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追上門的麻煩
金招娣轉過身靠在櫃檯邊，重重嘆了口氣，眉眼間滿是鬱結煩悶，不住抬手揉著眉心，嘴裡小聲嘀咕著瑣事，滿是力不從心的疲憊。
這段時間庫存積壓、渠道受限、上面政策收緊，各種瑣事壓得她喘不過氣，連日來心緒鬱結，寢食難安，整個人都懨懨的。
唐如意觀察力敏銳，瞬間捕捉到她的狀態。
她目光掃過櫃檯內側擺放的幾瓶高度原漿烈酒，心裡已然有了計較。她沒有急於拿出字條證明身份，反而輕聲開口：「大姐，我看你心緒不寧、鬱結難舒，怕是連日煩心事纏身吧？」
金招娣愣了一下，沒想到一個陌生小姑娘能看出自己的煩悶，隨即又是一聲長嘆，懶得搭話，只當她隨口閒聊。
唐如意不慌不忙，從隨身布包里取出一個小巧精緻的便攜調酒壺，這是她從前在榕城經營酒館時，常年帶在身邊的物件。她抬手取下櫃檯一瓶純糧高度原漿，動作嫻熟利落，配比、勾兌、調和一氣呵成，手法行雲流水，精準拿捏酒體比例與風味層次，沒有半分生澀。
不過數十秒，一杯香氣馥郁、口感醇厚、烈度適中的特調烈酒便已然調好。不同於單一原漿的辛辣刺喉，這杯酒柔而不淡、烈而不沖，酒香清冽綿長，入口能瞬間驅散心頭沉悶。
「嘗嘗。」唐如意將酒杯遞到金招娣面前。
金招娣本是敷衍，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抿了一口，下一秒，雙眼驟然睜大。
滾燙的酒液滑入喉間，沒有半點糙辣感，醇厚酒香瞬間鋪滿口腔，暖意順著喉嚨蔓延至四肢百骸，連日積壓的煩悶鬱結、心頭堵悶，仿佛一瞬間被盡數衝散，整個人都通透鬆弛了不少。
她活了三十多年，經手酒水無數，喝過的老酒、烈酒數不勝數，卻從未喝過這般口感絕妙、層次絕佳的調和酒。簡單的原漿，經這小姑娘之手，竟蛻變成了頂級佳釀。
金招娣徹底怔在原地，滿臉震驚，再也沒了之前的輕視與敷衍，連忙追問：「小姑娘，你這手藝也太絕了！你是哪個國營酒廠的老師傅帶出來的？還是專門學過調酒手藝？這手法、這口感，絕不是普通商販能有的本事！」
面對她的追問，唐如意只是淡淡一笑，不卑不亢，既不炫耀也不解釋，只從口袋裡取出梁老爺子手寫的那張字條，輕輕放在櫃檯上。
「我不是任何酒廠的人，我是梁老爺子介紹來的。」
看清字條上熟悉的字跡與落款，金招娣臉上的鬆弛瞬間蕩然無存，瞳孔驟縮，渾身一僵，雙腿一軟，竟直接從椅子上踉蹌著摔了下來，連忙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臉上的散漫徹底換成了極致的恭敬與忐忑。
旁人不知梁老爺子的分量，她再清楚不過！這位老爺子是老酒廠的泰斗元老，是她師傅的救命恩人，更是她們整個酒水渠道圈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尋常人根本得不到他的親筆引薦字條。
她方才居然狗眼看人低，怠慢了老爺子親自舉薦的人！
金招娣滿臉愧疚惶恐，連忙躬身致歉，語氣恭敬得不敢有半分怠慢：「對不住對不住！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膚淺！姑娘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不等唐如意開口，她立刻主動表態，豪氣十足：「既然是梁老介紹來的，規矩全免、限購全消！您想買多少瓶儘管開口，有多少我給您出多少！市面零售價140，我給您內部底價一百元一瓶，全程正規票據、合法入庫，絕對不給您添半點麻煩！」
看著金招娣那滿臉的笑意，唐如意心裡清楚，這事穩了！
午後的胡同安安靜靜，秋風掃過青磚灰瓦，院裡落了幾片枯葉。
唐如意將兩百瓶茅台安穩囤在偏房庫房，被她封得嚴嚴實實，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出半點端倪。
陸野一早就去了部隊集訓，臨走前反覆叮囑她最近風聲緊，讓她少出門、低調行事，等他回來再慢慢打理酒水的事。
梁老爺子搬了張竹椅坐在廊下曬太陽，閉目養神，看似散漫，實則耳清目明，院裡院外的動靜，半點逃不過他的耳朵。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又帶著傲氣的腳步聲。
不等唐如意抬頭，院門「哐當」一聲被人直接推開。
蘇靜嫻一身體面的毛料外套，梳著一絲不苟的髮髻，臉色冷得像結了冰，帶著一身高幹氣場，徑直踏入院中。她身後緊跟著沈思思，穿著乾淨的醫師制服，眉眼溫柔乖巧，看似擔憂，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竊喜與算計。
兩人一進門，目光就肆無忌憚地掃視整座四合院。
蘇靜嫻看著這獨門獨院、清淨雅致、比軍區家屬樓還要體面規整的私院，臉色越發難看。
沈思思立刻適時開口，聲音軟軟柔柔，卻句句帶刀：「阿姨，您看，如意姐居然真的在這兒買了院子。我之前還不敢相信，現在親眼看到，真是……太厲害了。」
看似誇讚，實則刻意提醒蘇靜嫻——一個鄉下女人，憑什麼住這麼好的院子？
蘇靜嫻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唐如意，語氣冰冷、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半點不帶長輩溫情：「唐如意，你給我站住。」
唐如意停下掃地的動作，握著手柄，抬眸平靜看向她：「阿姨，您有事？」
「有事？」蘇靜嫻氣得冷笑一聲，音量陡然拔高，「我再不來，你是不是就要把我兒子的家底全部掏空？！」
「我問你！這院子哪來的？！」
唐如意神色未變，從容應答：「我全款購買，個人婚前私產，房管處有正規登記。」
「你少跟我打官腔！」蘇靜嫻根本不信，厲聲打斷她，「你一個榕城鄉下做生意的，短短几個月能攢下京都四合院的錢？你糊弄誰呢！」
「我看你就是哄騙陸野！花我陸家的錢、借我陸家的勢，在外裝大款、擺門面！」
這話刻薄又蠻橫，完全是先定罪、後施壓。
一旁的沈思思立刻補刀，語氣委屈又懂事：「如意姐，不是阿姨非要多說你。你也太心急了。陸野哥剛調回京都，正是仕途最關鍵的時候，你怎麼能拿著他的錢大肆買房、大肆囤酒呢？」
「現在外面多少人盯著陸野哥的位置，你這樣高調投機、大肆囤貨，別人怎麼看？人家只會說陸野哥縱容媳婦投機倒把，為了家裡私利不顧前程！」
「再說了，酒這種東西小酌怡情，你大批量囤酒，外人傳出去，只會說你是個嗜酒貪財、滿身市儈的女人，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
句句誅心，字字栽贓。
唐如意卻輕聲問了句，「你哪怎麼就知道我買酒了？你在我家門口裝監控了？」
這段時間庫存積壓、渠道受限、上面政策收緊，各種瑣事壓得她喘不過氣，連日來心緒鬱結，寢食難安，整個人都懨懨的。
唐如意觀察力敏銳，瞬間捕捉到她的狀態。
她目光掃過櫃檯內側擺放的幾瓶高度原漿烈酒，心裡已然有了計較。她沒有急於拿出字條證明身份，反而輕聲開口：「大姐，我看你心緒不寧、鬱結難舒，怕是連日煩心事纏身吧？」
金招娣愣了一下，沒想到一個陌生小姑娘能看出自己的煩悶，隨即又是一聲長嘆，懶得搭話，只當她隨口閒聊。
唐如意不慌不忙，從隨身布包里取出一個小巧精緻的便攜調酒壺，這是她從前在榕城經營酒館時，常年帶在身邊的物件。她抬手取下櫃檯一瓶純糧高度原漿，動作嫻熟利落，配比、勾兌、調和一氣呵成，手法行雲流水，精準拿捏酒體比例與風味層次，沒有半分生澀。
不過數十秒，一杯香氣馥郁、口感醇厚、烈度適中的特調烈酒便已然調好。不同於單一原漿的辛辣刺喉，這杯酒柔而不淡、烈而不沖，酒香清冽綿長，入口能瞬間驅散心頭沉悶。
「嘗嘗。」唐如意將酒杯遞到金招娣面前。
金招娣本是敷衍，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抿了一口，下一秒，雙眼驟然睜大。
滾燙的酒液滑入喉間，沒有半點糙辣感，醇厚酒香瞬間鋪滿口腔，暖意順著喉嚨蔓延至四肢百骸，連日積壓的煩悶鬱結、心頭堵悶，仿佛一瞬間被盡數衝散，整個人都通透鬆弛了不少。
她活了三十多年，經手酒水無數，喝過的老酒、烈酒數不勝數，卻從未喝過這般口感絕妙、層次絕佳的調和酒。簡單的原漿，經這小姑娘之手，竟蛻變成了頂級佳釀。
金招娣徹底怔在原地，滿臉震驚，再也沒了之前的輕視與敷衍，連忙追問：「小姑娘，你這手藝也太絕了！你是哪個國營酒廠的老師傅帶出來的？還是專門學過調酒手藝？這手法、這口感，絕不是普通商販能有的本事！」
面對她的追問，唐如意只是淡淡一笑，不卑不亢，既不炫耀也不解釋，只從口袋裡取出梁老爺子手寫的那張字條，輕輕放在櫃檯上。
「我不是任何酒廠的人，我是梁老爺子介紹來的。」
看清字條上熟悉的字跡與落款，金招娣臉上的鬆弛瞬間蕩然無存，瞳孔驟縮，渾身一僵，雙腿一軟，竟直接從椅子上踉蹌著摔了下來，連忙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臉上的散漫徹底換成了極致的恭敬與忐忑。
旁人不知梁老爺子的分量，她再清楚不過！這位老爺子是老酒廠的泰斗元老，是她師傅的救命恩人，更是她們整個酒水渠道圈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尋常人根本得不到他的親筆引薦字條。
她方才居然狗眼看人低，怠慢了老爺子親自舉薦的人！
金招娣滿臉愧疚惶恐，連忙躬身致歉，語氣恭敬得不敢有半分怠慢：「對不住對不住！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膚淺！姑娘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不等唐如意開口，她立刻主動表態，豪氣十足：「既然是梁老介紹來的，規矩全免、限購全消！您想買多少瓶儘管開口，有多少我給您出多少！市面零售價140，我給您內部底價一百元一瓶，全程正規票據、合法入庫，絕對不給您添半點麻煩！」
看著金招娣那滿臉的笑意，唐如意心裡清楚，這事穩了！
午後的胡同安安靜靜，秋風掃過青磚灰瓦，院裡落了幾片枯葉。
唐如意將兩百瓶茅台安穩囤在偏房庫房，被她封得嚴嚴實實，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出半點端倪。
陸野一早就去了部隊集訓，臨走前反覆叮囑她最近風聲緊，讓她少出門、低調行事，等他回來再慢慢打理酒水的事。
梁老爺子搬了張竹椅坐在廊下曬太陽，閉目養神，看似散漫，實則耳清目明，院裡院外的動靜，半點逃不過他的耳朵。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又帶著傲氣的腳步聲。
不等唐如意抬頭，院門「哐當」一聲被人直接推開。
蘇靜嫻一身體面的毛料外套，梳著一絲不苟的髮髻，臉色冷得像結了冰，帶著一身高幹氣場，徑直踏入院中。她身後緊跟著沈思思，穿著乾淨的醫師制服，眉眼溫柔乖巧，看似擔憂，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竊喜與算計。
兩人一進門，目光就肆無忌憚地掃視整座四合院。
蘇靜嫻看著這獨門獨院、清淨雅致、比軍區家屬樓還要體面規整的私院，臉色越發難看。
沈思思立刻適時開口，聲音軟軟柔柔，卻句句帶刀：「阿姨，您看，如意姐居然真的在這兒買了院子。我之前還不敢相信，現在親眼看到，真是……太厲害了。」
看似誇讚，實則刻意提醒蘇靜嫻——一個鄉下女人，憑什麼住這麼好的院子？
蘇靜嫻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唐如意，語氣冰冷、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半點不帶長輩溫情：「唐如意，你給我站住。」
唐如意停下掃地的動作，握著手柄，抬眸平靜看向她：「阿姨，您有事？」
「有事？」蘇靜嫻氣得冷笑一聲，音量陡然拔高，「我再不來，你是不是就要把我兒子的家底全部掏空？！」
「我問你！這院子哪來的？！」
唐如意神色未變，從容應答：「我全款購買，個人婚前私產，房管處有正規登記。」
「你少跟我打官腔！」蘇靜嫻根本不信，厲聲打斷她，「你一個榕城鄉下做生意的，短短几個月能攢下京都四合院的錢？你糊弄誰呢！」
「我看你就是哄騙陸野！花我陸家的錢、借我陸家的勢，在外裝大款、擺門面！」
這話刻薄又蠻橫，完全是先定罪、後施壓。
一旁的沈思思立刻補刀，語氣委屈又懂事：「如意姐，不是阿姨非要多說你。你也太心急了。陸野哥剛調回京都，正是仕途最關鍵的時候，你怎麼能拿著他的錢大肆買房、大肆囤酒呢？」
「現在外面多少人盯著陸野哥的位置，你這樣高調投機、大肆囤貨，別人怎麼看？人家只會說陸野哥縱容媳婦投機倒把，為了家裡私利不顧前程！」
「再說了，酒這種東西小酌怡情，你大批量囤酒，外人傳出去，只會說你是個嗜酒貪財、滿身市儈的女人，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
句句誅心，字字栽贓。
唐如意卻輕聲問了句，「你哪怎麼就知道我買酒了？你在我家門口裝監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