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決定性事件
這句奶聲奶氣，卻又無比嚴肅的話，讓門口的趙海東四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迴環獵犬？
這個代號，在超凡局內部屬於高度機密。
別說一個普通的三歲小孩，就連許多在生死線上摸爬滾打多年的低階超凡者，都未必有資格知曉。
眼前這個孩子，他是怎麼知道的？
趙海東眉頭一皺，不解的問道：「江洛小朋友，你能告訴伯伯，你是從哪裡知道這個代號的嗎？」
江洛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說實話。
「上一個循環的你，告訴我的。」
循環？
趙海東微微一怔。
他身後的三名隊員也下意識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神情各異。
「你的意思是……」
「我們現在……正被困在【迴環獵犬】的領域裡？」
趙海東語氣里有些凝重。
「我不知道你說的領域是什麼。」
江洛搖了搖頭，「上個循環的你，只來得及說出【迴環獵犬】這個名字，然後……一切就又重來了……」
「所以，趙伯伯，我需要你現在，馬上告訴我關於【迴環獵犬】的所有信息，避免循環再來一次！」
然而，讓江洛沒想到的是，得到答案後的趙海東卻沒有想像中那麼焦急，反而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按照檔案記載，被困在【迴環獵犬】領域中的人，是絕不可能保留上一次循環的記憶的。
這是一種基於規則的強制性抹除，無人可以豁免。
可是……
一想到江洛身上那神秘而又強大的力量。
趙海東又覺得……
發生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似乎……也都在情理之中？
「不是……老登，你倒是說話啊！」
江洛見他半天沒反應，有些著急了，「再這麼磨嘰下去，等會兒又進下個循環了，到時候我還得跟你解釋半天，就誰都別想出去了！」
趙海東被他這聲「老登」叫得眼皮一跳，但並沒有發作。
他搖了搖頭。
算了。
反正【迴環獵犬】的信息，對於眼下的局面來說，也算不上什麼天大的秘密。
「你不用著急。」
趙海東終於開口，聲音恢復了鎮定，「【迴環獵犬】的循環重置，是只有它感知到它無法阻止的『決定性』事件發生時，或者十分鐘後，才能進入重置。」
「決定性事件？」
江洛完全不解，「那是什麼？」
「我先跟你說說【迴環獵犬】吧。」
趙海東講述道：「那是一頭S級的稀有凶獸，它的能力非常特殊，不像其他災厄或者凶獸那樣進行直接的物理攻擊，它的狩獵方式，更接近於『詭異』，是一種規則類的抹殺。」
「它會先將選定的獵物拉入自己的領域之中，但身處領域裡的人並不會察覺到任何異常，他們會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著自己原本的行為。直到十分鐘的節點一到，時間就會重置，一切回到原點，然後無限循環下去。」
「每一次循環重置的瞬間，都是領域內生命最脆弱的時候，【迴環獵犬】就會趁此機會抽取一絲微不可察的生命本源。」
「它就通過這種方式，一次又一次地削弱獵物，直到所有人都虛弱到極點，它才會顯露真身，享受最後的饕餮盛宴。」
「而重置的條件，除了十分鐘的時間節點，就是我剛才說的『決定性事件』。」
「一旦領域內有人做出了某個決定，而這個決定所引發的後果，是【迴環獵犬】無法復原，或者說無法掩蓋的，那麼為了不讓領域裡的獵物察覺到異常，導致狩獵失敗，它就會立刻進行重置。」
聽完這番話後，江洛瞬間明白過來了。
這麼說來。
第一次循環，是自己決定對趙海東動手，【迴環獵犬】認為可能會有人受傷或死亡，這種後果它無法完美復原，於是重置了。
第二次和第三次循環，是自己決定捏碎那個裝著灰色粉末的瓶子。那東西既然能測出老爸的身份，想必極為珍貴，【迴環獵犬】同樣無法復原一個被毀壞的特殊物品，所以也重置了。
第四次循環，是陸瑤決定動用自身力量，所以觸發了重置。
第五次循環，是趙海東發現了不對勁，決定下令搜捕，這會直接威脅到它自身，所以也重置了。
邏輯……完全說得通了。
但……
仔細思考的話，江洛卻發現……
第一次循環和第四次循環之間，似乎有一個的細節對不上。
不過眼下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
「既然這頭【迴環獵犬】這麼智能，那我們現在在這裡討論它，它為什麼不直接重置？」江洛再次問道。
「因為凶獸，終究是獸，它聽不懂人類的語言。」
趙海東答道，「它判斷領域內是否出現『決定性事件』，依靠的是一種名為【窺伺】的感知能力，只能感知到目標的行為意圖和能量波動，無法解讀複雜的思維和對話。」
原來如此。
難怪這老登一點不急！
「那我們怎麼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江洛又問。
「兩個辦法。」
趙海東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找到它，殺了它。第二，用絕對的力量，摧毀這片領域。」
「我想，以你的力量，或許能在它的【窺伺】察覺之前，就一擊摧毀這片領域，就像你摧毀【鏡中魘】的鏡淵一樣。」
「但那樣一來，它會立刻察覺並逃走。」
江洛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那等事後，領域裡的人……會有這段循環里的記憶嗎？」
趙海東深深地看了江洛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不知在想些什麼。
最終，他還是給出了答案。
「不會，【迴環獵犬】是一種極度謹慎的生物。」
「如果選擇用暴力摧毀領域的方式脫困，它會在逃離之前，抽走所有被困者在領域內產生的全部記憶，以防止自己被追蹤和報復。」
這個答案，讓江洛心裡長長地鬆了口氣。
那東西逃不逃走，他不在乎。
只要能離開這個鬼循環，且能讓趙海東記不起第一次循環發生的事就好！
只是……
就在他準備動用力量，一拳轟碎這片虛假世界的時候，他卻瞬間猶豫了。
一旦離開這片領域，外面的劇情，就會按照第一次循環的內容繼續發展。
他想阻止那一切，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捏碎那個裝著灰色粉末的瓶子。
但是……
迴環獵犬？
這個代號，在超凡局內部屬於高度機密。
別說一個普通的三歲小孩，就連許多在生死線上摸爬滾打多年的低階超凡者，都未必有資格知曉。
眼前這個孩子，他是怎麼知道的？
趙海東眉頭一皺，不解的問道：「江洛小朋友，你能告訴伯伯，你是從哪裡知道這個代號的嗎？」
江洛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說實話。
「上一個循環的你，告訴我的。」
循環？
趙海東微微一怔。
他身後的三名隊員也下意識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神情各異。
「你的意思是……」
「我們現在……正被困在【迴環獵犬】的領域裡？」
趙海東語氣里有些凝重。
「我不知道你說的領域是什麼。」
江洛搖了搖頭，「上個循環的你，只來得及說出【迴環獵犬】這個名字，然後……一切就又重來了……」
「所以，趙伯伯，我需要你現在，馬上告訴我關於【迴環獵犬】的所有信息，避免循環再來一次！」
然而，讓江洛沒想到的是，得到答案後的趙海東卻沒有想像中那麼焦急，反而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按照檔案記載，被困在【迴環獵犬】領域中的人，是絕不可能保留上一次循環的記憶的。
這是一種基於規則的強制性抹除，無人可以豁免。
可是……
一想到江洛身上那神秘而又強大的力量。
趙海東又覺得……
發生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似乎……也都在情理之中？
「不是……老登，你倒是說話啊！」
江洛見他半天沒反應，有些著急了，「再這麼磨嘰下去，等會兒又進下個循環了，到時候我還得跟你解釋半天，就誰都別想出去了！」
趙海東被他這聲「老登」叫得眼皮一跳，但並沒有發作。
他搖了搖頭。
算了。
反正【迴環獵犬】的信息，對於眼下的局面來說，也算不上什麼天大的秘密。
「你不用著急。」
趙海東終於開口，聲音恢復了鎮定，「【迴環獵犬】的循環重置，是只有它感知到它無法阻止的『決定性』事件發生時，或者十分鐘後，才能進入重置。」
「決定性事件？」
江洛完全不解，「那是什麼？」
「我先跟你說說【迴環獵犬】吧。」
趙海東講述道：「那是一頭S級的稀有凶獸，它的能力非常特殊，不像其他災厄或者凶獸那樣進行直接的物理攻擊，它的狩獵方式，更接近於『詭異』，是一種規則類的抹殺。」
「它會先將選定的獵物拉入自己的領域之中，但身處領域裡的人並不會察覺到任何異常，他們會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著自己原本的行為。直到十分鐘的節點一到，時間就會重置，一切回到原點，然後無限循環下去。」
「每一次循環重置的瞬間，都是領域內生命最脆弱的時候，【迴環獵犬】就會趁此機會抽取一絲微不可察的生命本源。」
「它就通過這種方式，一次又一次地削弱獵物，直到所有人都虛弱到極點，它才會顯露真身，享受最後的饕餮盛宴。」
「而重置的條件，除了十分鐘的時間節點，就是我剛才說的『決定性事件』。」
「一旦領域內有人做出了某個決定，而這個決定所引發的後果，是【迴環獵犬】無法復原，或者說無法掩蓋的，那麼為了不讓領域裡的獵物察覺到異常，導致狩獵失敗，它就會立刻進行重置。」
聽完這番話後，江洛瞬間明白過來了。
這麼說來。
第一次循環，是自己決定對趙海東動手，【迴環獵犬】認為可能會有人受傷或死亡，這種後果它無法完美復原，於是重置了。
第二次和第三次循環，是自己決定捏碎那個裝著灰色粉末的瓶子。那東西既然能測出老爸的身份，想必極為珍貴，【迴環獵犬】同樣無法復原一個被毀壞的特殊物品，所以也重置了。
第四次循環，是陸瑤決定動用自身力量，所以觸發了重置。
第五次循環，是趙海東發現了不對勁，決定下令搜捕，這會直接威脅到它自身，所以也重置了。
邏輯……完全說得通了。
但……
仔細思考的話，江洛卻發現……
第一次循環和第四次循環之間，似乎有一個的細節對不上。
不過眼下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
「既然這頭【迴環獵犬】這麼智能，那我們現在在這裡討論它，它為什麼不直接重置？」江洛再次問道。
「因為凶獸，終究是獸，它聽不懂人類的語言。」
趙海東答道，「它判斷領域內是否出現『決定性事件』，依靠的是一種名為【窺伺】的感知能力，只能感知到目標的行為意圖和能量波動，無法解讀複雜的思維和對話。」
原來如此。
難怪這老登一點不急！
「那我們怎麼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江洛又問。
「兩個辦法。」
趙海東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找到它，殺了它。第二，用絕對的力量，摧毀這片領域。」
「我想，以你的力量，或許能在它的【窺伺】察覺之前，就一擊摧毀這片領域，就像你摧毀【鏡中魘】的鏡淵一樣。」
「但那樣一來，它會立刻察覺並逃走。」
江洛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那等事後，領域裡的人……會有這段循環里的記憶嗎？」
趙海東深深地看了江洛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不知在想些什麼。
最終，他還是給出了答案。
「不會，【迴環獵犬】是一種極度謹慎的生物。」
「如果選擇用暴力摧毀領域的方式脫困，它會在逃離之前，抽走所有被困者在領域內產生的全部記憶，以防止自己被追蹤和報復。」
這個答案，讓江洛心裡長長地鬆了口氣。
那東西逃不逃走，他不在乎。
只要能離開這個鬼循環，且能讓趙海東記不起第一次循環發生的事就好！
只是……
就在他準備動用力量，一拳轟碎這片虛假世界的時候，他卻瞬間猶豫了。
一旦離開這片領域，外面的劇情，就會按照第一次循環的內容繼續發展。
他想阻止那一切，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捏碎那個裝著灰色粉末的瓶子。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