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肯定要把你氧氣管拔了
聽到這個消息，趙海東立刻動身，朝著羅毅的病房方向而去。
在他轉身的瞬間，江宏明正好從走廊的另一頭趕來。
此刻的江宏明，已然收拾起了原本受傷、狼狽的樣子，所以趙海東並沒有察覺到什麼。
兩人擦肩而過，誰也沒有在意誰。
……
病房裡。
消毒水的味道和醫療儀器規律的滴答聲混在一起，顯得格外壓抑。
趙海東趕到的時候，羅毅正躺在病床上，半邊身子都被特殊的醫療凝膠覆蓋著，只有一隻手和半張臉露在外面。
「感覺怎麼樣了？」趙海東走過去，聲音放得很輕。
羅毅沒有回應他的問候，那雙僅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嘴唇動了動，沙啞地擠出幾個字。
「最……最後的那股力量……是什麼？」
趙海東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羅毅想問什麼。
那股從內部撕裂鏡淵，甚至能將S級超凡者全力一擊都瞬間碾碎的力量。
「不清楚，還在調查當中。」
趙海東回道：「不過好消息是，鏡中魘已經死在了那股力量之下了。」
他沒有說出自己的猜測。
哪怕他心裡九成九都確定，那股力量的源頭跟江洛那個孩子有關係。
但，只要不是百分之百。
他就不會把這個未經證實的猜測，告訴羅毅這種人。
這個男人太純粹，也太極端。
讓他知道一個三歲孩子可能是災厄，誰也無法預料他會做出什麼。
更何況，經過這次事件，江洛在陸瑤心中的地位，已經不言而喻。
無論那個孩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為了大局，為了人類唯一的獻祭者，他們都不能輕易去動他。
至少現在不能。
而非羅毅聽完了趙海東的後半句話，渾濁的眼睛裡，似乎有了一絲光。
他緊繃的身體，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臉上也露出一副釋然的笑意。
「那……就好……」
話音落下。
他抬起了自己那隻完好的手。
手中光芒一閃。
沒有任何猶豫，那隻手直接刺向了自己的心臟。
噗！
鮮血像噴泉一樣湧出，濺在雪白的床單上，也濺在了趙海東的臉上。
溫熱，且黏稠。
這一幕，來得太快了！
快到病房裡負責看護的醫療人員，甚至趙海東自己，都完全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羅毅，就已經完成了對自己的處決！
趙海東愣在原地，臉上的血順著下巴滴落，他卻毫無察覺。
幾秒後，他才明白過來。
羅毅這種人，執拗、剛硬、純粹到了極點。
在他的世界裡，所有災厄都該死。
被災厄污染，就等於失去了作為「人」的資格。
他寧願以一個英雄的身份戰死，也絕不願意在未來的某一天，變成自己最痛恨、最鄙夷的東西。
趙海東嘆了口氣後，心裡忽然間沉重了起來。
因為他想到了李正。
李正也被災厄重傷，也被那股邪惡的力量所污染了。
李正的未來……
又該怎麼辦？
……
另一間病房內。
江洛被這兩大一小，三個女人勒得實在受不了。
他耗盡了吃奶的力氣，想要掙脫出來，卻依然推不開她們一星半點。
那400點的力量屬性在這一刻，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完全不起作用。
這讓江洛更痛苦了。
他真搞不懂。
這破系統，到底是個什麼運行邏輯？！
難道說，只有危險降臨時，所有的屬性力量才能啟動嗎？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江宏明走了進來。
一看到老爸，江洛就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叫喊起來。
「爹！爹！救命啊！我快不能呼吸了！快點把你老婆還有你妹這倆老東西弄開啊！」
一聽這話，張慧頓時不滿了起來。
她鬆開懷抱，反手揪住江洛的後衣領，像拎一隻小雞仔似的，把他從陸瑤和徐念念的懷裡給拎了出來。
「臭小子，你罵誰老東西呢？」
江洛本就不爽，此刻被這麼一拎，更加不高興了，兩條小短腿在空中亂蹬。
「說的就是你！你個臭老登！我告訴你，等你老了，我肯定要把你氧氣管拔了！」
張慧怒了，「你找死！」
她把江洛按在病床上，揚起巴掌就要往那肉嘟嘟的小屁股上招呼。
這一幕，讓剛才還沉浸在悲傷與後怕中的氣氛，瞬間變得雞飛狗跳。
陸瑤都忍不住被逗笑了，眼角的淚痕還沒幹，嘴角就揚了起來。
徐念念卻是急得不行，她連忙從床上跳下來，一把抱住張慧的大腿，仰著掛滿淚珠的小臉。
「慧慧阿姨，你不要打洛洛了，你打我吧，我皮厚，不怕疼的……」
小丫頭一邊說，一邊還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這下，張慧的巴掌是徹底落不下去了。
她看著這個護著自家兒子的小丫頭，又好氣又好笑，最後只能無奈地在江洛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以示懲戒。
江宏明這時候走上前來，先是摸了摸徐念念的頭，然後看向陸瑤，關切地問道：「瑤瑤，你怎麼樣了？受傷沒？」
陸瑤搖了搖頭，眼中的笑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愧疚。
「哥，對不起，我差點……差點讓洛洛和念念沒了……」
江宏明搖了搖頭，「跟你沒關係，不要想那麼多。再說了，要去兒童樂園，也不是你的主意。」
可陸瑤心裡的自責，並沒有因此減少半分。
身為姐姐，而且還是一個SSS級的超凡者，卻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差點讓他們喪命。
這讓她心中很不是滋味。
就在這時，在病房外候了許久，感覺氣氛差不多的陳雪推門走了進來。
她臉上帶著職業性的溫和笑容。
「你們好，醫院的各項精密儀器都已經空出來了，我想帶兩個小朋友去做個詳細的檢查，看看他們有沒有受到什麼內傷。如果有的話，也好及時治療，避免留下後遺症。」
江宏明和張慧對視了一眼。
他們心裡很清楚。
檢查傷勢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探查兩個孩子體內是否為災厄。
他們心裡是抗拒的。
但他們更明白，拒絕的後果是什麼。
所以，兩人只能點了點頭。
江宏明笑著開口道：「那就麻煩你們了。」
陳雪笑了笑：「不麻煩，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說起來，也是我們工作失誤，才讓兩個孩子身陷險境。」
張慧也接話道：「哪裡，瑤瑤都跟我們說了這個世界的兇險。要不是有你們的付出，我們這些普通人，哪能過得這麼安穩。」
陳雪：「您太客氣了……」
在他轉身的瞬間，江宏明正好從走廊的另一頭趕來。
此刻的江宏明，已然收拾起了原本受傷、狼狽的樣子，所以趙海東並沒有察覺到什麼。
兩人擦肩而過，誰也沒有在意誰。
……
病房裡。
消毒水的味道和醫療儀器規律的滴答聲混在一起，顯得格外壓抑。
趙海東趕到的時候，羅毅正躺在病床上，半邊身子都被特殊的醫療凝膠覆蓋著，只有一隻手和半張臉露在外面。
「感覺怎麼樣了？」趙海東走過去，聲音放得很輕。
羅毅沒有回應他的問候，那雙僅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嘴唇動了動，沙啞地擠出幾個字。
「最……最後的那股力量……是什麼？」
趙海東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羅毅想問什麼。
那股從內部撕裂鏡淵，甚至能將S級超凡者全力一擊都瞬間碾碎的力量。
「不清楚，還在調查當中。」
趙海東回道：「不過好消息是，鏡中魘已經死在了那股力量之下了。」
他沒有說出自己的猜測。
哪怕他心裡九成九都確定，那股力量的源頭跟江洛那個孩子有關係。
但，只要不是百分之百。
他就不會把這個未經證實的猜測，告訴羅毅這種人。
這個男人太純粹，也太極端。
讓他知道一個三歲孩子可能是災厄，誰也無法預料他會做出什麼。
更何況，經過這次事件，江洛在陸瑤心中的地位，已經不言而喻。
無論那個孩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為了大局，為了人類唯一的獻祭者，他們都不能輕易去動他。
至少現在不能。
而非羅毅聽完了趙海東的後半句話，渾濁的眼睛裡，似乎有了一絲光。
他緊繃的身體，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臉上也露出一副釋然的笑意。
「那……就好……」
話音落下。
他抬起了自己那隻完好的手。
手中光芒一閃。
沒有任何猶豫，那隻手直接刺向了自己的心臟。
噗！
鮮血像噴泉一樣湧出，濺在雪白的床單上，也濺在了趙海東的臉上。
溫熱，且黏稠。
這一幕，來得太快了！
快到病房裡負責看護的醫療人員，甚至趙海東自己，都完全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羅毅，就已經完成了對自己的處決！
趙海東愣在原地，臉上的血順著下巴滴落，他卻毫無察覺。
幾秒後，他才明白過來。
羅毅這種人，執拗、剛硬、純粹到了極點。
在他的世界裡，所有災厄都該死。
被災厄污染，就等於失去了作為「人」的資格。
他寧願以一個英雄的身份戰死，也絕不願意在未來的某一天，變成自己最痛恨、最鄙夷的東西。
趙海東嘆了口氣後，心裡忽然間沉重了起來。
因為他想到了李正。
李正也被災厄重傷，也被那股邪惡的力量所污染了。
李正的未來……
又該怎麼辦？
……
另一間病房內。
江洛被這兩大一小，三個女人勒得實在受不了。
他耗盡了吃奶的力氣，想要掙脫出來，卻依然推不開她們一星半點。
那400點的力量屬性在這一刻，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完全不起作用。
這讓江洛更痛苦了。
他真搞不懂。
這破系統，到底是個什麼運行邏輯？！
難道說，只有危險降臨時，所有的屬性力量才能啟動嗎？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江宏明走了進來。
一看到老爸，江洛就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叫喊起來。
「爹！爹！救命啊！我快不能呼吸了！快點把你老婆還有你妹這倆老東西弄開啊！」
一聽這話，張慧頓時不滿了起來。
她鬆開懷抱，反手揪住江洛的後衣領，像拎一隻小雞仔似的，把他從陸瑤和徐念念的懷裡給拎了出來。
「臭小子，你罵誰老東西呢？」
江洛本就不爽，此刻被這麼一拎，更加不高興了，兩條小短腿在空中亂蹬。
「說的就是你！你個臭老登！我告訴你，等你老了，我肯定要把你氧氣管拔了！」
張慧怒了，「你找死！」
她把江洛按在病床上，揚起巴掌就要往那肉嘟嘟的小屁股上招呼。
這一幕，讓剛才還沉浸在悲傷與後怕中的氣氛，瞬間變得雞飛狗跳。
陸瑤都忍不住被逗笑了，眼角的淚痕還沒幹，嘴角就揚了起來。
徐念念卻是急得不行，她連忙從床上跳下來，一把抱住張慧的大腿，仰著掛滿淚珠的小臉。
「慧慧阿姨，你不要打洛洛了，你打我吧，我皮厚，不怕疼的……」
小丫頭一邊說，一邊還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這下，張慧的巴掌是徹底落不下去了。
她看著這個護著自家兒子的小丫頭，又好氣又好笑，最後只能無奈地在江洛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以示懲戒。
江宏明這時候走上前來，先是摸了摸徐念念的頭，然後看向陸瑤，關切地問道：「瑤瑤，你怎麼樣了？受傷沒？」
陸瑤搖了搖頭，眼中的笑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愧疚。
「哥，對不起，我差點……差點讓洛洛和念念沒了……」
江宏明搖了搖頭，「跟你沒關係，不要想那麼多。再說了，要去兒童樂園，也不是你的主意。」
可陸瑤心裡的自責，並沒有因此減少半分。
身為姐姐，而且還是一個SSS級的超凡者，卻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差點讓他們喪命。
這讓她心中很不是滋味。
就在這時，在病房外候了許久，感覺氣氛差不多的陳雪推門走了進來。
她臉上帶著職業性的溫和笑容。
「你們好，醫院的各項精密儀器都已經空出來了，我想帶兩個小朋友去做個詳細的檢查，看看他們有沒有受到什麼內傷。如果有的話，也好及時治療，避免留下後遺症。」
江宏明和張慧對視了一眼。
他們心裡很清楚。
檢查傷勢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探查兩個孩子體內是否為災厄。
他們心裡是抗拒的。
但他們更明白，拒絕的後果是什麼。
所以，兩人只能點了點頭。
江宏明笑著開口道：「那就麻煩你們了。」
陳雪笑了笑：「不麻煩，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說起來，也是我們工作失誤，才讓兩個孩子身陷險境。」
張慧也接話道：「哪裡，瑤瑤都跟我們說了這個世界的兇險。要不是有你們的付出，我們這些普通人，哪能過得這麼安穩。」
陳雪：「您太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