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清白之身
萬年縣衙。
陳長安狀告趙婉兒誣陷，陳家丫鬟造謠，吸引了不少百姓圍觀，將縣衙門口圍得水泄不通，甚至不少人都擠進了院子裡。
公堂之上。
陳長安和趙婉兒坐在椅子上，身旁跪著三個穿著陳府下人衣裳的丫鬟。
劉淵端坐在「明正高懸」之下，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陳家，趙家，陳長安，肖清霜……，這些沒有一個是他一個小小的萬年縣令得罪的起的。
這案子，他該怎麼判？
最終，他只能硬著頭皮，先看向那三個丫鬟，說道：「你們說，陳公子非禮猥褻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丫鬟抬起頭，指著陳長安道：「大人，陳長安在陳府的時候，經常對我動手動腳，有一次，還把我拉進柴房，嗚嗚……」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就下來了。
陳長安坐在椅子上，端著一盞茶，低頭吹了吹上面的浮沫，面色淡然。
這個丫鬟，他有點印象。
她是趙氏的心腹丫鬟之一，趙氏打心眼裡看不起原身，她手下的丫鬟，也都不帶正眼瞧他的，怎麼可能去非禮她？
這個時候，另外兩個趙氏院子的丫鬟也指著陳長安開口。
「少爺他有一次把我撲倒到了床上……」
「少爺有一次說帶我去看金魚，結果，結果金魚是，嗚嗚……，我沒法做人了！」
……
陳長安坐在那裡，面色依舊淡然，開口問道：「你們說的，大概是什麼時候，有人看到了嗎，你們當初為什麼不喊人？」
趙氏那心腹丫鬟道：「您是府里的少爺，我們只是丫鬟，我們喊人又有什麼用？」
陳長安扯了扯嘴角，說道：「我這個少爺，在陳家連下人都不如，繼母趙氏看不慣我，讓我住在柴房，和下人同吃同住，恨不得除我而後快，你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丫鬟之一，我如果非禮你，她還能不借題發揮？」
那丫鬟張了張嘴，一時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外面的百姓，也議論紛紛。
「陳公子說得對，他那個繼母那麼狠毒，發生了這種事情，還能容得下他？」
「用腳去想都知道這不可能！」
「都已經把人趕出家門了，還不放過人家，攤上這樣的親爹和繼母，也是沒轍……」
……
劉淵坐在案後，手中的驚堂木拿了又放，放了又拿。
都說上輩子造孽，這輩子當京城的縣令。
這句話一點都不假，他可算是體會到了，告人的和被告的，作為縣令的他都得罪不起，這還怎麼辦案……
就在這時，外面圍觀的人群，忽然讓開了一條通道。
公堂外面，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下一刻，幾道身穿甲冑的身影，從門外大步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面容剛毅，身形挺拔，正是禁衛統領雲戰，他的身後跟著四名禁衛，各個腰懸長刀，面無表情。
清霜看到雲戰，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她知道，雲戰會來，一定是公主殿下的原因。
陳長安也看向清霜，清霜湊過來，小聲說道：「我讓人稟告了陛下，放心，陛下會為你做主的……」
劉淵匆忙起身，來到公堂中央，抱拳道：「下官見過雲統領！」
雲戰掃了一眼堂下跪著的幾人，從袖中取出一道明黃捲軸，遞給劉淵，淡淡道：「陛下有旨，此案由暗衛接手，你沒有意見吧？」
劉淵連忙接過聖旨，心中長長地鬆了口氣，連連點頭道：「沒有沒有，雲統領請便……」
雲戰轉過身，目光落在那三個丫鬟身上，淡淡道：「我再問你們一次，陳長安到底有沒有非禮你們，你們想清楚了再說，這裡要是說不清楚，我帶你們回暗衛的天牢慢慢說……」
三個丫鬟聞言，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她們都出自高門大戶，自然知道暗衛，別說她們了，就算是自家老爺，進了暗衛的天牢，恐怕不死也得脫層皮。
如果她們占理也還好點，問題是，她們自己清楚，他們對陳長安純屬誣告。
這要是進了暗衛的天牢，恐怕就別想活著出來。
那位趙氏的心腹丫鬟身體一顫，當即就哭了出來，整個人伏在地上，顫聲道：「我說，我說，是夫人讓我們這麼說的，公子從來沒有碰過我們，夫人說只要我們咬死了不鬆口，就能給公子潑上髒水，還說事成之後給我們每人一百兩銀子……」
連趙氏的心腹都承認了，另外兩個普通丫鬟，更是嚇得連連磕頭。
「都是夫人要我們這麼做的，不關我們的事啊！」
「不聽夫人的話，夫人會打死我們的！」
「大人饒命啊！」
……
很顯然，相比於趙氏，她們還是更怕暗衛。
門口圍觀的百姓，頓時一片譁然。
「果然是那後娘搞的鬼！」
「她的心思太歹毒了，就這還是太傅的女兒，太傅是怎麼教女兒的……」
「陳公子能在陳府長到那麼大，也是不容易……」
……
雲戰掃了那三個丫鬟一眼，沉聲道：「你們三個，以丫鬟賤籍，造謠誣告官家子，罪大惡極，即刻起，充入教坊司贖罪，把她們帶下去……」
門外又走進來幾名暗衛，將三個已經被嚇得尿褲子的丫鬟帶走。
雲戰這才轉過頭，看向趙婉兒，問道：「趙姑娘，你要不再想想，陳公子有沒有非禮你？」
趙婉兒坐在那裡，臉色蒼白，腦海里都是那三名丫鬟被帶走的場面。
她抬頭看了雲戰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哆嗦道：「那……，那天我喝了點酒，天很黑，屋裡沒有點燈，我看不清非禮我的人樣貌，現在想起來，那個人的身形，和陳長安的差距很大，應該，應該不是他……」
她只能這麼說，她生怕自己被抓到暗衛天牢，也判一個充入教坊司……
雲戰微微點頭，說道：「看來，這就是一場誤會了，既然是誤會，你向陳公子當堂道歉，這件事便就此了結，如何？」
趙婉兒的父親，雖然只是六品的員外郎。
但她的祖父，可是當朝太傅，他也不可能真的將趙婉兒怎麼樣。
趙婉兒得了台階，立刻轉身看向陳長安，連連道：「陳長安，對不起，是我誤會了你，希望你能原諒我……」
陳長安看向雲戰，雲戰對他微微點頭。
這就是讓他息事寧人的意思了。
雖然陳長安不想放過趙婉兒，但他也知道，這件事情要適可而止，他身上的污點已經被洗清，若是將事情繼續鬧大，便是他無法控制的了……
他沒有看趙婉兒一眼，轉頭看向清霜，說道：「我們走吧……」
臨走之前，陳長安對雲戰抱了抱拳，說道：「多謝大人還我清白。」
雲戰點了點頭，向來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說道：「不客氣，陛下說了，你是大寧的功臣，國之功臣，不能被人隨意誣陷……」
陳長安狀告趙婉兒誣陷，陳家丫鬟造謠，吸引了不少百姓圍觀，將縣衙門口圍得水泄不通，甚至不少人都擠進了院子裡。
公堂之上。
陳長安和趙婉兒坐在椅子上，身旁跪著三個穿著陳府下人衣裳的丫鬟。
劉淵端坐在「明正高懸」之下，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陳家，趙家，陳長安，肖清霜……，這些沒有一個是他一個小小的萬年縣令得罪的起的。
這案子，他該怎麼判？
最終，他只能硬著頭皮，先看向那三個丫鬟，說道：「你們說，陳公子非禮猥褻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丫鬟抬起頭，指著陳長安道：「大人，陳長安在陳府的時候，經常對我動手動腳，有一次，還把我拉進柴房，嗚嗚……」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就下來了。
陳長安坐在椅子上，端著一盞茶，低頭吹了吹上面的浮沫，面色淡然。
這個丫鬟，他有點印象。
她是趙氏的心腹丫鬟之一，趙氏打心眼裡看不起原身，她手下的丫鬟，也都不帶正眼瞧他的，怎麼可能去非禮她？
這個時候，另外兩個趙氏院子的丫鬟也指著陳長安開口。
「少爺他有一次把我撲倒到了床上……」
「少爺有一次說帶我去看金魚，結果，結果金魚是，嗚嗚……，我沒法做人了！」
……
陳長安坐在那裡，面色依舊淡然，開口問道：「你們說的，大概是什麼時候，有人看到了嗎，你們當初為什麼不喊人？」
趙氏那心腹丫鬟道：「您是府里的少爺，我們只是丫鬟，我們喊人又有什麼用？」
陳長安扯了扯嘴角，說道：「我這個少爺，在陳家連下人都不如，繼母趙氏看不慣我，讓我住在柴房，和下人同吃同住，恨不得除我而後快，你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丫鬟之一，我如果非禮你，她還能不借題發揮？」
那丫鬟張了張嘴，一時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外面的百姓，也議論紛紛。
「陳公子說得對，他那個繼母那麼狠毒，發生了這種事情，還能容得下他？」
「用腳去想都知道這不可能！」
「都已經把人趕出家門了，還不放過人家，攤上這樣的親爹和繼母，也是沒轍……」
……
劉淵坐在案後，手中的驚堂木拿了又放，放了又拿。
都說上輩子造孽，這輩子當京城的縣令。
這句話一點都不假，他可算是體會到了，告人的和被告的，作為縣令的他都得罪不起，這還怎麼辦案……
就在這時，外面圍觀的人群，忽然讓開了一條通道。
公堂外面，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下一刻，幾道身穿甲冑的身影，從門外大步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面容剛毅，身形挺拔，正是禁衛統領雲戰，他的身後跟著四名禁衛，各個腰懸長刀，面無表情。
清霜看到雲戰，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她知道，雲戰會來，一定是公主殿下的原因。
陳長安也看向清霜，清霜湊過來，小聲說道：「我讓人稟告了陛下，放心，陛下會為你做主的……」
劉淵匆忙起身，來到公堂中央，抱拳道：「下官見過雲統領！」
雲戰掃了一眼堂下跪著的幾人，從袖中取出一道明黃捲軸，遞給劉淵，淡淡道：「陛下有旨，此案由暗衛接手，你沒有意見吧？」
劉淵連忙接過聖旨，心中長長地鬆了口氣，連連點頭道：「沒有沒有，雲統領請便……」
雲戰轉過身，目光落在那三個丫鬟身上，淡淡道：「我再問你們一次，陳長安到底有沒有非禮你們，你們想清楚了再說，這裡要是說不清楚，我帶你們回暗衛的天牢慢慢說……」
三個丫鬟聞言，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她們都出自高門大戶，自然知道暗衛，別說她們了，就算是自家老爺，進了暗衛的天牢，恐怕不死也得脫層皮。
如果她們占理也還好點，問題是，她們自己清楚，他們對陳長安純屬誣告。
這要是進了暗衛的天牢，恐怕就別想活著出來。
那位趙氏的心腹丫鬟身體一顫，當即就哭了出來，整個人伏在地上，顫聲道：「我說，我說，是夫人讓我們這麼說的，公子從來沒有碰過我們，夫人說只要我們咬死了不鬆口，就能給公子潑上髒水，還說事成之後給我們每人一百兩銀子……」
連趙氏的心腹都承認了，另外兩個普通丫鬟，更是嚇得連連磕頭。
「都是夫人要我們這麼做的，不關我們的事啊！」
「不聽夫人的話，夫人會打死我們的！」
「大人饒命啊！」
……
很顯然，相比於趙氏，她們還是更怕暗衛。
門口圍觀的百姓，頓時一片譁然。
「果然是那後娘搞的鬼！」
「她的心思太歹毒了，就這還是太傅的女兒，太傅是怎麼教女兒的……」
「陳公子能在陳府長到那麼大，也是不容易……」
……
雲戰掃了那三個丫鬟一眼，沉聲道：「你們三個，以丫鬟賤籍，造謠誣告官家子，罪大惡極，即刻起，充入教坊司贖罪，把她們帶下去……」
門外又走進來幾名暗衛，將三個已經被嚇得尿褲子的丫鬟帶走。
雲戰這才轉過頭，看向趙婉兒，問道：「趙姑娘，你要不再想想，陳公子有沒有非禮你？」
趙婉兒坐在那裡，臉色蒼白，腦海里都是那三名丫鬟被帶走的場面。
她抬頭看了雲戰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哆嗦道：「那……，那天我喝了點酒，天很黑，屋裡沒有點燈，我看不清非禮我的人樣貌，現在想起來，那個人的身形，和陳長安的差距很大，應該，應該不是他……」
她只能這麼說，她生怕自己被抓到暗衛天牢，也判一個充入教坊司……
雲戰微微點頭，說道：「看來，這就是一場誤會了，既然是誤會，你向陳公子當堂道歉，這件事便就此了結，如何？」
趙婉兒的父親，雖然只是六品的員外郎。
但她的祖父，可是當朝太傅，他也不可能真的將趙婉兒怎麼樣。
趙婉兒得了台階，立刻轉身看向陳長安，連連道：「陳長安，對不起，是我誤會了你，希望你能原諒我……」
陳長安看向雲戰，雲戰對他微微點頭。
這就是讓他息事寧人的意思了。
雖然陳長安不想放過趙婉兒，但他也知道，這件事情要適可而止，他身上的污點已經被洗清，若是將事情繼續鬧大，便是他無法控制的了……
他沒有看趙婉兒一眼，轉頭看向清霜，說道：「我們走吧……」
臨走之前，陳長安對雲戰抱了抱拳，說道：「多謝大人還我清白。」
雲戰點了點頭，向來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說道：「不客氣，陛下說了，你是大寧的功臣，國之功臣，不能被人隨意誣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