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民的名義》殺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班底的事兒,劉建國那邊也一併張羅了。

  最高檢出面,想借哪個劇組都是一句話的事兒。

  最後定下來的是燕京電視藝術中心的一整套班子——攝影、燈光、服化道、場記,全是幹過十幾年老劇的熟手。

  導演呢?趙檢的意思是讓林默來當總導演。

  但林默自己知道,他前世雖然幹過副導演,但真正掌鏡拍這麼大一個劇,光靠自己還是有點心虛。

  他跟趙檢建議:找個資深的執行導演來搭班子,他負責整體把控和講戲,執行導演負責現場調度和事務。

  趙檢一聽,覺得靠譜。

  沒過兩天,劉建國就找來一個人——老趙,趙明遠。

  趙明遠,五十二歲,幹了一輩子電視劇,執行導演做了二十多年,跟過十幾個大組。

  經驗豐富,脾氣好,最拿手的就是按劇本摳細節。

  林默跟老趙見了一面,聊了不到半個小時,兩人就達成了默契。

  老趙看了劇本,驚為天人,當場表態:「林導,你說怎麼拍,我配合。現場那些雜事你都不用操心,交給我。」

  林默也痛快:「趙哥,那就拜託了。」

  演員那邊,劉建國也陸續敲定了所有角色。

  一個個全是實力派,沒有一個流量明星。

  林默拿到最終演員名單的時候,手都在抖。

  這陣容,比前世的原版還豪華!

  ……

  十天之後,最高檢影視中心的會議室里。

  林默第一次和所有主要演員見面。

  長桌兩邊,坐滿了人。

  吳鋼、張治監、張豐藝、喉勇、許壓軍、陸藝……十幾個演員,最年輕的三十出頭,最年長的快六十了。

  這些人隨便拎出一個來,都能撐起一部戲。

  現在全擠在一間屋子裡。

  林默站在投影幕前,穿著一件黑色夾克,手裡拿著雷射筆。

  他看起來不到三十歲,但臉上的沉著勁兒,不像是個新人。

  「各位老師,非常感謝大家能來。」林默開場很直接,「我知道在座各位都很忙,檔期緊。所以我長話短說。」

  他點開投影,屏幕上出現了一張人物關係圖。

  「咱們這部戲叫《人民的名義》。故事不複雜,就是一個反貪局長查案,查到了一個處長,然後順著這個處長,拔出了一串大老虎。」

  「但真正複雜的,是裡面的人。」

  林默走到屏幕前,指著達康書記的頭像。

  「吳鋼老師,您演的李達康,京州市委書記。這個人一心搞GDP,脾氣火爆,說話直來直去。但他不貪。他被老婆坑、被下屬坑、被兄弟坑,最後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大貪官,其實他是全劇最乾淨的幾個人之一。」

  吳鋼聽得入神,手裡的筆在本子上記著什麼。

  林默又指向高育良。

  「張老師,您演的高育良,漢東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法學教授出身,說話滴水不漏,看起來一身正氣。但他最後栽了——不是為了錢,是為了一個女人,為了他那點文人的情懷。」

  張治監推了推眼鏡,微微點頭。

  林默一個一個講,每個人物的性格、命運、關鍵台詞,全在腦子裡,信手拈來。

  講到祁同偉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許壓軍老師,祁同偉這個角色,是全劇最複雜的。他不是天生的壞人。他跪過,哭過,拼過命。但命運一次次把他踩進泥里。最後他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吞槍自殺。」

  許壓軍靠在椅子上,表情嚴肅,眼神里已經在琢磨角色了。

  「那場戲,我不要求您演得多悲壯。」林默看著許壓軍說,「我只要您把那種不甘心演出來。一個曾經的天之驕子,最後被逼到絕路的那種不甘心。」

  許壓軍點了點頭:「明白。」

  講到趙德漢那場現金牆的戲時,喉勇舉手了。

  「林導,那個……兩億多的現金,怎麼拍?」

  林默笑了:「侯老師,這個您放心。趙檢說了,可以協調銀行借用真鈔。到時候您面前就是一座錢山。」


  全場譁然。

  用真鈔拍戲?這排面,絕了!

  一個多小時的講戲,林默沒有看稿子,全程脫稿。

  每一個角色的背景、每一場戲的用意、每一句台詞的弦外之音,他都說得清清楚楚。

  在座的老戲骨們,從最初的客氣,漸漸變成了認真,最後變成了佩服。

  散會的時候,吳鋼走過來,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小林,我演了三十多年戲,頭一回見到你這麼年輕的導演,講戲講得這麼透。」

  張豐藝也在旁邊接話:「關鍵是劇本寫得好。戲都在本子上,我們照著演就行。」

  林默謙虛了幾句,心裡卻明白——這戲,穩了。

  ……

  三天後,《人民的名義》正式開機。

  第一場戲,選的是趙德漢的家。

  一個老舊小區的居民樓里,樓道狹窄,牆壁斑駁。

  喉勇穿著一身舊夾克,坐在一張破桌子前吃炸醬麵,哧溜哧溜的,吃得很香。

  林默坐在監視器後面,眼睛盯著屏幕。

  「開始!」

  喉勇放下筷子,抬頭看向門口,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壓了下去。

  陸藝飾演的侯亮平推門進來,亮出工作證:「趙處長,我們是最高檢的,請你配合調查。」

  趙德漢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最高檢?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一分錢都沒貪過啊。」

  那笑容憨厚,帶著點委屈。

  林默在監視器後面暗暗點頭。

  喉勇這個分寸,拿捏得太准了。

  「咔!過!」

  第一場一條過。

  全場響起掌聲。

  喉勇擦了擦嘴,走過來看回放,自己也滿意地笑了。

  接下來是趙德漢被帶到秘密豪宅,那面冷藏櫃改裝的牆被打開。

  一沓一沓的現金,碼得整整齊齊。

  趙德漢當場腿軟,被兩個工作人員架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一分錢都沒花!我不敢花!我窮怕了啊!」

  喉勇哭得眼睛通紅,聲嘶力竭。

  那條拍完,全場安靜了好幾秒。

  然後又是掌聲。

  吳鋼在旁邊嘀咕了一句:「這戲,絕了。」

  ……

  林默拍戲,講究一個快字。

  因為他腦子裡有成片,每一個鏡頭要什麼角度、什麼光線、什麼情緒,都清清楚楚。

  所以他不像別的導演那樣,一個鏡頭拍十幾條。

  最多三條,過了就過。

  老戲骨們也配合得好——劇本好,導演明白,他們演起來也舒服。

  很多戲都是一條過。

  老趙這個執行導演也發揮了作用。

  現場調度、演員催場、後勤保障,全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默只需要坐在監視器後面,專心盯著表演。

  很快,最難的一場戲來了——祁同偉吞槍。

  傍晚,光線正好。

  許壓軍穿著公安廳長的制服,滿臉滄桑。

  他舉起槍,抵住自己的下巴。

  林默沒有喊「開始」,而是走到許壓軍面前,低聲跟他說了幾句話。

  沒有人知道林默說了什麼。

  只看到許壓軍聽完之後,眼眶紅了。

  他點了點頭。

  林默回到監視器後面,喊了「開始」。

  許壓軍抬起頭,看著遠方的天空,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然後,槍響了。

  他倒在地上,眼睛還睜著,看著那片灰濛濛的天。

  「咔!」

  林默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過了。」

  全場沒有人鼓掌。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

  好到所有人都還沒從那種情緒里出來。

  許壓軍走過來看回放。

  他看了兩遍,對林默說了一句:「林導,謝謝你。」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

  ……

  一個多月後。

  最後一場戲,殺青。

  當林默說出「咔!過了!《人民的名義》,殺青!」的時候,全場沸騰了。

  一個多月,五十五集,比原計劃提前了整整半個月。

  這在電視劇拍攝史上,都算是神速了。

  老趙走過來,眼眶有點紅:「林導,我跟了二十多年組,沒見過你這麼順的。」

  林默笑了笑:「不是我順,是這幫老師演得好。」

  吳鋼端著杯茶走過來:「小林,別謙虛了。戲好,本子好,導演好,缺一不可。」

  張豐藝也湊過來:「林導,下部戲還找我啊。」

  林默一一答應。

  他心裡清楚,這才剛剛開始。

  拍完了,還有後期。

  剪輯、配樂、配音、調色、送審……

  但至少,最難的那一步,已經邁過去了。

  剩下的,就是讓這部戲,被這個世界看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