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滅門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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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多餘的案件陷入了焦灼之中,儘管小春知道喬珊珊是兇手,但是也沒有證據。

  現場邢勇帶著牛喬保和技術科搞痕檢的同事去了好幾次,案發時間周期長,中途下了雨,再加上上次發現屍體的時候,現場被群眾破壞過,基本上屬於無用功。

  調查的線索又集中到了楊多餘學校的同學身上,但是畢竟都是未成年人,刑偵隊能用的方法也很有限。

  為了篩查,刑偵隊基本上把大院裡所有的人都排查了一遍,當然也是為了找到線索,可是就是這麼大的陣仗也絲毫沒有線索。

  王高峰在邢勇匯報以後,沉默了許久,「既然暫時查不到,那就先停下來。」

  對於公安來說,總有一些案子是破不了的,雖然很挫敗,但這也是現實,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先停下來。

  大家聽到這個事情的時候,沉默了一會。

  秦越錚抿著唇沒說話,靜靜的把那些材料收到了旁邊的文件框裡,破不了的案子就會收到檔案室里去,除非有新的證據和方法,否則就會成為塵封的檔案。

  辦公室里的氛圍一度陷入了尷尬。

  「行了,別難受了,暫時是沒有辦法,但是咱們不放棄,不忘記這個案子一定有辦法的。」

  牛喬保拍著秦越錚的肩膀,「我知道你難受,不知道怎麼和老人家交代,等會下班我跟你一起去。」

  牛喬保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狼心狗肺,但是心思很細膩。

  「咱們一定會找到辦法的,邢隊長說過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小春就不相信沒辦法。」

  小傢伙攥著小拳頭義憤填膺的樣子惹得幾個大男人笑了出來。

  「看看,咱們春寶都這麼自信,趕緊的打起精神來,還有那麼多案子等著咱們破呢。」

  邢勇情緒還是很平靜的,「那麼多陳年舊案,難道就為了楊多餘其他受害人都不管不顧了?」

  「好了好了,頭兒我們馬上打起精神。」

  天色越來越暗,巨大的烏雲好像一塊大型的幕布,轟隆一聲,巨大的雨滴朝著地面砸了下來。

  「哎喲,我的親娘啊,快點收稻咯。」

  「老田啊,趕緊去曬場收東西了。」

  大嬸砰砰的敲著鄰居的門。

  「翠花嬸,你還敲啥啊,他家現在都發財了還在乎這點稻?走了,咱們趕緊的。」

  大嬸尷尬的笑了笑,「對對對,那邊的烏雲壓上來了,走吧。」

  一陣忙碌的搶收,嬸子拍著濕透的衣服往家裡趕。

  「汪汪汪——」一陣狗的狂吠,嚇得大嬸一機靈,「這老田家的是不是忘記餵狗了,這狗都叫瘋了。」

  大嬸邊嘀咕邊朝著家裡走,突然一陣淡淡的腥味鑽進鼻子。

  她朝著老田家大門口走了幾步,雨水混著鮮紅的顏色緩緩順著門縫往外淌。

  「這是啥啊?」

  大嬸嚇得往後退了兩步,有些好奇的扒在門縫超里看。

  「啊——」

  「殺人啦,死人啦!!!」

  「喂,你好,潭水市公安局刑偵隊。」

  「什麼?全家慘死?」

  一個半小時後,邢勇穿著雨衣到了現場。

  現場已經被棲霞區的公安控制了,大雨傾盆也擋不住村里人看熱鬧的心。

  「你好,市局刑偵隊邢勇。」

  一個穿著黑雨衣的絡腮鬍子男人匆匆走了出來,「邢隊長,棲霞區公安局刑偵隊江海。」

  「江隊長,怎麼回事?」

  「受害人是灣田區田紅旗一家,他的老伴,包括兩個兒子,一個兒媳婦,還有兩個小孫子全部死在了家裡,年齡最小的三歲,最大的六十二,經過初步的檢驗家裡沒有翻動的痕跡,看起來應該是仇殺,根據鄰居口供,最後一次見到田家的人是昨天的晚上。隔壁的鄰居收完稻子回來,因為聽到狗叫,看到門口流出可疑液體,然後扒門縫看到的。」

  「第一個死者就是剛才你進來的地方,第二個死者在這邊。」

  邢勇走進了院子裡,院子不大,裡面兩邊種著一些豆角和黃瓜,茄子,旁邊有一口水井和一個水桶,豬圈裡並沒有豬,剛走到堂屋門口就聞到一股很大的血腥味,死者全部被放成了一排,幾個技術科的公安正在做現場的詳細勘驗。


  「法醫呢?」

  「張法醫的車子被泥石流擋住了正趕過來。」

  邢勇小心翼翼的墊著腳邁過一攤血跡,整個屋子裡的地面還是土的能夠肉眼可見的滲了進去。

  江海:「倒在最前面門口的是田紅旗的小兒子,胸口中了一刀,身後有一刀,初步估計他被兇手攻擊後想要跑去門口求救,然後直接被兇手補了一刀,堂屋裡死去的是田大海和他的大兒子,兩人身上有多處刀傷,手臂和手上有明顯的傷痕,應該是和兇手搏鬥的時候留下的。」

  「左右兩個裡屋是女性死者。」

  邢勇走進左邊的屋子,死者是田紅旗的老伴,而右邊的屋子裡兩個年輕的女性,其中一個雙目圓燈躺在床上,同時她的身後是兩個很小的孩子,三四歲的樣子,全部死在了床上。

  鮮血已經把棉被完全浸透,場面看的邢勇這樣見慣世面的老刑警都於心不忍。

  「問過周圍的人情況沒有?發生這麼大的動靜,一點沒聽到?」

  江海搖了搖頭,「村里最近忙著曬稻,晚上大家都睡得比較晚,但是聽說昨天晚上他家的狗叫的比較厲害,鄰居說他家經常這樣,也沒在意。」

  正在這時,牛喬保從外面走了進來,「刑隊,剛才在外面轉了一圈,有件事我覺得可能和這個案子有關係。」

  「嗯?」

  「村里人說田紅旗家最近好像發大財了,聽說一家子準備搬去縣城裡住。」

  「發財?」

  「我們沒有在死者家裡發現有翻過的痕跡,另外屋裡的現金都還在。」

  「刑隊,張法醫來了。」

  邢勇看過去,張檸拎著箱子,身後的肖東身上背著一個孩子。

  「邢隊長!」

  邢勇趕緊走了出去,「你怎麼把她帶來了?」

  這種兇殺案帶著個孩子來萬一嚇到她。

  張檸:「她既然要做刑警,這些以後都要面對,而且你問她怕不怕?」

  頭髮絲掛著雨滴的小傢伙,一雙黑葡萄的眼睛亮晶晶的,「邢隊長,小春不害怕。」

  「小春,跟我去驗屍嗎?」

  「要!」

  小傢伙蹬蹬的跟著張檸走了進去。

  「刑隊!」

  邢勇面對驚訝的江海,「江隊長,小春是我們隊裡的畫像專家,跟省廳報備過的。」

  「哦哦,那這小姑娘真了不起。」

  江海看著跟著張檸後面一丁點不害怕的小姑娘,還真是跟其他的小孩子不一樣,膽子夠大的。

  邢勇有些擔心但是也知道張檸說的很對,總是要面對的,而且陸霜離開以後,小春以後少不得要接觸這些案件。

  他乾脆去看看秦越錚他們的情況。

  「公安同志,田紅旗家都是干木匠的,割資本主義尾巴的時候差點被抓緊去,得虧他家祖上是當過紅軍的,雖然現在好一些了,但是日子過得也不算好,可是啊,前些日子的田家就跟發了大財一樣,田老太炫耀說他家一家子要搬去縣城了。」

  「他家有沒有得罪人什麼的?」

  「那倒是沒有,雖然田老太這個人喜歡顯擺,但是也不至於殺了全家啊。」

  「村里人都說田家發財了,有沒有知道他家發的什麼財?」

  村裡的人面面相覷,這個他們真不知道。

  「這個還真不知道。」

  正在幾人鬱悶的時候,一直坐在角落的婆子一邊搖頭一邊嘀咕,「鬼來了,鬼吃人了。」

  「老嬸,你胡說什麼呢?」灣田村的村長趕緊站出來,「公安同志,不好意思啊,我老嬸腦子不太好,前幾年在山上被嚇到了,就開始神神叨叨的。」

  「老嬸,你再說晚上就不給吃飯了。」

  老太太一抖瑟瑟的低著頭,嘴裡還在嘀咕。

  「公安同志,這件事就是咱們村子的一個傳說。」老村長心裡拎拎的,「這事說了會不會被關起來?」

  「你說,我就當個故事聽。」

  「哎呀公安同志,這就是一個傳說,聽老人說這座山裡有個專門吃人的鬼,以前有人上山沒有回來,找了一夜都沒有影子,但是後來那人的腿就出現在他家院子裡,人家說那是被鬼吃了魂回來了。」

  這個故事聽的有些沒頭沒腦的。

  「那她說田紅旗一家撞鬼什麼意思?」

  村長撓了撓腦袋,「這不就是田家有個最小的孫子半年前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跑到山上去了,村里人安排人一起上山找,人影都沒見到,但是第二天,他那個小孫子的胳膊就出現在他家的玉米地里了,我估計我老嬸就是這樣才會這麼說。」

  「沒人報警?」

  「誰家這年頭不夭折幾個孩子,田家的也難受,就不讓報警。」

  這事聽著就不對,誰家死了小孩不報警?

  邢勇正想著,秦越錚走了進來,「刑隊,灣田村十年裡意外死了五個人,都是同樣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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