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災厄就是災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王超的額頭上，汗水像小溪一樣往下流。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臉色逐漸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李正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王超的鼻子裡、眼睛裡，都開始流出了兩行鮮血。
這是精神力透支到極限的徵兆！
「王超，馬上停下！」李正急忙喊道。
再這樣下去，王超就算不死，也會淪為一個白痴！
可王超就像沒聽到一樣，依舊死死地維持著那個姿勢。
這讓李正跟陳雪除了干著急外，根本束手無策。
他們沒辦法強行介入制止王超，那樣的話，王超承受的代價只會更大。
終於。
在王超快要支撐不住，昏過去的前一秒。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噗！」
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王超！」
陳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但李正暫時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很清楚，現在說些安慰或是指責的話語純粹是在浪費時間，所以他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怎麼樣？！」
「看清楚了嗎？！」
「他到底是什麼？！」
王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像被一萬根針扎過一樣，疼得快要裂開了。
但眼下已經顧不上這些。
他用著最後的力氣，艱難開口。
「隊長……」
「他身上……」
「什麼……都沒有……」
「沒有……沒有災厄的氣息，也沒有一絲一毫超凡力量……」
「他……就是一個……一個普通的小孩子……」
王超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完了這句話，然後頭一歪，徹底昏了過去。
而李正聽著這個答案後，完全愣住了。
如果這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那他是怎麼在S級災厄的能量爆發中活下來的？
那隻秒殺了【貪食鼴鼠】的S級災厄，到底是什麼？
它為什麼要放過這個孩子？
它現在又去了哪裡？
還有，王超的天眼為什麼會對他失效？
那個所謂的盲點，又該怎麼解釋？
他不相信一隻災厄能徹底掩蓋住所有氣息。
別說是S級的災厄，哪怕是SSS級的災厄，也絕對無法辦到的。
一個又一個的謎團，像一張大網，將李正的思緒徹底纏住。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要炸了，整個人說不出的煩躁。
他太想知道剛剛那一分鐘，幼兒園裡到底發生什麼了！
「隊長，我有一個猜測……」
這時，陳雪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李正立刻轉頭看去。
陳雪繼續道：「我們都知道，災厄本質上就是一群依靠吃人、 屠戮、虐殺之類的方式來存活且突破的，哪怕他們自身不想這麼做，可他們體內覺醒的災厄力量，也會逼迫著他們這樣做。」
「所以，有沒有可能，這隻S級災厄的目標不是普通人，更不是超凡者，而是它的同類？」
「它其實早早就在東州市內了，可一直以來，它所吞噬的都是跟他一樣的災厄，我們這才一直以來都沒發覺到？」
「而此次，這隻S級災厄，其實早就盯上了鼴鼠，它依靠著這個孩子離開午休房上廁所的這個節點，利用它自身力量隔絕了王超的一切感知，其目的就是利用這個孩子將鼴鼠給引出來，最後將其給吞噬了？」
「它在擊潰靜滯力場和淨化能量後，卻沒對這孩子動手，或許……是它內心有那麼一絲善心呢？」
如果說，江洛真是普通人的話。
那麼陳雪的這個猜測，簡直完美的解開了李正心中所有的困惑。
可李正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
他苦笑道：「你的這個猜測，我其實早就想到了，只是……不太現實。」
「超凡者、詭異、凶獸、災厄，這四樣東西至今出現已經快一千年了，可至今都沒有一個檔案里有記錄著，有什麼依靠殘害同類才能存活的災厄。」
「而且，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感覺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陳雪看著李正，表情嚴肅。
「隊長，我覺得是你多想了。」
「你總不能說，這孩子是一隻滅世級災厄吧？」
滅世級災厄。
那是災厄的最高等級，也是最恐怖的存在。
六百年前，就曾出現過一隻。
當時，整個世界耗費了上百萬超凡者的性命，才勉強將其鎮壓封印。
其中，S級以上的超凡者盡數死去。
哪怕已經過去了六百年，可別說是SSS級了，就連晉升到S級的超凡者也少得可憐。
要不是這樣。
他們也不會為了一個剛晉升的A級災厄就如此頭疼，甚至不惜犧牲一個孩子，更不會談S級災厄色變了。
而以滅世級災厄的能力，確實能夠辦到徹底遮掩住自身氣息，讓王超的天眼完全失效。
但……
它有這個必要嗎？
滅世級災厄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摧毀這個世界。
它們是行走的末日，是法則的具象化。
躲藏？偽裝？
那不是它們的風格。
更何況，還是偽裝成一個三歲的人類幼崽？
這聽起來比災厄本身還要荒謬。
「可能……真是我多想了吧……」
李正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疲憊。
他暫時拋開了那個瘋狂的念頭。
眼下的情況已經夠亂了，不能再自己嚇自己。
他看向陳雪，下達了新的指令。
「陳雪，你先將王超送去超凡醫院，他的精神力透支得太厲害了，需要立刻治療。」
「然後，你立刻將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整理成最高級別的報告，上報給省城總部。」
「S級災厄出現，這不是我們東州市一個分局能處理的。請求省城那邊，務必派一名S級超凡者過來坐鎮。」
李正的思路很清晰。
不管那個神秘的S級災厄到底是什麼。
不管那個叫江洛的孩子到底是什麼情況。
東州市現在就是一個火藥桶，必須要有足夠分量的人物來穩住局面。
「不管這孩子是不是災厄，又或者真像你猜測的那樣，那隻神秘的S級災厄目標只是同類，並且心存善意。」
李正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可災厄就是災厄，我們絕不能掉以輕心！」
「明白！」
陳雪用力點頭，然後扶起昏迷的王超，快步離開了天台。
天台上，只剩下李正一個人。
他看著下方已經恢復平靜的幼兒園，看著那些被老師安撫著，準備分批送回家的孩子們。
一切看起來那么正常，那麼祥和。
可只有他知道，就在剛才，這裡發生了一場足以顛覆整個東州市的恐怖事件。
而那個事件的核心，那個最大的謎團，正混在一群孩子裡，準備回家。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李正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了人群中那個穿著小黃鴨背帶褲的身影上。
他必須知道，剛才在幼兒園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超的額頭上，汗水像小溪一樣往下流。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臉色逐漸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李正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王超的鼻子裡、眼睛裡，都開始流出了兩行鮮血。
這是精神力透支到極限的徵兆！
「王超，馬上停下！」李正急忙喊道。
再這樣下去，王超就算不死，也會淪為一個白痴！
可王超就像沒聽到一樣，依舊死死地維持著那個姿勢。
這讓李正跟陳雪除了干著急外，根本束手無策。
他們沒辦法強行介入制止王超，那樣的話，王超承受的代價只會更大。
終於。
在王超快要支撐不住，昏過去的前一秒。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噗！」
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王超！」
陳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但李正暫時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很清楚，現在說些安慰或是指責的話語純粹是在浪費時間，所以他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怎麼樣？！」
「看清楚了嗎？！」
「他到底是什麼？！」
王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像被一萬根針扎過一樣，疼得快要裂開了。
但眼下已經顧不上這些。
他用著最後的力氣，艱難開口。
「隊長……」
「他身上……」
「什麼……都沒有……」
「沒有……沒有災厄的氣息，也沒有一絲一毫超凡力量……」
「他……就是一個……一個普通的小孩子……」
王超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完了這句話，然後頭一歪，徹底昏了過去。
而李正聽著這個答案後，完全愣住了。
如果這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那他是怎麼在S級災厄的能量爆發中活下來的？
那隻秒殺了【貪食鼴鼠】的S級災厄，到底是什麼？
它為什麼要放過這個孩子？
它現在又去了哪裡？
還有，王超的天眼為什麼會對他失效？
那個所謂的盲點，又該怎麼解釋？
他不相信一隻災厄能徹底掩蓋住所有氣息。
別說是S級的災厄，哪怕是SSS級的災厄，也絕對無法辦到的。
一個又一個的謎團，像一張大網，將李正的思緒徹底纏住。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要炸了，整個人說不出的煩躁。
他太想知道剛剛那一分鐘，幼兒園裡到底發生什麼了！
「隊長，我有一個猜測……」
這時，陳雪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李正立刻轉頭看去。
陳雪繼續道：「我們都知道，災厄本質上就是一群依靠吃人、 屠戮、虐殺之類的方式來存活且突破的，哪怕他們自身不想這麼做，可他們體內覺醒的災厄力量，也會逼迫著他們這樣做。」
「所以，有沒有可能，這隻S級災厄的目標不是普通人，更不是超凡者，而是它的同類？」
「它其實早早就在東州市內了，可一直以來，它所吞噬的都是跟他一樣的災厄，我們這才一直以來都沒發覺到？」
「而此次，這隻S級災厄，其實早就盯上了鼴鼠，它依靠著這個孩子離開午休房上廁所的這個節點，利用它自身力量隔絕了王超的一切感知，其目的就是利用這個孩子將鼴鼠給引出來，最後將其給吞噬了？」
「它在擊潰靜滯力場和淨化能量後，卻沒對這孩子動手，或許……是它內心有那麼一絲善心呢？」
如果說，江洛真是普通人的話。
那麼陳雪的這個猜測，簡直完美的解開了李正心中所有的困惑。
可李正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
他苦笑道：「你的這個猜測，我其實早就想到了，只是……不太現實。」
「超凡者、詭異、凶獸、災厄，這四樣東西至今出現已經快一千年了，可至今都沒有一個檔案里有記錄著，有什麼依靠殘害同類才能存活的災厄。」
「而且，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感覺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陳雪看著李正，表情嚴肅。
「隊長，我覺得是你多想了。」
「你總不能說，這孩子是一隻滅世級災厄吧？」
滅世級災厄。
那是災厄的最高等級，也是最恐怖的存在。
六百年前，就曾出現過一隻。
當時，整個世界耗費了上百萬超凡者的性命，才勉強將其鎮壓封印。
其中，S級以上的超凡者盡數死去。
哪怕已經過去了六百年，可別說是SSS級了，就連晉升到S級的超凡者也少得可憐。
要不是這樣。
他們也不會為了一個剛晉升的A級災厄就如此頭疼，甚至不惜犧牲一個孩子，更不會談S級災厄色變了。
而以滅世級災厄的能力，確實能夠辦到徹底遮掩住自身氣息，讓王超的天眼完全失效。
但……
它有這個必要嗎？
滅世級災厄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摧毀這個世界。
它們是行走的末日，是法則的具象化。
躲藏？偽裝？
那不是它們的風格。
更何況，還是偽裝成一個三歲的人類幼崽？
這聽起來比災厄本身還要荒謬。
「可能……真是我多想了吧……」
李正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疲憊。
他暫時拋開了那個瘋狂的念頭。
眼下的情況已經夠亂了，不能再自己嚇自己。
他看向陳雪，下達了新的指令。
「陳雪，你先將王超送去超凡醫院，他的精神力透支得太厲害了，需要立刻治療。」
「然後，你立刻將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整理成最高級別的報告，上報給省城總部。」
「S級災厄出現，這不是我們東州市一個分局能處理的。請求省城那邊，務必派一名S級超凡者過來坐鎮。」
李正的思路很清晰。
不管那個神秘的S級災厄到底是什麼。
不管那個叫江洛的孩子到底是什麼情況。
東州市現在就是一個火藥桶，必須要有足夠分量的人物來穩住局面。
「不管這孩子是不是災厄，又或者真像你猜測的那樣，那隻神秘的S級災厄目標只是同類，並且心存善意。」
李正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可災厄就是災厄，我們絕不能掉以輕心！」
「明白！」
陳雪用力點頭，然後扶起昏迷的王超，快步離開了天台。
天台上，只剩下李正一個人。
他看著下方已經恢復平靜的幼兒園，看著那些被老師安撫著，準備分批送回家的孩子們。
一切看起來那么正常，那麼祥和。
可只有他知道，就在剛才，這裡發生了一場足以顛覆整個東州市的恐怖事件。
而那個事件的核心，那個最大的謎團，正混在一群孩子裡，準備回家。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李正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了人群中那個穿著小黃鴨背帶褲的身影上。
他必須知道，剛才在幼兒園裡，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