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自有大儒為你辯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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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說您能當先生呢?」

  程處默一臉敬佩:「短短三言兩語,就把我們遭受的這一切都解釋得清清楚楚。」

  「以前我還總以為是我自己不爭氣,現在想想,原來都是家裡老登害的!」

  「今日聽先生一席話,簡直勝讀十年書啊!」

  「不說了!我走了!」

  程處默說著就站起來,一副要走的模樣

  陳懷安目瞪口呆:「你干甚去?」

  程處默頭也不回:「我回家削他去!」

  「這老登害我至此,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先生,今日貿然離開,先生莫怪,等來日再跟先生負荊請罪。」

  「小程性情!」唐河上大喝一聲,「我也去!」

  「先生,莫怪了!」

  陳懷安:「......等等,彼其娘之,等等!」

  他哪裡敢讓這些少年回去?

  這怕不是回去了,好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了。

  半個月能不能下來床都是問題。

  「怎麼了,先生?」

  程處默看著陳懷安攔住他們,很是不解。

  陳懷安險些沒繃住,抓著他們的手臂,語重心長:「你看你,又意氣用事了吧?」

  「現在你們回家教訓他們有什麼用?結果改變不了啊,對吧?」

  「他們依舊厲害,在別人眼裡,你們還是不爭氣,跟以前一樣爛泥扶不上牆,屬於虎父犬子。」

  「搞不好,你們回去將道理說與他們聽,他們還會死不承認,甚至惱羞成怒,削你們一頓。」

  「先生說的是!」唐河上眉頭緊鎖,凝重道,「是我欠考慮了。」

  「小程,先坐下說!」

  「好吧!」程處默長嘆,「別的先不說,先生既然都開口了,我萬萬不能當做耳旁風,就當給先生一個面子吧,今日先放老登一馬!」

  「要不然我非得教訓老登不可。」

  陳懷安:「......」

  你可真是孝死我了。

  「先生,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李震按捺不住了,急忙詢問。

  「怎麼辦?好辦!」陳懷安毫無架子地攬著程處默和唐河上的小肩膀,微微抬了抬下巴。

  「正所謂對症下藥,方能根治百病!」

  「現在大家的病因是什麼?」

  程處默毫不猶豫脫口而出:「老登太爭氣,顯得我們太不爭氣!」

  「不錯!」陳懷安欣然點頭,「正因如此!」

  隨後,他話鋒一轉,「既然老登們太爭氣,我們就因為一點點小錯誤,被人指著鼻子說爛泥扶不上牆。」

  「認為是虎父犬子。」

  「但如果,出現了這樣一種情況呢?」

  李承乾敏銳地察覺了不對。

  陳懷安從一開始還用的是「你們」,到現在,已經變成了「我們」。

  然而其他人卻沒在意這點細節,因為他們的好奇心已經被徹底吊起來了,李震急忙問:「什麼情況?」

  陳懷安這次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而問:「你們知道蕭順之、蕭衍父子嗎?」

  一眾少年很實誠地搖頭。

  陳懷安:「......」

  「好吧,那曹嵩和曹操父子呢?」

  搖頭,還是搖頭。

  陳懷安無語:「秦莊襄王和秦始皇嬴政呢?這個總知道了吧?」

  程處默等人本想繼續搖頭,沒想到李承乾忽然眼睛一亮:「這個我知道,秦莊襄王在趙國當人質,靠呂不韋運作才回國繼位,在位僅三年,政績平平。」

  「反而其兒子嬴政,掃六合、定郡縣、書同文車同軌,阿耶曾經說,始皇嬴政,千古無二!」

  「哎,對咯。」陳懷安鬆了口氣,總算來個知道了的。

  「先生,這些人怎麼了?」李震追問。

  陳懷安耐心道:「先說蕭順之、蕭衍父子。蕭順之是齊高帝族弟,一生官至太守,沒什麼大作為,兒子起兵時他還猶豫不決。」


  「而作為兒子的蕭衍,文武雙全,建立南梁,一度北伐達到淮水,開創了天監之治。」

  「曹嵩是曹操的父親,靠買官做到太尉,為人貪腐,沒什麼軍政才能。」

  「兒子曹操卻是雄才大略,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統一了北方,奠定曹魏基業。」

  「從這些人的故事裡,你們悟出了什麼?」

  「這.......」幾位少年面面相覷,撓著頭,不明所以。

  李承乾猶豫道:「虎子犬父?」

  「太對啦!」陳懷安給了李承乾一個讚賞的眼神:「就是虎子犬父!」

  「哪怕這些父親其實對比普通人,根本算不上平庸,不過對比他們兒子的成就,是不是就顯得他們很無能?」

  唐河上仔細想了想,覺得有理:「先生說得對,這樣一對比,確實顯得他們很平庸。」

  「那現在,你們悟出什麼了嗎?」陳懷安又問。

  幾人又陷入了遲疑。

  不過李震在茫然了一瞬後,眼睛瞪大:「先生的意思是,如果我們比自家老登還要出色,那麼就不是虎父犬子,而是虎子犬父了?」

  「不爭氣的就是他們?」

  一語驚醒夢中人。

  程處默感覺自己悟了:「原來如此!」

  「如果我們比自家老登還要出色,那麼大家便會說,你看看那誰誰誰,明明傻了吧唧的,怎麼能生出程處默這樣的兒子呢?」

  「真是老天不開眼,他老程家的祖墳是不是冒青煙了?不,不對,不是冒煙了,是著了才對!」

  「嘶!」唐河上一聽,頓覺在理至極。

  「處默大才!」

  陳懷安鄭重道:「所以我們應該怎麼做呢?」

  「諸位兄弟,大聲地告訴我!」

  「那還用說?」程處默大手一揮,嘴角帶著笑:

  「既然他們看不上咱們,那咱們就讓他們看看咱們的真本事,讓世人瞧瞧,到底是虎父犬子,還是虎子犬父!」

  「好!說得好!」李震撫掌,「處默果真大才!」

  「我們要干出一份大事業,讓天下人看看,誰才是不爭氣,爛泥扶不上牆那個!」

  程處默意氣風發:「待到那時,我看誰還敢說我鬥蛐蛐,誰敢指責我掏鳥窩,誰還敢罵我偷看小寡婦洗澡!?」

  陳懷安眼皮抽搐:「......屆時,自有大儒為你辯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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