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先生,你犯癔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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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上午。

  陳懷安來到弘文館。

  本以為程處默這幾個中二少年很可能來不了,沒想到,程處默幾人不僅來了,

  而且還是鼻青臉腫地來。

  見他進來,程處默一隻眼眶青黑,抽了抽鼻子:「先生,我家老程還算懂事,一百貫錢我帶來了,您說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幹?」

  陳懷安:「......」

  李震神色有些不太自然,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蛋子,正色道:「昨日我回家教訓了那敗家娘們,她應該是曉得自己錯了,我說要拿一百貫,她屁都沒敢放一個就給我了。」

  「先生,這錢太重,也太占位置,我都放在外面馬車上了,有隨從看管。」

  「牛!」陳懷安頓時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程處默和李震傲然抬頭。

  如果忽略他們鼻青臉腫、時不時因疼痛齜牙的情況,他們的話還是有幾分可信度的。

  陳懷安掃過三人,落在唐河上身上。

  瞅著對方跟程處默兩人一樣滿身傷痕,就知道這把穩了。

  不過他還是多問了一句:「和尚,你錢帶了嗎?」

  唐河上當即惱了:「先生,我叫河上,不叫和尚!」

  「還有,我能差事兒嗎?回家之後我便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用言語和行動讓我爹娘乖乖把錢交了出來。」

  「多虧他們拿出來了,否則我非削他們不可。」

  陳懷安肅然起敬:「不愧是你!」

  唐河上哼哼兩聲,很是得意。

  「先生,我也帶來了。」李承乾很自覺,當陳懷安看向他的時候,從下面的案幾拿出了一個托盤,上面整整齊齊擺放著十塊金大餅。

  見到這一幕,程處默等人眼睛都直了。

  好傢夥,俺們都帶銅錢,你上來就是金餅?

  陳懷安倒是對李承乾拿出金餅不意外,看了看數量,饒有興趣道:「為何是十塊?」

  「按照現在的市價,這一塊金餅大概能換八十貫錢,這裡可就是八百貫了。」

  李承乾聞言立即回道:「我阿娘說,既然我們要用先生教的辦法掙錢,那自然不能讓先生吃虧。」

  「既然大家都要籌錢做買賣,先生那份我幫先生出了。」

  李震幾人聽後,頓時懵了。

  還有這種操作?

  陳懷安沉默了一瞬,輕輕笑了笑:「行,把你的人叫進來吧。」

  李承乾一聽,朝外面喊了一聲。

  一名約莫二十七八歲,長相溫婉的女子走進來:「妾身沈荷,見過陳先生。」

  「好。」陳懷安沒說什麼,指著李承乾拿出的金餅道:「你現在立刻把這些錢拿出去,全部用來購買濁酒。」

  「我打聽過了,現在市面上的濁酒,大概二十文一斗,大量購買的話,會便宜許多,我要你把價格壓到十五文一斗,直到把這些錢全部花光,能做到嗎?」

  沈荷聞言,眼裡閃過一絲詫異,隨後什麼都沒問,沉吟道:「這可能需要三日時間。」

  「小殿下的錢財不少,全部用來購買濁酒的話,數量太多了,沒有哪家酒肆擁有這麼多濁酒,必須分開購買。」

  陳懷安對她的態度很滿意,不多問,只做事,是個很精明的女人,不愧是未來的長孫皇后挑選出來的人。

  「三天就三天,你可以分批次購買。」

  「買到手之後,前去我家裡,找我那小侍女,她會告訴你要送到什麼地方。」

  「是,陳先生。」沈荷應下來,緩緩退了出去。

  她一離開,程處默等人坐不住了:「先生,為何要買這麼多濁酒?」

  「難道您想靠販賣濁酒掙錢?」

  李震摸著下巴道:「如果用十五文買回來,然後即便不跟市面上一樣,二十文賣出去,哪怕只賣十九、十八文錢,咱們也是穩賺不賠。」

  「而且咱們大唐男兒酷愛飲酒,這玩意是硬通貨,不怕賣不出去,確實能做。」

  「小啦!」陳懷安意味深長道。

  「什么小了?」唐和尚問。


  「格局小了。」

  陳懷安坐下來:「十九文?十八文?那才掙幾個錢?那幾個錢頂個屁用?」

  「怎麼月入五千、乃至一萬貫?」

  「咱們要賣一百文、兩百文、三百文!」

  程處默瞪大雙眼:「先生,您犯癔症了?」

  陳懷安:「......」

  「彼其娘之,你才犯癔症了,我好得很!」

  李震小聲叨叨:「既然沒犯癔症,怎麼還胡言亂語了呢?即便是現在大唐的上等好酒『金陵春』,也才賣一百文錢,全大唐最好的酒,也才賣三百文。」

  「您一個濁酒,怎麼可能賣這麼貴?」

  陳懷安驚訝:「是嗎?那些什麼金......金陵春賣這麼貴?」

  「對呀。」程處默點點頭:「那酒比上槽清酒好很多,許多官員都愛喝呢,我家老程平常都喝這個酒,高興的話,就喝三百文那個。」

  「噢!」陳懷安愣了愣,「那看來我也小了,一百文什麼的,還是太便宜了,咱們兩百文起步。」

  眾人:「......」

  不是,這先生真的沒犯癔症嗎?

  這咋還越說越多了呢?

  你當人家傻啊?

  還二百文起步,二十文都不一定有人要吧?

  李承乾卻不這麼想,他昨天聽了長孫無垢和李世民的話,回去把陳懷安說的每一句話都記了下來。

  看了不止一遍,每次看都有不同的感悟。

  不說那些他還不懂的,光一句『自有大儒為你辯經』,就讓他深思了良久。

  李承乾越來越覺得,這位先生深不可測。

  他說能賣二百文,一定有他的道理。

  「好啦,我知道你們不相信,不過先別說那麼多廢話,時間緊迫,我們不能耽誤功夫了,先把事情安排下去,之後我再跟你們慢慢解釋。」

  陳懷安哪裡不清楚這些人在想什麼,不過他沒急著解釋,對著程處默和李震說:「你們現在立刻讓僕從,去我家找雲煙,告訴她,這兩百貫錢全部用來付蒸餾器的尾款,多餘的用來購買空酒罐。」

  「和尚,你現在派人去長安的貧民窟招工,直接把錢擺出去給那些人看,男人干一天八十文,女人六十文,分別招五十個男人,五十個女人,要身體健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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