭來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在她妹妹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陳曼和王小瑩還坐在沙發邊緣沒有站起來。
王小瑩端著紅酒，跟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晃動著杯身，陳曼靠在沙發靠背里，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王小瑩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你不去？」
「我就在這兒看。」
趙小月抱著旺財從沙發邊緣站起來，走到客廳中央，站到了人群的最外層。
她抱著旺財隨著音樂輕輕晃動了一下，旺財在她的臂彎里探著腦袋，耳朵隨著鼓點的節奏微微抖動。
白曉靜在客廳中央轉了一圈，丸子頭在她旋轉的動作中鬆散了幾分，幾縷碎發從髮髻邊緣逃出來，貼在她被汗水微微浸濕的額頭上。
她站在客廳中央，帶著那種跑完了全程之後才有的那種興奮過：「今天玩夠了，明天好好休息，後天開始準備全國賽！」
「哥說了，全國賽是明年的事。」
「明年也是很快的事。」
白曉靜端起那杯紅酒，喝了一小口：「反正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不急。」
客廳里的音樂還在繼續。
白曉靜的裙擺在昏暗的光線里甩出一道弧線，蜜茶棕色的碎發在她額前隨著她的動作來回晃動。
趙小月抱著旺財在人群中晃動著，旺財已經不再掙扎了，正趴在她手臂上，尾巴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搖著。
白曉靜宣布：「今天誰都不許提賽道兩個字。」
她穿著那件螢光黃的短款T恤和一條灰色運動短褲，赤腳盤腿坐在客廳沙發上，蜜茶棕色的雙馬尾被她紮成了一個歪在腦後的丸子頭，幾縷碎發從髮髻邊緣逃出來，貼在她被太陽曬成蜜色的後頸上。
她右手拿著一根啃了一半的黃瓜，左手指著茶几上攤開的那盒飛行棋，語氣像在主持什麼重要會議。
「今天，誰也不准談車！不准談賽道！不准談圈速！不准談積分！誰提一句，罰她洗一個星期的碗！」
郭二佳靠在沙發的另一頭，手裡端著一杯冰水，左臂的花臂從黑色背心的袖口延伸出來。
她聽到這話抬起眼皮看了白曉靜一眼，嘴角那點弧度似笑非笑：「那你先說。你昨天半夜還在看賽道錄像，看了一個多小時。」
「那不一樣！那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你今天早上六點就醒了，蹲在窗戶前面看了十分鐘。」
白曉靜噎了一下，手裡的黃瓜在半空中頓住了，然後她咬了一大口，嚼了兩下咽下去，理直氣壯地回答：「那是習慣！習慣跟提賽道不一樣！我沒說出口就不算！」
沈卿蜷在單人沙發的角落裡，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棉質連衣裙，黑長直的頭髮披散在肩膀上。
沈娜橫躺在長沙發的另一頭，腦袋枕在沙發扶手上，腳搭在白曉靜旁邊的靠墊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的吊帶背心和深色短褲，露出一大片光裸的腿和腰腹之間緊實的線條。
她翻了一頁手裡的賽車雜誌，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那你現在能不能把那盒飛行棋收起來？咱們換個項目。」
白曉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盒還沒拆封的飛行棋：「飛行棋怎麼了？飛行棋多有儀式感！咱們這麼多人，剛好分兩組對決！」
孫一瑤和王思思擠在沙發旁邊的地毯上，兩個人正低頭翻手機，聽到「飛行棋」三個字同時抬起頭來，蜜桃粉和薄荷綠的掛耳染在地毯上並排晃動。
王思思先開口：「飛行棋太慢了，玩點別的吧。」
孫一瑤點頭附和：「對啊，玩點刺激的。真心話大冒險也行。」
白曉靜咬著黃瓜想了想：「真心話大冒險也行！那咱們先把規則定好！」
趙小月抱著旺財蹲在茶几旁邊的地板上，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寬鬆T恤，齊劉海整整齊齊地遮住眉毛。
旺財今天戴了一枚新的鈴鐺項圈，是趙小月前幾天在網上買的，此刻正伸著脖子聞茶几上那盒飛行棋的包裝盒，尾巴尖在空氣中輕輕晃動著。
張晶晶從走廊那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她把它放在茶几上，然後在地毯上坐下來，順手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玩什麼？我在走廊里就聽到你在喊『真心話大冒險』。」
「就是要玩真心話大冒險！」
白曉靜把最後一口黃瓜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坐直了身子：「咱們圍一圈。一人轉一次瓶子，瓶口對著誰，誰就選真心話或者大冒險。選真心話必須說實話，選大冒險必須做到。」
「不說實話怎麼辦？」
「那就罰酒。」
白曉靜從茶几底下摸出一瓶還沒開封的紅酒。
「昨晚哥不在，我從他酒櫃裡順的。」
郭二佳放下冰水杯，目光在那瓶紅酒上停了一瞬：「你膽子不小。那可是哥珍藏的。」
「哥說了，酒就是給人喝的。再說了，今天他不在，咱們不喝他的，喝誰的？」
沈娜從雜誌上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那瓶紅酒的標籤：「這瓶年份不錯，你真捨得開？」
「有什麼不捨得的！今天休息，高興！」
郭二佳靠在沙發靠背里：「行。那就玩。輸了的喝酒。」
沈卿從沙發角落裡坐直了一些，膝蓋併攏，手搭在膝蓋上，目光安靜地落在茶几中央那個還沒有被轉動的瓶子上。
沈娜把雜誌合上放在沙發扶手上，活動了一下手腕：「來，第一輪我來轉。」
瓶子的第一次旋轉停在了白曉靜面前。
白曉靜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問！本正宮什麼都能答！」
「你什麼時候開始叫自己正宮的？」張晶晶問。
白曉靜被這個問題噎住了，張了張嘴：「這算什麼真心話！你問點更深的！」
「更深的？」
孫一瑤從地毯上坐直。
「那你手機里存的哥的照片，有多少張？」
白曉靜的動作頓了一下：「……也沒多少。」
「到底多少？」
「……三百多張。」
客廳里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沈娜挑了挑眉：「三百多張？白曉靜，你比狗仔隊還敬業。」
「那不一樣！狗仔隊拍的是偷拍，我拍的是光明正大！」
白曉靜說完自己先笑了，然後伸手拿起桌上的紅酒瓶，給自己倒了半杯：「行，這題算我輸了。我自罰半杯。」
第二輪，瓶口對準了沈卿。
沈卿：「我選大冒險。」
「大冒險？」
孫一瑤從地毯上站起來。
「那你去別墅門口，對外面喊一聲『哥，你是最帥的』，讓我們聽聽。」
沈卿的耳根紅了一瞬，安靜地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白曉靜趴在沙發靠背上：「沈卿你真去啊？」
「大冒險就是大冒險。反正是休息日，沒人看到。」
她推開別墅大門，站在門廊下面，深吸了一口氣，喊了一聲：「哥……你是最帥的！」
她轉身走回來，重新在沙發角落裡坐下來，臉上的紅暈從耳根蔓延到了臉頰，但她的表情平靜：「好了，我完成任務了。」
第三輪，瓶口對準了王小瑩。
王小瑩正靠在沙發邊緣喝紅酒，看到瓶口指向自己，放下杯子：「我選真心話。」
郭二佳端起那杯冰水，靠在沙發靠背里，嘴角帶著一抹看熱鬧的笑：「小瑩姐，你和哥在一起的時候，感覺怎麼樣？」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然後白曉靜眼睛亮了：「郭二佳！你這問題太到位了！」
王小瑩端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的臉從耳根開始泛紅，蔓延到臉頰，酒液在杯沿微微晃動了一下，她喝了一口紅酒，把杯子放回茶几上，然後她開口了：「……挺好的。」
「就『挺好的』？」
「就『挺好的』。」
白曉靜趴在沙發靠背上，笑得整個人都在抖：「小瑩姐你臉都紅成什麼樣了，還『挺好的』！你肯定是想到什麼了！」
王小瑩伸手端起那杯紅酒又喝了一口：「我選真心話，我說了，就是『挺好的』。你們要是想聽具體細節，找陳曼去。她比我清楚。」
陳曼正坐在窗邊的矮凳上，穿了一件白色襯衫，手裡端著一杯白開水。
聽到自己被點名，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我？我比你還不如呢。我是後來才加入的。」
「那你和哥在一起的時候，感覺怎麼樣？」孫一瑤問。
陳曼靠在窗台邊緣，手裡的水杯轉了半圈：「他這個人……你們都知道。看著隨隨便便的，但其實他什麼都想好了。你知道他在想什麼，你就不會慌。」
客廳里安靜了片刻。
白曉靜從沙發靠背上直起身來，端起自己那杯紅酒：「這句話說得對。哥就是這樣的人。他什麼都不說，但他什麼都做了。」
王小瑩靠在沙發里：「你們今天說他不在，你們猜他現在在幹什麼？」
白曉靜把酒杯放在茶几上：「以哥的風格，他肯定又在忙什么正事。」
「你是最懂他的。」
第四輪，白曉靜站了起來：「行了，不玩真心話了。換個項目。這麼多人，不如跳舞。」
沈娜從沙發上坐起來：「我沒問題。」
「行！那就蹦迪！音響在柜子里！把窗簾拉上！」
客廳里的窗簾被全部拉上了，光線被過濾成一種曖昧的暗色調。
白曉靜打開了手機藍牙，連接到放在電視櫃旁邊的藍牙音箱上，一陣低沉的鼓點從音箱裡湧出來，在封閉的客廳里形成一種持續不斷的低頻震動。
白曉靜站在客廳中央，把拖鞋踢到一邊，赤腳踩在木地板上，隨著鼓點的節奏輕輕晃動了一下肩膀，然後她轉了一圈，手臂向兩側展開：「來啊！還站著幹什麼？」
郭二佳從沙發上站起來，左臂的花臂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淡淡的墨色光澤。
她在白曉靜旁邊站定，也隨著音樂的節奏晃動了一下肩膀。
沈卿坐在沙發上沒有站起來，只是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晃動著膝蓋。
沈娜倒是直接，她從沙發上跳下來，赤腳踩在木地板上，在白曉靜對面站定，晃動起來。
酒紅色的吊帶背心在燈光下隨著動作不斷變換著光影角度。
孫一瑤和王思思從地毯上跳了起來，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動作比白曉靜和沈娜慢一些，但笑聲在音樂間隙里格外清晰。
趙小月抱著旺財蹲在沙發邊緣，旺財的耳朵隨著音樂的節奏微微抖動了一下，尾巴尖輕輕搖了搖，像是也在跟著節拍走。
張晶晶從茶几旁邊站起來，舉起手機對著客廳中央拍了一圈：「兄弟們，今天休息日，不訓練，在客廳跳舞。白曉靜剛才說要當正宮娘娘，你們覺得她這正宮當得合不合格？」
白曉靜一邊晃一邊朝張晶晶的方向喊：「你說！合不合格！」
「及格！」
「才及格？」
「那加十分？」
白曉靜得意地晃了一下肩膀：「這還差不多！」
郭二佳站在白曉靜旁邊，在音樂間隙里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白曉靜，你今天這狀態，不比跑賽道的時候差。」
「那當然！跳舞也是要體力的！」
沈卿終於從沙發上站起來了，她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走到客廳中央，站到了沈娜旁邊。
她開始隨著音樂晃動。動作幅度不大，帶著她特有的安靜節奏感。
沈娜側過頭來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在她妹妹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陳曼和王小瑩還坐在沙發邊緣沒有站起來。
王小瑩端著紅酒，跟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晃動著杯身，陳曼靠在沙發靠背里，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王小瑩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你不去？」
「我就在這兒看。」
趙小月抱著旺財從沙發邊緣站起來，走到客廳中央，站到了人群的最外層。
她抱著旺財隨著音樂輕輕晃動了一下，旺財在她的臂彎里探著腦袋，耳朵隨著鼓點的節奏微微抖動。
白曉靜在客廳中央轉了一圈，丸子頭在她旋轉的動作中鬆散了幾分，幾縷碎發從髮髻邊緣逃出來，貼在她被汗水微微浸濕的額頭上。
她站在客廳中央，帶著那種跑完了全程之後才有的那種興奮過：「今天玩夠了，明天好好休息，後天開始準備全國賽！」
「哥說了，全國賽是明年的事。」
「明年也是很快的事。」
白曉靜端起那杯紅酒，喝了一小口：「反正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不急。」
客廳里的音樂還在繼續。
白曉靜的裙擺在昏暗的光線里甩出一道弧線，蜜茶棕色的碎發在她額前隨著她的動作來回晃動。
趙小月抱著旺財在人群中晃動著，旺財已經不再掙扎了，正趴在她手臂上，尾巴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