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王局：公安部牽頭的禁毒片，程序上我讓人盯著！
林默是下午兩點到的燕京。
出了機場直接打車奔院裡，行李箱還貼著香江那邊的託運標籤，輪子在水泥地上咕嚕咕嚕響。
到宣傳處的時候小陳正對著電腦敲東西，抬頭看見他，噌地站起來：「林處！您可算回來了！」
林默把一袋老婆餅放她桌上：「香江帶回來的，給大家分分。」
小陳接過去還沒說話，林默已經拎著另外幾袋往韓正明辦公室去了。
老韓正端著茶杯看文件，聽見門響抬頭，眼鏡往鼻樑下一滑：「回來了？」
「回來了。」林默把袋子擱茶几上，「韓處，給您和嫂子帶了點老婆餅跟蛋卷，香江老字號的。」
老韓放下筆，打開袋子瞅了一眼，嘴角動了動：「行，你嫂子愛吃甜的。」然後往椅背上一靠，「拍攝怎麼樣？」
「五十八天，按計劃殺青。」林默在對面坐下。
「公安部陳局給我打過電話了。」老韓端起茶杯，「說看了幾個粗剪片段，很滿意。」
「趙檢那邊——」
「趙檢這會兒在辦公室，你去一趟，他讓你當面匯報。」老韓頓了頓，補了一句，「張檢那兒也去一趟，他上周還問我你什麼時候回來。」
林默點點頭，起身去了趙檢辦公室。
趙檢正在批文件，見他進來，把筆一擱，打量了他兩眼：「香江那邊熱，黑了。」
「天天棚里棚外的跑，不黑才怪。」
趙檢讓他坐下，沒多寒暄，直接問正事：「後期大概多久？」
「半個月出成片。」
「國慶之後？」
「十一之後正好是空檔，十月中下旬差不多。」
趙檢點了下頭：「樣片剪好了給我和王局、陳局各發一份，另外——」他看了林默一眼，「上映之前，宣傳方案一併報上來。」
「明白。」
從趙檢辦公室出來，林默又去了趟張檢辦公室。
張檢恰好剛開完會回來，在走廊上碰了個正著。
「小林！」張檢笑著拍了拍他肩膀，「《門徒》殺青了？好，好。走，進去說。」
聊了不到十分鐘，張檢問了幾句拍攝的情況，最後說了一句：「等成片出來，我第一個看。」
林默說行，然後把香江帶回來的XO醬放他桌上：「張檢，這個炒菜拌麵都行，您嘗嘗。」
張檢拿起來看了看標籤，笑了：「你小子，去香江拍個電影還不忘帶土特產。」
從院裡出來已經快六點了。
林默回宿舍把行李箱一扔，洗了把臉就睡了。
五十八天連軸轉，鐵打的也扛不住。
第二天上午九點，公安部。
林默輕車熟路地上到刑偵局那層，走廊里碰見兩個刑警沖他點頭打招呼，他也一一點回去，在公安部掛職一年，這棟樓他還是很熟的。
王局辦公室的門半開著，裡頭傳出煙味。
「王局。」
「進來進來！」王局長從文件堆里抬起頭，把煙掐了，「老陳馬上到。」
說曹操曹操到。
走廊里一陣腳步聲，禁毒局陳局長推門進來，臉上那道舊傷疤跟著他笑起來的紋路一道彎了：「小林，香江那邊殺青的消息我看了，官微那條轉發快十萬了。」
「陳局。」
「坐，別站著。」王局指了指椅子。
陳局在王局旁邊坐下，習慣性從兜里摸了盒煙出來，看了看林默，又放回去了：「忘了，你不抽菸。」
王局在旁邊哼了一聲：「你看看人家小林，再看看你，一天兩包。」
陳局沒接這個茬，直奔主題：「小林，後期大概多長時間？」
「粗剪一周，精剪加調色配音，半個月能出成片。」林默說。
「半個月。」陳局扭頭看王局。
王局拿手指敲了敲桌面：「小林說半個月就是半個月，他的效率我信得過。」
「那上映時間呢？」陳局又問，「十月份能不能趕上？」
「十月中下旬，國慶檔之後正好是空檔。」林默說，「不過審查那邊——」
「審查你不用操心。」王局一擺手，「公安部牽頭的禁毒片，程序上我讓人盯著。」
陳局在旁邊點頭：「部里的意思也是儘快，十月份上映，年底正好趕上禁毒工作總結。今年全國禁毒日的數據出來，新型毒品向年輕人滲透的趨勢還在往上走，你這個片子來得正是時候。」
王局端起茶杯：「小林，你這個《門徒》，說實話，我跟老陳當初找你，是想讓你拍個有震懾力的東西。市面上那些禁毒宣傳片，年輕人根本不看，放完就划走了，但你拍的片子，年輕人願意看，看完還願意討論，這個本事別人沒有。」
「對。」陳局接過話，「我女兒之前還問她同學，說你們看過《狂飆》沒有，沒看過趕緊去看。她同學都看過了，一部掃黑除惡的劇，能被一群高中生當社交話題聊，小林，你這幾部作品加起來，比我們開多少發布會都管用。」
王志國看了陳局一眼，笑了一聲，又轉頭對林默說：「行了，正事說完了，中午食堂吃頓飯，去年你掛職的時候老孫還念叨你好幾回了，說小林走了之後宣傳局那邊拍東西都沒味兒。」
林默笑了笑，沒說話。
三個人又聊了會兒細節，定下來下周王局和陳局一起看粗剪，有什麼調整意見當場提，不耽誤後期進度。
......
張藝星比林默晚一天回燕京。
到家的時候是下午。
回到家的時候，他媽在廚房忙活，聽見開門聲，鍋鏟都沒放下就跑出來了。
「怎麼黑成這樣？瘦了，瘦了好多！」
「媽，那是天太熱，出汗多。」
他媽扭頭沖客廳喊：「老張！你兒子回來了你倒是出來啊！」
張父從書房走出來，五十多歲，灰色羊毛衫，臉上沒什麼表情。
上下打量了一眼，點了下頭：「回來了，洗手吃飯。」
張藝星早就習慣了。
但今天餐廳里多了一個人。
頭髮全白，腰板挺得筆直，老爺子轉頭看見他，眼睛亮了：「哎喲，我大孫子回來了，過來坐。」
張藝星趕緊坐過去，老爺子拉著他的手看了好一會兒，滿意地點點頭：「好，精神頭不錯，你媽非說你瘦了，我看沒瘦，結實了。」
「爸，您這眼神。」他媽端著菜出來白了一眼。
「瘦了怎麼了？瘦了說明下功夫了。」老爺子拍拍張藝星的手，「我聽你爸說了，禁毒題材？」
「對，講緝毒警臥底的。」
「好。」老爺子沉默了幾秒，「禁毒好，我當年在西南的時候，見過毒品害人的樣子。」
他端起茶杯，聲音慢悠悠的：「那時候駐地旁邊有個寨子，有個小伙子去境外打工，回來帶了點白粉，分給村里幾個年輕人試，半年之後，那個寨子廢了，毒品這個東西，沾上就完了，你現在拍這個片子，是做好事，爺爺支持你。」
張藝星喉結動了動。
他爸在旁邊接了句：「你爺爺前幾天還在樓下跟王爺爺吹牛，說孫子要上一部禁毒大片。」
「什麼叫吹牛？」老爺子一瞪眼，「我孫子拍電影了，我說兩句還不行？」
張藝星差點笑出聲。
老爺子又開口：「藝星，你那個導演是不是姓林？」
「林默林導，您知道他？」
「知道，《人民的名義》播的時候，老幹部活動中心一幫老同志天天追，追完還開討論會，達康書記，祁同偉，演得好。」老爺子往椅背上一靠，「等你這部《門徒》上映了，爺爺拉整個活動中心去給你包場。」
張父在旁邊面無表情地夾了筷子菜：「到時候我單位也組織看，禁毒教育，本來就要組織，正好你演了，省得挑別的片子。」
他媽笑著又給張藝星添了碗飯：「你爸就是這樣，上次《孤注一擲》上映的時候，偷偷一個人去看了。」
「咳。」張父咳了一聲。
老爺子哈哈大笑。
吃完飯，張藝星陪老爺子在院子裡散步。
「藝星，你拍這部戲的時候，心裡怎麼想的？」
張藝星想了想：「以前覺得禁毒就是警察的事，拍完之後覺得——這個事，每個人都該知道。」
老爺子看了他好一會兒，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大，但很穩。
「好，我孫子長大了。」
出了機場直接打車奔院裡，行李箱還貼著香江那邊的託運標籤，輪子在水泥地上咕嚕咕嚕響。
到宣傳處的時候小陳正對著電腦敲東西，抬頭看見他，噌地站起來：「林處！您可算回來了！」
林默把一袋老婆餅放她桌上：「香江帶回來的，給大家分分。」
小陳接過去還沒說話，林默已經拎著另外幾袋往韓正明辦公室去了。
老韓正端著茶杯看文件，聽見門響抬頭，眼鏡往鼻樑下一滑：「回來了？」
「回來了。」林默把袋子擱茶几上，「韓處，給您和嫂子帶了點老婆餅跟蛋卷，香江老字號的。」
老韓放下筆，打開袋子瞅了一眼，嘴角動了動：「行，你嫂子愛吃甜的。」然後往椅背上一靠，「拍攝怎麼樣？」
「五十八天，按計劃殺青。」林默在對面坐下。
「公安部陳局給我打過電話了。」老韓端起茶杯，「說看了幾個粗剪片段，很滿意。」
「趙檢那邊——」
「趙檢這會兒在辦公室，你去一趟，他讓你當面匯報。」老韓頓了頓，補了一句，「張檢那兒也去一趟，他上周還問我你什麼時候回來。」
林默點點頭，起身去了趙檢辦公室。
趙檢正在批文件，見他進來，把筆一擱，打量了他兩眼：「香江那邊熱，黑了。」
「天天棚里棚外的跑，不黑才怪。」
趙檢讓他坐下，沒多寒暄，直接問正事：「後期大概多久？」
「半個月出成片。」
「國慶之後？」
「十一之後正好是空檔，十月中下旬差不多。」
趙檢點了下頭：「樣片剪好了給我和王局、陳局各發一份，另外——」他看了林默一眼，「上映之前，宣傳方案一併報上來。」
「明白。」
從趙檢辦公室出來，林默又去了趟張檢辦公室。
張檢恰好剛開完會回來，在走廊上碰了個正著。
「小林！」張檢笑著拍了拍他肩膀，「《門徒》殺青了？好，好。走，進去說。」
聊了不到十分鐘，張檢問了幾句拍攝的情況，最後說了一句：「等成片出來，我第一個看。」
林默說行，然後把香江帶回來的XO醬放他桌上：「張檢，這個炒菜拌麵都行，您嘗嘗。」
張檢拿起來看了看標籤，笑了：「你小子，去香江拍個電影還不忘帶土特產。」
從院裡出來已經快六點了。
林默回宿舍把行李箱一扔，洗了把臉就睡了。
五十八天連軸轉，鐵打的也扛不住。
第二天上午九點，公安部。
林默輕車熟路地上到刑偵局那層，走廊里碰見兩個刑警沖他點頭打招呼，他也一一點回去，在公安部掛職一年，這棟樓他還是很熟的。
王局辦公室的門半開著，裡頭傳出煙味。
「王局。」
「進來進來！」王局長從文件堆里抬起頭，把煙掐了，「老陳馬上到。」
說曹操曹操到。
走廊里一陣腳步聲，禁毒局陳局長推門進來，臉上那道舊傷疤跟著他笑起來的紋路一道彎了：「小林，香江那邊殺青的消息我看了，官微那條轉發快十萬了。」
「陳局。」
「坐，別站著。」王局指了指椅子。
陳局在王局旁邊坐下，習慣性從兜里摸了盒煙出來，看了看林默，又放回去了：「忘了，你不抽菸。」
王局在旁邊哼了一聲：「你看看人家小林，再看看你，一天兩包。」
陳局沒接這個茬，直奔主題：「小林，後期大概多長時間？」
「粗剪一周，精剪加調色配音，半個月能出成片。」林默說。
「半個月。」陳局扭頭看王局。
王局拿手指敲了敲桌面：「小林說半個月就是半個月，他的效率我信得過。」
「那上映時間呢？」陳局又問，「十月份能不能趕上？」
「十月中下旬，國慶檔之後正好是空檔。」林默說，「不過審查那邊——」
「審查你不用操心。」王局一擺手，「公安部牽頭的禁毒片，程序上我讓人盯著。」
陳局在旁邊點頭：「部里的意思也是儘快，十月份上映，年底正好趕上禁毒工作總結。今年全國禁毒日的數據出來，新型毒品向年輕人滲透的趨勢還在往上走，你這個片子來得正是時候。」
王局端起茶杯：「小林，你這個《門徒》，說實話，我跟老陳當初找你，是想讓你拍個有震懾力的東西。市面上那些禁毒宣傳片，年輕人根本不看，放完就划走了，但你拍的片子，年輕人願意看，看完還願意討論，這個本事別人沒有。」
「對。」陳局接過話，「我女兒之前還問她同學，說你們看過《狂飆》沒有，沒看過趕緊去看。她同學都看過了，一部掃黑除惡的劇，能被一群高中生當社交話題聊，小林，你這幾部作品加起來，比我們開多少發布會都管用。」
王志國看了陳局一眼，笑了一聲，又轉頭對林默說：「行了，正事說完了，中午食堂吃頓飯，去年你掛職的時候老孫還念叨你好幾回了，說小林走了之後宣傳局那邊拍東西都沒味兒。」
林默笑了笑，沒說話。
三個人又聊了會兒細節，定下來下周王局和陳局一起看粗剪，有什麼調整意見當場提，不耽誤後期進度。
......
張藝星比林默晚一天回燕京。
到家的時候是下午。
回到家的時候，他媽在廚房忙活，聽見開門聲，鍋鏟都沒放下就跑出來了。
「怎麼黑成這樣？瘦了，瘦了好多！」
「媽，那是天太熱，出汗多。」
他媽扭頭沖客廳喊：「老張！你兒子回來了你倒是出來啊！」
張父從書房走出來，五十多歲，灰色羊毛衫，臉上沒什麼表情。
上下打量了一眼，點了下頭：「回來了，洗手吃飯。」
張藝星早就習慣了。
但今天餐廳里多了一個人。
頭髮全白，腰板挺得筆直，老爺子轉頭看見他，眼睛亮了：「哎喲，我大孫子回來了，過來坐。」
張藝星趕緊坐過去，老爺子拉著他的手看了好一會兒，滿意地點點頭：「好，精神頭不錯，你媽非說你瘦了，我看沒瘦，結實了。」
「爸，您這眼神。」他媽端著菜出來白了一眼。
「瘦了怎麼了？瘦了說明下功夫了。」老爺子拍拍張藝星的手，「我聽你爸說了，禁毒題材？」
「對，講緝毒警臥底的。」
「好。」老爺子沉默了幾秒，「禁毒好，我當年在西南的時候，見過毒品害人的樣子。」
他端起茶杯，聲音慢悠悠的：「那時候駐地旁邊有個寨子，有個小伙子去境外打工，回來帶了點白粉，分給村里幾個年輕人試，半年之後，那個寨子廢了，毒品這個東西，沾上就完了，你現在拍這個片子，是做好事，爺爺支持你。」
張藝星喉結動了動。
他爸在旁邊接了句：「你爺爺前幾天還在樓下跟王爺爺吹牛，說孫子要上一部禁毒大片。」
「什麼叫吹牛？」老爺子一瞪眼，「我孫子拍電影了，我說兩句還不行？」
張藝星差點笑出聲。
老爺子又開口：「藝星，你那個導演是不是姓林？」
「林默林導，您知道他？」
「知道，《人民的名義》播的時候，老幹部活動中心一幫老同志天天追，追完還開討論會，達康書記，祁同偉，演得好。」老爺子往椅背上一靠，「等你這部《門徒》上映了，爺爺拉整個活動中心去給你包場。」
張父在旁邊面無表情地夾了筷子菜：「到時候我單位也組織看，禁毒教育，本來就要組織，正好你演了，省得挑別的片子。」
他媽笑著又給張藝星添了碗飯：「你爸就是這樣，上次《孤注一擲》上映的時候，偷偷一個人去看了。」
「咳。」張父咳了一聲。
老爺子哈哈大笑。
吃完飯，張藝星陪老爺子在院子裡散步。
「藝星，你拍這部戲的時候，心裡怎麼想的？」
張藝星想了想：「以前覺得禁毒就是警察的事，拍完之後覺得——這個事，每個人都該知道。」
老爺子看了他好一會兒，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大，但很穩。
「好，我孫子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