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怎麼就這麼倒霉呢？
江宏明洗菜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點了點頭，拿起旁邊的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然後，他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脆響。
下一秒。
客廳，臥室，書房，所有房間的門，都在同一時間「砰」的一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關上。
緊接著，所有的窗簾，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自動「唰」地一下，全部拉上。
整個屋子，瞬間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只有廚房裡還亮著燈，光線從門縫裡透出來，在昏暗的客廳里拉出一條長長的光帶。
江宏明緩緩走到客廳中央。
他閉上眼睛，像是在醞釀著什麼。
幾秒鐘後，他猛地睜開眼。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在他的額頭正中央，皮膚像是水波一樣蕩漾起來。
緊接著，一道細細的血線憑空出現，然後緩緩向兩邊裂開。
一顆眼睛。
一顆布滿了血絲，猩紅色的眼睛，從裂縫中完全睜開！
那顆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血色，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這還沒完。
那顆眼睛在出現後，開始瘋狂地增長、變大。
原本只是額頭上的一顆眼球，很快就占據了他半張臉。
然後是整張臉。
最後。
那顆巨大的眼球，竟然變成了一張布滿了利齒的猩紅大口，覆蓋了他從額頭到下巴的整張臉！
江宏明整個人，變成了一個臉上只有一張血盆大口的東西！
那張大口蠕動著，猛地張開了起來。
從喉嚨深處，吐出了一個東西。
不，應該說，是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女人，被一團黏液包裹著，從那張大口裡被吐了出來，摔在客廳的地板上。
她渾身上下，除了那雙驚恐的眼睛還能轉動之外，其他地方都動彈不了，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她看著面前這個臉上只有一張嘴的怪物，那雙眼睛裡，寫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絕望。
這時，張慧赤著腳，一步一步地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她臉上帶著溫柔的笑，走到那個女人面前，緩緩蹲下身。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女人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頰，眼神里滿是愛惜。
「多麼迷人的一張臉啊，皮膚這麼好，就算是我看了，都想親一口呢。」
「但是……」
她的語氣一轉，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消失了。
「你怎麼就這麼倒霉呢？」
「怎麼就會是……災厄呢！！！」
張慧笑著笑著，一張美麗的臉，逐漸變得猙獰起來。
那雙撫摸著女人臉頰的手，也在這一刻發生了恐怖的驟變。
五根纖細的手指，開始瘋狂地增長，變粗，變長。
皮膚表面，長出了一根根尖銳的倒刺。
手指的數量，也在飛速增多。
五根，十根，二十根……
最後，她的整條手臂，都變成了一團由無數根扭曲觸手組成的肢體！
那些觸手像毒蛇一樣，瞬間纏繞住了地上那個女人的全身。
緊接著，開始收緊，擠壓！
「呃……」
女人發不出聲音，只能從喉嚨里擠出痛苦的悶哼。
她的眼中滿是痛苦，滿是絕望，滿是祈求！
她疼得想要大叫，想要求饒，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直到……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這時，江宏明那張覆蓋了整張臉的血盆大口，開始蠕動。
它猛地一吸！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那張大口中傳來。
四周各處的所有鮮血和碎片，像是被一個超大功率的吸塵器吸引，化作一道血色的洪流，盡數被吸進了那張嘴裡。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
原本一片狼藉的客廳，便已經恢復了乾乾淨淨。
地板上，連一絲血跡都看不到。
「今日份的進食，已完成！」
張慧一臉的滿足，臉上重新掛上了溫柔的笑容。
她那條變成觸手怪物的手臂，也逐漸恢復了原樣，變回了那隻白皙纖細的玉手。
江宏明臉上的那張血盆大口，也在迅速縮小，變回了那顆猩紅的眼睛，最後隱沒在了額頭的皮膚之下，消失不見。
他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他抬起手，又打了個響指。
啪！
所有緊閉的房門，自動打開。
所有拉上的窗
簾，也自動拉開。
陽光重新照了進來，屋子裡的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滿足。
他們再次回到了廚房，繼續準備著晚餐，就像一對最普通的夫妻。
仿佛剛才那血腥恐怖的一幕，從來沒有發生過。
……
廚房裡，叮叮噹噹的切菜聲再次響起。
張慧一邊熟練地處理著手裡的豬肉，一邊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
「老公，真是沒想到啊，瑤瑤那孩子，居然會是獻祭者。」
「她甚至還將這個天大的秘密，主動告訴了我們。」
「她對我們的信任，還真是……一點保留都沒有啊。」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有些複雜。
有感動，也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江宏明正在給魚刮鱗，聞言頭也沒抬。
「她也不容易，爸媽走得早，唯一的哥哥也不在了，這世上就剩我們一家是她的依靠了。」
「所以，她對我們的這番信任很正常，只要我們別辜負她就好了。」
張慧嘆了口氣。
「這孩子，命太苦了。」
「我就是擔心，傳說中的滅世級災厄，祂真的會出現嗎？」
「瑤瑤她……真的要為了這個世界，奉獻出自己的生命嗎？」
她的眼底里，流露出一絲真切的不舍。
雖然他們是災厄。
但他們和其他那些只知道破壞和殺戮的同類，並不一樣。
他們的意識，並沒有完全被體內那股屬於災厄的原始力量所侵占，沒有成為那種只會帶來毀滅和痛苦的禍害。
雖然他們也需要進食，需要通過吞噬來維持自身的存在和力量。
但他們的進食對象，自始至終，都只有一種。
那就是他們的同類——其他災厄。
他們就像是災厄中的清道夫，或者說，是異類。
他們從不傷害普通人，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還在保護著這個世界的平衡。
當然，他們這麼做，不是因為什麼偉大的情操。
純粹是因為，吞噬人類對他們來說，就像是吃土一樣，不僅難以下咽，而且得不到任何能量補充。
只有虐殺、吞噬同類，才能讓他們感覺到「飽腹」，才能汲取到足夠的力量。
所以，張慧並不在乎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人類的存亡，與她無關。
她在乎的，只有她自己，還有她的家人。
江宏明將處理好的魚沖洗乾淨，放到案板上。
「別想那麼多了。」
「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
「超凡局的那幫人不是說了嗎，獻祭者的出現，只是一個預兆，不代表滅世級災厄就一定會降臨。」
「我們先過好當下吧，結果如何，不是我們能控制的。」
張慧點了點頭，覺得丈夫說的有道理。
車到山前必有路。
想再多也沒用。
她將切好的豬肉開始醃製著，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老公，我還擔心洛洛那孩子。」
「他畢竟是……我們的孩子，是災厄的後代。」
「要是哪天，他體內的力量也覺醒了，萬一他控制不住自己，那該怎麼辦啊？」
他點了點頭，拿起旁邊的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然後，他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脆響。
下一秒。
客廳，臥室，書房，所有房間的門，都在同一時間「砰」的一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關上。
緊接著，所有的窗簾，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自動「唰」地一下，全部拉上。
整個屋子，瞬間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只有廚房裡還亮著燈，光線從門縫裡透出來，在昏暗的客廳里拉出一條長長的光帶。
江宏明緩緩走到客廳中央。
他閉上眼睛，像是在醞釀著什麼。
幾秒鐘後，他猛地睜開眼。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在他的額頭正中央，皮膚像是水波一樣蕩漾起來。
緊接著，一道細細的血線憑空出現，然後緩緩向兩邊裂開。
一顆眼睛。
一顆布滿了血絲，猩紅色的眼睛，從裂縫中完全睜開！
那顆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血色，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這還沒完。
那顆眼睛在出現後，開始瘋狂地增長、變大。
原本只是額頭上的一顆眼球，很快就占據了他半張臉。
然後是整張臉。
最後。
那顆巨大的眼球，竟然變成了一張布滿了利齒的猩紅大口，覆蓋了他從額頭到下巴的整張臉！
江宏明整個人，變成了一個臉上只有一張血盆大口的東西！
那張大口蠕動著，猛地張開了起來。
從喉嚨深處，吐出了一個東西。
不，應該說，是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女人，被一團黏液包裹著，從那張大口裡被吐了出來，摔在客廳的地板上。
她渾身上下，除了那雙驚恐的眼睛還能轉動之外，其他地方都動彈不了，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她看著面前這個臉上只有一張嘴的怪物，那雙眼睛裡，寫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絕望。
這時，張慧赤著腳，一步一步地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她臉上帶著溫柔的笑，走到那個女人面前，緩緩蹲下身。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女人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頰，眼神里滿是愛惜。
「多麼迷人的一張臉啊，皮膚這麼好，就算是我看了，都想親一口呢。」
「但是……」
她的語氣一轉，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消失了。
「你怎麼就這麼倒霉呢？」
「怎麼就會是……災厄呢！！！」
張慧笑著笑著，一張美麗的臉，逐漸變得猙獰起來。
那雙撫摸著女人臉頰的手，也在這一刻發生了恐怖的驟變。
五根纖細的手指，開始瘋狂地增長，變粗，變長。
皮膚表面，長出了一根根尖銳的倒刺。
手指的數量，也在飛速增多。
五根，十根，二十根……
最後，她的整條手臂，都變成了一團由無數根扭曲觸手組成的肢體！
那些觸手像毒蛇一樣，瞬間纏繞住了地上那個女人的全身。
緊接著，開始收緊，擠壓！
「呃……」
女人發不出聲音，只能從喉嚨里擠出痛苦的悶哼。
她的眼中滿是痛苦，滿是絕望，滿是祈求！
她疼得想要大叫，想要求饒，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直到……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這時，江宏明那張覆蓋了整張臉的血盆大口，開始蠕動。
它猛地一吸！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那張大口中傳來。
四周各處的所有鮮血和碎片，像是被一個超大功率的吸塵器吸引，化作一道血色的洪流，盡數被吸進了那張嘴裡。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
原本一片狼藉的客廳，便已經恢復了乾乾淨淨。
地板上，連一絲血跡都看不到。
「今日份的進食，已完成！」
張慧一臉的滿足，臉上重新掛上了溫柔的笑容。
她那條變成觸手怪物的手臂，也逐漸恢復了原樣，變回了那隻白皙纖細的玉手。
江宏明臉上的那張血盆大口，也在迅速縮小，變回了那顆猩紅的眼睛，最後隱沒在了額頭的皮膚之下，消失不見。
他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他抬起手，又打了個響指。
啪！
所有緊閉的房門，自動打開。
所有拉上的窗
簾，也自動拉開。
陽光重新照了進來，屋子裡的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滿足。
他們再次回到了廚房，繼續準備著晚餐，就像一對最普通的夫妻。
仿佛剛才那血腥恐怖的一幕，從來沒有發生過。
……
廚房裡，叮叮噹噹的切菜聲再次響起。
張慧一邊熟練地處理著手裡的豬肉，一邊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
「老公，真是沒想到啊，瑤瑤那孩子，居然會是獻祭者。」
「她甚至還將這個天大的秘密，主動告訴了我們。」
「她對我們的信任，還真是……一點保留都沒有啊。」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有些複雜。
有感動，也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江宏明正在給魚刮鱗，聞言頭也沒抬。
「她也不容易，爸媽走得早，唯一的哥哥也不在了，這世上就剩我們一家是她的依靠了。」
「所以，她對我們的這番信任很正常，只要我們別辜負她就好了。」
張慧嘆了口氣。
「這孩子，命太苦了。」
「我就是擔心，傳說中的滅世級災厄，祂真的會出現嗎？」
「瑤瑤她……真的要為了這個世界，奉獻出自己的生命嗎？」
她的眼底里，流露出一絲真切的不舍。
雖然他們是災厄。
但他們和其他那些只知道破壞和殺戮的同類，並不一樣。
他們的意識，並沒有完全被體內那股屬於災厄的原始力量所侵占，沒有成為那種只會帶來毀滅和痛苦的禍害。
雖然他們也需要進食，需要通過吞噬來維持自身的存在和力量。
但他們的進食對象，自始至終，都只有一種。
那就是他們的同類——其他災厄。
他們就像是災厄中的清道夫，或者說，是異類。
他們從不傷害普通人，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還在保護著這個世界的平衡。
當然，他們這麼做，不是因為什麼偉大的情操。
純粹是因為，吞噬人類對他們來說，就像是吃土一樣，不僅難以下咽，而且得不到任何能量補充。
只有虐殺、吞噬同類，才能讓他們感覺到「飽腹」，才能汲取到足夠的力量。
所以，張慧並不在乎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人類的存亡，與她無關。
她在乎的，只有她自己，還有她的家人。
江宏明將處理好的魚沖洗乾淨，放到案板上。
「別想那麼多了。」
「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
「超凡局的那幫人不是說了嗎，獻祭者的出現，只是一個預兆，不代表滅世級災厄就一定會降臨。」
「我們先過好當下吧，結果如何，不是我們能控制的。」
張慧點了點頭，覺得丈夫說的有道理。
車到山前必有路。
想再多也沒用。
她將切好的豬肉開始醃製著，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老公，我還擔心洛洛那孩子。」
「他畢竟是……我們的孩子，是災厄的後代。」
「要是哪天，他體內的力量也覺醒了，萬一他控制不住自己，那該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