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允許自己繼續活下去
風暴過後，一切又歸於死寂。
劉猛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灘不斷被鏡面大地吸收的暗紅色血跡。
李正的心沉了下去。
作為超凡局的外勤隊長，他見過太多同伴的犧牲，甚至早就做好了自己隨時會犧牲的準備。
可他從未想過，在一位S級強者在場的情況下，一名身經百戰的A級隊員，會死得如此輕易，如此……毫無價值。
羅毅的臉色同樣陰沉到了極點。
這隻【鏡中魘】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不遠處，那重新凝聚成形的鏡中魘，發出了滿足的笑聲。
「真是一個美味的超凡者。」
「接下來，輪到你們了。」
它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
最後，定格在了江洛身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貪婪。
江洛心裡也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雖然他對什麼災厄，什麼超凡局一頭霧水，但也大致看明白了。
這幾個突然出現的人，應該是官方組織，專門處理眼前這種怪物的。
那個叫劉猛的，為了救他們，毫不猶豫地踏入險境，最後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能留下……
一種說不清的愧疚感，從心底里升起。
「洛洛……」
這時，一隻冰涼的小手抱住了他的腦袋。
徐念念不知什麼時候從地上爬了起來，額角上破了一塊，血順著臉頰流下來，讓她那張煞白的小臉看起來有幾分嚇人。
她看著江洛一動不動的樣子，還以為他是摔疼了，嚇壞了。
小小的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卻還是學著媽媽平時安慰自己的樣子，用小手輕輕拍著江洛的後背。
「洛洛，不疼的哦，不要怕，都沒事噠，沒事噠……」
江洛心頭一暖。
這小鼻嘎……
明明自己都摔得頭破血流了。
明明自己怕得要死，疼得要命。
卻還反過來安慰自己。
真是……
「李正！」
就在這時，羅毅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在這短暫思索了幾秒，便立刻做出了決斷。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給我拖住它，哪怕只多一秒！」
李正瞬間就明白了羅毅的想法。
這是要讓自己用命，去換取他帶陸瑤逃離這裡的時間。
很殘酷。
卻是眼下，唯一正確的選擇。
因為羅毅是S級超凡者，他的價值，比自己高。
所以，李正沒有任何猶豫。
「明白！」
他將體內僅剩的超凡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主動朝著鏡中魘沖了過去。
趁此機會，羅毅也迅速來到陸瑤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走！」
陸瑤頓時明白過來，這是只想帶自己離開，立刻瘋狂掙紮起來。
「洛洛和念念還在這裡，我不會丟下他們的！」
羅毅的眉頭緊皺，語氣冰冷到了極點。
「他們只是累贅，帶著他們，只會拖慢速度，我不可能這麼做。」
「那我就不走！」
陸瑤的眼神里透著一股瘋狂的執拗。
她不在乎什麼大義，也不在乎這裡為了她死了多少人。
她沒那麼偉大。
愚蠢也好，自私也罷。
她現在只想要江洛和徐念念活下去，哪怕是用自己性命做更換，她也甘願。
看著陸瑤這副決絕的樣子，羅毅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懶得再廢話，抬手一記手刀，精準地砍在了陸瑤的後頸上。
陸瑤哼都沒哼一聲，兩眼一翻，身體軟了下去。
羅毅順勢將她扛在了肩上，而後朝著一個方向迅速飛奔而去。
江洛已從地上起來了，他手裡牽著徐念念，看著這一幕，沒有出聲。
他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看起來牛逼哄哄的黑風衣男，這麼在乎陸瑤的安危。
但，她能活下來，也總歸是件好事。
另一邊。
「空間禁錮·萬仞！」
李正耗盡了最後的力量，雙手猛地合十。
他身前的空間瞬間扭曲，摺疊，化作無數道鋒利的次元裂縫，形成一個比之前更加複雜，更加穩固的囚籠，再次將鏡中魘困在其中。
但，沒用。
鏡中魘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中的鐮刀。
咔嚓！
空間囚籠應聲而碎。
鋒利的鐮刀去勢不減，從李正的身體中間，一划而過。
李正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然後，從中間整齊地分成了兩半，直接跌落在地。
鏡中魘解決了這個煩人的蒼蠅，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已經快要跑到鏡淵邊緣的羅毅。
「你……跑得掉嗎！！！」
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龐大的身體瞬間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追了上去。
羅毅感覺到了背後那股致命的威脅，頭也不回。
他咬著牙，將速度提到了極致。
他知道，自己跑不過它。
在即將被追上的瞬間，羅毅猛地轉身。
「歸墟！」
他怒吼一聲，將所有力量匯聚於左手，朝著身後那道血光，狠狠拍了過去。
耀眼的白光，與那道血色流光轟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片詭異的寂靜。
白光與血光交織，湮滅。
羅毅悶哼一聲，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借著這股衝擊力，飛出了鏡淵的範圍。
最終，重重地摔在了兒童樂園外的馬路上。
他扛在肩上的陸瑤也滾落在了一旁。
羅毅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牽動了傷口，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的整個左半邊身體，從肩膀到大腿，都被一股詭異的鏡光所覆蓋。
那片皮膚，像是被強酸腐蝕過一樣，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不過終究是出來了。
很快，幾名穿著超凡局制服的後勤人員便沖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陸瑤抬上擔架，迅速送往待命的醫療車。
羅毅則在他自己的堅持下，被人攙扶著來到了六棟天台。
趙海東看著他那副慘狀，迎了上去：「羅毅，你怎麼樣了？」
羅毅靠在天台的護欄上，喘著粗氣。
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才沙啞著開口。
「李正……還有另外三個人，都犧牲了。」
「裡面的那隻鏡中魘，不是普通的S級。」
「它至少是超S級，甚至……更強。」
這個消息，讓天台上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包括趙海東在內，臉色都變得無比難看。
超S級！
那對於現在的世界來說，簡直是天災啊！
羅毅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自顧自地繼續說。
「我已經……被災厄的力量污染了。」
「我不可能，也不允許自己繼續活下去。」
「所以……」
劉猛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灘不斷被鏡面大地吸收的暗紅色血跡。
李正的心沉了下去。
作為超凡局的外勤隊長，他見過太多同伴的犧牲，甚至早就做好了自己隨時會犧牲的準備。
可他從未想過，在一位S級強者在場的情況下，一名身經百戰的A級隊員，會死得如此輕易，如此……毫無價值。
羅毅的臉色同樣陰沉到了極點。
這隻【鏡中魘】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不遠處，那重新凝聚成形的鏡中魘，發出了滿足的笑聲。
「真是一個美味的超凡者。」
「接下來，輪到你們了。」
它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
最後，定格在了江洛身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貪婪。
江洛心裡也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雖然他對什麼災厄，什麼超凡局一頭霧水，但也大致看明白了。
這幾個突然出現的人，應該是官方組織，專門處理眼前這種怪物的。
那個叫劉猛的，為了救他們，毫不猶豫地踏入險境，最後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能留下……
一種說不清的愧疚感，從心底里升起。
「洛洛……」
這時，一隻冰涼的小手抱住了他的腦袋。
徐念念不知什麼時候從地上爬了起來，額角上破了一塊，血順著臉頰流下來，讓她那張煞白的小臉看起來有幾分嚇人。
她看著江洛一動不動的樣子，還以為他是摔疼了，嚇壞了。
小小的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卻還是學著媽媽平時安慰自己的樣子，用小手輕輕拍著江洛的後背。
「洛洛，不疼的哦，不要怕，都沒事噠，沒事噠……」
江洛心頭一暖。
這小鼻嘎……
明明自己都摔得頭破血流了。
明明自己怕得要死，疼得要命。
卻還反過來安慰自己。
真是……
「李正！」
就在這時，羅毅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在這短暫思索了幾秒，便立刻做出了決斷。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給我拖住它，哪怕只多一秒！」
李正瞬間就明白了羅毅的想法。
這是要讓自己用命，去換取他帶陸瑤逃離這裡的時間。
很殘酷。
卻是眼下，唯一正確的選擇。
因為羅毅是S級超凡者，他的價值，比自己高。
所以，李正沒有任何猶豫。
「明白！」
他將體內僅剩的超凡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主動朝著鏡中魘沖了過去。
趁此機會，羅毅也迅速來到陸瑤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走！」
陸瑤頓時明白過來，這是只想帶自己離開，立刻瘋狂掙紮起來。
「洛洛和念念還在這裡，我不會丟下他們的！」
羅毅的眉頭緊皺，語氣冰冷到了極點。
「他們只是累贅，帶著他們，只會拖慢速度，我不可能這麼做。」
「那我就不走！」
陸瑤的眼神里透著一股瘋狂的執拗。
她不在乎什麼大義，也不在乎這裡為了她死了多少人。
她沒那麼偉大。
愚蠢也好，自私也罷。
她現在只想要江洛和徐念念活下去，哪怕是用自己性命做更換，她也甘願。
看著陸瑤這副決絕的樣子，羅毅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懶得再廢話，抬手一記手刀，精準地砍在了陸瑤的後頸上。
陸瑤哼都沒哼一聲，兩眼一翻，身體軟了下去。
羅毅順勢將她扛在了肩上，而後朝著一個方向迅速飛奔而去。
江洛已從地上起來了，他手裡牽著徐念念，看著這一幕，沒有出聲。
他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看起來牛逼哄哄的黑風衣男，這麼在乎陸瑤的安危。
但，她能活下來，也總歸是件好事。
另一邊。
「空間禁錮·萬仞！」
李正耗盡了最後的力量，雙手猛地合十。
他身前的空間瞬間扭曲，摺疊，化作無數道鋒利的次元裂縫，形成一個比之前更加複雜，更加穩固的囚籠，再次將鏡中魘困在其中。
但，沒用。
鏡中魘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中的鐮刀。
咔嚓！
空間囚籠應聲而碎。
鋒利的鐮刀去勢不減，從李正的身體中間，一划而過。
李正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然後，從中間整齊地分成了兩半，直接跌落在地。
鏡中魘解決了這個煩人的蒼蠅，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已經快要跑到鏡淵邊緣的羅毅。
「你……跑得掉嗎！！！」
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龐大的身體瞬間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追了上去。
羅毅感覺到了背後那股致命的威脅，頭也不回。
他咬著牙，將速度提到了極致。
他知道，自己跑不過它。
在即將被追上的瞬間，羅毅猛地轉身。
「歸墟！」
他怒吼一聲，將所有力量匯聚於左手，朝著身後那道血光，狠狠拍了過去。
耀眼的白光，與那道血色流光轟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片詭異的寂靜。
白光與血光交織，湮滅。
羅毅悶哼一聲，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借著這股衝擊力，飛出了鏡淵的範圍。
最終，重重地摔在了兒童樂園外的馬路上。
他扛在肩上的陸瑤也滾落在了一旁。
羅毅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牽動了傷口，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的整個左半邊身體，從肩膀到大腿，都被一股詭異的鏡光所覆蓋。
那片皮膚，像是被強酸腐蝕過一樣，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不過終究是出來了。
很快，幾名穿著超凡局制服的後勤人員便沖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陸瑤抬上擔架，迅速送往待命的醫療車。
羅毅則在他自己的堅持下，被人攙扶著來到了六棟天台。
趙海東看著他那副慘狀，迎了上去：「羅毅，你怎麼樣了？」
羅毅靠在天台的護欄上，喘著粗氣。
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才沙啞著開口。
「李正……還有另外三個人，都犧牲了。」
「裡面的那隻鏡中魘，不是普通的S級。」
「它至少是超S級，甚至……更強。」
這個消息，讓天台上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包括趙海東在內，臉色都變得無比難看。
超S級！
那對於現在的世界來說，簡直是天災啊！
羅毅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自顧自地繼續說。
「我已經……被災厄的力量污染了。」
「我不可能，也不允許自己繼續活下去。」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