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陳長安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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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府。

  趙氏的房間。

  趙婉兒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無比,嘴唇也沒有一絲血色。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收回搭在她手腕的手指,說道:「趙姑娘也是急火攻心,肝氣鬱結,需要靜養數月,萬萬不可再受刺激。」

  趙氏站在床前,看著昏迷不醒的侄女,臉色陰沉得無比。

  她轉頭看向趙家那婆子,壓抑著憤怒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萬年縣令劉淵事先答應的好好的,怎麼忽然就變了?」

  那婆子跪在地上,也是一臉的惶恐,顫聲道:「小姐,老奴也不知道啊,原本劉大人都要判了,那肖家丫頭忽然闖進來,兩人對峙了好一陣子,後來那師爺把劉大人叫去了後堂,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再回來的時候,他就改了口,說什麼證據不足,無罪釋放……」

  趙氏握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她費盡心思,甚至犧牲了侄女的清白,讓萬年縣令劉淵坐堂,當著百姓的面,將陳長安定罪。

  只要罪名落實,那逆子就會被發配充軍,只要她暗中安排一些人,悄悄除掉他,從此這世上就再也沒有陳長安了。

  那時候,老爺就是大義滅親,剛正不阿的吏部侍郎,誰也不能對他升官說出半個不字。

  陳長安死了,他和昭月公主的婚約自然也不做數。

  為此,她甚至告訴劉淵,陳家和趙家會為他抗下鎮遠將軍府的壓力,讓他不用顧忌。

  這本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她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劉淵那邊出了岔子。

  這次放過了陳長安,下次再想找理由,可就難了。

  趙氏深吸了一口氣,正要開口說些什麼,陳文遠便大步的走了進來,他臉色鐵青,進門便問道:「怎麼回事,劉淵那邊到底出了什麼岔子?」

  趙氏看向他,咬著牙道:「我也想知道,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那逆子馬上要被定罪,結果劉淵忽然改了口,說什麼證據不足,他銀子都收了,當我們是傻子嗎?」

  陳文遠皺起眉頭,說道:「難道他還是擔心鎮遠將軍府……,不行,我去讓人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萬年縣衙。

  縣衙後堂,劉淵獨自坐在椅子上。

  暗衛首領雲戰已經離開許久了,他剛才坐過的那把椅子,也已經徹底涼透。

  劉淵端起茶杯,手臂卻一直顫抖,茶水在杯沿上盪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暗衛統領親自出面,說明陳長安的背景,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今日自己若堅持治了陳長安的罪,明日暗衛的人,甚至有可能會直接出現在他的臥室里。

  想到這裡,他的後背一陣發涼,官服後面再次被冷汗濕透。

  他顫抖著放下茶盞,茶水灑出來,落在他的手背上,他也毫無察覺。

  暗衛的事情,絕對不能主動提起。

  今日之事,他不敢告訴任何人,包括趙氏和陳文遠。

  似乎想到了什麼,他臉色一白,立刻從袖中取出了一疊銀票,交給門口等待的師爺,催促道:「快,找一個信得過的人,把這些銀票送回趙家……」

  清霜坊。

  昭月公主在堂內踱著步子,看到陳長安和清霜走進來,臉色露出一絲喜色,正要迎上前,看到陳長安身旁的面紗女子時,腳步忽然一頓。

  走進店鋪,陳長安看向顧傾城,說道:「多謝傾城姑娘了。」

  顧傾城微微一笑,說道:「不客氣,傾城只是看不慣那些人的作為。」

  她的目光從昭月公主身上掃過,很快就移開視線,對陳長安道:「樓里還有些事情,就不打擾公子了。」

  陳長安微微點頭,說道:「我就不送傾城姑娘了,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顧傾城笑了笑,說道:「傾城恭候公子大駕。」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昭月公主看向清霜,問道:「這位姑娘是……」

  清霜先是看了看陳長安,然後才解釋道:「京城第一清倌人顧傾城,剛才幫了我們……」

  陳長安回到店鋪之後,就自顧自的去了後院。

  清霜將顧傾城剛才在縣衙門口給陳長安撐場面的事情告訴了昭月公主,然後長舒了口氣,說道:「殿下,還好有你,不然陳長安今天就麻煩了……」


  「我?」

  昭月公主怔怔地看著她,搖頭道:「我什麼也沒有做啊……」

  「啊?」

  清霜面露詫異,不解道:「那個萬年縣令,明顯是得了什麼人的指使,才放過陳長安的,不是殿下,還能是誰?」

  於此同時。

  皇宮。

  御花園內。

  大寧皇帝難得的空閒,正在御花園內賞花,雲戰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後,躬身道:「陛下,趙氏和陳文遠勾結萬年縣令劉淵,想要給陳長安定下非禮官家女子的罪名,臣已經出手制止了……」

  陛下對陳長安的態度是暫時放任,只是在暗中保護他,因此,他沒有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大寧皇帝聞言,眉梢微微一挑,搖頭道:「非禮官家女子……,這個罪名若是落實,他恐怕會落得一個流放充軍的下場,以趙氏的性格,她一定會在半途安排人手,讓陳長安徹底消失,陳文遠居然會坐視不管,當真是狠毒啊……」

  他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笑容。

  隨後,他轉過頭,望著南街的方向,目光深邃,低聲說道:「經此一事,他的內心若是還沒有什麼改變,朕可要失望了……」

  清霜坊。

  後院。

  陳長安坐在石凳上,並未向往常一樣練功。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望著前方,眼神渙散,陷入沉思。

  今日在公堂之上,他之所以能全身而退,不是因為他是清白的,而是因為清霜,因為清霜身後的鎮遠將軍府。

  沒有她,在萬年縣令的偏袒之下,他今日恐怕會是流放充軍的下場。

  到時候,清霜坊的生意,他攢下的銀子,那些還沒有來得及實現的夢,統統都會化為烏有……

  陳長安深吸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以前總想著,做點生意,賺些銀子,娶幾個漂亮姑娘,安安穩穩地過完這輩子就好……

  但今天,他的想法,發生了一些改變。

  在這個世界,沒有權勢傍身,就算是有再多的銀子,也不過是別人眼中隨時可以宰殺的羔羊……

  權力,還是得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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