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她不習慣這樣
花城的鮮花市場是全國最大的，整條街都被各種顏色的鮮花覆蓋，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花香味。
柯眠棠買了一束淡粉色的多頭玫瑰，經過一個賣鮮花草帽的攤子時，她忍不住停下腳步，拿起一頂帽沿上別滿雛菊的草帽，往頭上一戴。
肖惜時在旁邊誇張地「哇」了一聲：「姐，你好像那種在花田裡拍畫報的模特。」
柯眠棠被她誇得有些飄飄然，於是站在花叢里自拍了一張。
照片裡的她穿著淺色碎花連衣裙，戴著一頂綴滿雛菊的草帽，背景是大片淡藍色的天空和層層疊疊的花海。
她習慣性地想發給榮涉，然後讓他誇她。
還沒發出去呢，系統便及時出聲：「宿主，建議不要發。」
柯眠棠的手指在發送鍵上停住了，然後刪掉那張照片。
聊天框裡，上一條消息是他一個小時前發的：「今天很忙嗎？」她還沒回復。
思索片刻，她回了一條：「在陪親戚，有點忙。」
發後她把手機收進口袋，繼續和肖惜時往前走。
下午，柯眠棠拉著柯霽去湖邊釣魚。
其實她不會釣，連魚餌都不會掛，還是柯霽蹲下來幫她掛好的，邊掛邊嫌棄她：「你連魚餌都不會掛，還釣什麼魚。」
柯眠棠理直氣壯：「就是因為不會才要你幫忙啊。」
她握著魚竿坐在岸邊，盯著水面發呆，腳邊的桶里空空蕩蕩，一條魚也沒有。
看著自己的浮漂在水面上輕輕晃動，她思緒也跟著一起晃。
也不知道榮涉現在在做什麼，在家看文件？還是又在實驗室里待著。
她把這個念頭壓下去，繼續盯著浮漂。
不多時，一輛觀光車從遠處駛來。
觀光車在湖邊的岔路上停了下來，幾個人從車上下來，為首的人穿著淺灰色的薄外套。
戚禎從車上走下來的時候，眼神隨意地掃過湖岸，然後停在了一個戴著鮮花帽的側影上。
柯眠棠盯著自己的浮漂發呆，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直到那個人的影子落在她腳邊，她才抬起頭。
戚禎站在她身側，手裡拿著一瓶水，姿態隨意的模樣仿佛真的是巧遇。
「柯眠棠，」他看著她說：「你為什麼沒有通過我的好友申請，我加了你兩次，等了一晚上。」
柯眠棠一臉茫然，連眉頭都皺了起來：「什麼好友申請，我沒看到啊。」
掏出手機翻了翻微信，沒有新的好友申請，她抬頭看著他，是真的在困惑：「你是不是加錯人了？」
戚禎的臉色有點難看：「沒有加錯，是你沒有通過，還把我拉黑了。」
這時柯眠棠眉心微動，似是想到了什麼。
但很快，她把視線重新放回魚鉤上，輕飄飄地回了一句：「那又怎麼了？我想加就加，不想加我就直接拉黑。」
戚禎腮幫子一緊，剛要開口。
結果這番話被走過來的柯霽聽到了。
他拎著釣竿和水桶，本來準備喊柯眠棠回去，聽到「好友申請」這話，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快走幾步擋在了柯眠棠面前。
然後上下打量著戚禎的長相，這人氣質溫和，五官端正，看起來人模人樣的，但柯霽還是把眉頭皺了起來。
「你是誰？我姐有男朋友了，不加微信。」
「我是你姐的……同學。」戚禎話鋒一轉。
「同學也不行。」柯霽往前站了半步，把柯眠棠擋得更嚴實了：「我姐夫會不高興的。」
說完他轉回頭，看著柯眠棠：「柯眠棠，你一條魚都沒釣到，別釣了，回去我給你放小池子裡，你釣著玩吧。」
說完彎腰，動作利落地把她腳邊的釣具收起來，魚竿、水桶、餌料盒，一股腦抱進懷裡。
坐了一下午，連一條小魚都沒釣上的柯眠棠拍拍手站了起來：「那回去吧。」
經過戚禎身邊的時候，她沒有停下腳步。
戚禎站在原地，看著她跟著柯霽沿著湖岸往回走，兩個人的背影在視野里慢慢變小。
手裡的水瓶被捏得微微變形。
接下來的兩天，柯眠棠做得還算不錯。
她減少了主動發消息的頻率，以前看到好看的風景、吃到好吃的飯菜、遇到有趣的路邊小貓，都會隨手拍下來發給他。
現在她把手機放下，讓那些畫面只在記憶里停留。
榮涉發來的消息，她也不像以前那樣秒回，偶爾會隔上十幾二十分鐘。
她刻意地不讓對話延伸下去，回復變得簡短，話題在她這裡自然終止。
可是這樣真的好辛苦啊，她一點都不習慣，也不喜歡這樣，她都好幾天沒有和榮涉視頻了。
晚上回到房間，她捧著手機，翻到和榮涉的對話框。
這幾天兩個人聊得很少了，她回得慢，他也似乎沒有刻意追問。
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上午她發的那句「在陪親戚」，他回了一個「嗯」。
柯眠棠垂下眼，遮住眸中一閃而過的情緒。
不多時，系統冒了出來，語氣還有點沾沾自喜：「看來這個辦法奏效了，榮涉肯定也察覺到了，被你的冷暴力傷到，並決定也不回信息報復回去。」
系統越想越覺得靠譜，簡直輕而易舉嘛。
柯眠棠沒有接話，默默把被子拉到下巴，側過身，看著窗外的海棠樹。
如果系統說的辦法真的有用，那她應該感到輕鬆才是。
-
另一邊，星雲實驗室里。
方栩的團隊已經連續運轉了近三十六個小時。
榮涉也在，這期間他沒有離開過實驗室一步。
方栩坐在操作台前，屏幕顯示一張複雜的架構圖，兩根藍色的數據流主幹並行排列讀取，中間有一個在搭建的灰色節點，正緩慢地被代碼填充。
手指在鍵盤上敲下最後幾行代碼，屏幕上的灰色節點閃爍了一下，隨即變成了淡綠色。
片刻後，方栩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眼下的兩團烏青更深了。
「榮總，現在的情況是這樣，」他把眼鏡重新戴上，點開一張新的架構圖：「我還是延續我之前的設想，在系統和主程序之間搭建一座『橋樑』，現在已經基本成型了。」
柯眠棠買了一束淡粉色的多頭玫瑰，經過一個賣鮮花草帽的攤子時，她忍不住停下腳步，拿起一頂帽沿上別滿雛菊的草帽，往頭上一戴。
肖惜時在旁邊誇張地「哇」了一聲：「姐，你好像那種在花田裡拍畫報的模特。」
柯眠棠被她誇得有些飄飄然，於是站在花叢里自拍了一張。
照片裡的她穿著淺色碎花連衣裙，戴著一頂綴滿雛菊的草帽，背景是大片淡藍色的天空和層層疊疊的花海。
她習慣性地想發給榮涉，然後讓他誇她。
還沒發出去呢，系統便及時出聲：「宿主，建議不要發。」
柯眠棠的手指在發送鍵上停住了，然後刪掉那張照片。
聊天框裡，上一條消息是他一個小時前發的：「今天很忙嗎？」她還沒回復。
思索片刻，她回了一條：「在陪親戚，有點忙。」
發後她把手機收進口袋，繼續和肖惜時往前走。
下午，柯眠棠拉著柯霽去湖邊釣魚。
其實她不會釣，連魚餌都不會掛，還是柯霽蹲下來幫她掛好的，邊掛邊嫌棄她：「你連魚餌都不會掛，還釣什麼魚。」
柯眠棠理直氣壯：「就是因為不會才要你幫忙啊。」
她握著魚竿坐在岸邊，盯著水面發呆，腳邊的桶里空空蕩蕩，一條魚也沒有。
看著自己的浮漂在水面上輕輕晃動，她思緒也跟著一起晃。
也不知道榮涉現在在做什麼，在家看文件？還是又在實驗室里待著。
她把這個念頭壓下去，繼續盯著浮漂。
不多時，一輛觀光車從遠處駛來。
觀光車在湖邊的岔路上停了下來，幾個人從車上下來，為首的人穿著淺灰色的薄外套。
戚禎從車上走下來的時候，眼神隨意地掃過湖岸，然後停在了一個戴著鮮花帽的側影上。
柯眠棠盯著自己的浮漂發呆，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直到那個人的影子落在她腳邊，她才抬起頭。
戚禎站在她身側，手裡拿著一瓶水，姿態隨意的模樣仿佛真的是巧遇。
「柯眠棠，」他看著她說：「你為什麼沒有通過我的好友申請，我加了你兩次，等了一晚上。」
柯眠棠一臉茫然，連眉頭都皺了起來：「什麼好友申請，我沒看到啊。」
掏出手機翻了翻微信，沒有新的好友申請，她抬頭看著他，是真的在困惑：「你是不是加錯人了？」
戚禎的臉色有點難看：「沒有加錯，是你沒有通過，還把我拉黑了。」
這時柯眠棠眉心微動，似是想到了什麼。
但很快，她把視線重新放回魚鉤上，輕飄飄地回了一句：「那又怎麼了？我想加就加，不想加我就直接拉黑。」
戚禎腮幫子一緊，剛要開口。
結果這番話被走過來的柯霽聽到了。
他拎著釣竿和水桶，本來準備喊柯眠棠回去，聽到「好友申請」這話，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快走幾步擋在了柯眠棠面前。
然後上下打量著戚禎的長相，這人氣質溫和，五官端正，看起來人模人樣的，但柯霽還是把眉頭皺了起來。
「你是誰？我姐有男朋友了，不加微信。」
「我是你姐的……同學。」戚禎話鋒一轉。
「同學也不行。」柯霽往前站了半步，把柯眠棠擋得更嚴實了：「我姐夫會不高興的。」
說完他轉回頭，看著柯眠棠：「柯眠棠，你一條魚都沒釣到，別釣了，回去我給你放小池子裡，你釣著玩吧。」
說完彎腰，動作利落地把她腳邊的釣具收起來，魚竿、水桶、餌料盒，一股腦抱進懷裡。
坐了一下午，連一條小魚都沒釣上的柯眠棠拍拍手站了起來：「那回去吧。」
經過戚禎身邊的時候，她沒有停下腳步。
戚禎站在原地，看著她跟著柯霽沿著湖岸往回走，兩個人的背影在視野里慢慢變小。
手裡的水瓶被捏得微微變形。
接下來的兩天，柯眠棠做得還算不錯。
她減少了主動發消息的頻率，以前看到好看的風景、吃到好吃的飯菜、遇到有趣的路邊小貓，都會隨手拍下來發給他。
現在她把手機放下，讓那些畫面只在記憶里停留。
榮涉發來的消息，她也不像以前那樣秒回，偶爾會隔上十幾二十分鐘。
她刻意地不讓對話延伸下去，回復變得簡短，話題在她這裡自然終止。
可是這樣真的好辛苦啊，她一點都不習慣，也不喜歡這樣，她都好幾天沒有和榮涉視頻了。
晚上回到房間，她捧著手機，翻到和榮涉的對話框。
這幾天兩個人聊得很少了，她回得慢，他也似乎沒有刻意追問。
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上午她發的那句「在陪親戚」，他回了一個「嗯」。
柯眠棠垂下眼，遮住眸中一閃而過的情緒。
不多時，系統冒了出來，語氣還有點沾沾自喜：「看來這個辦法奏效了，榮涉肯定也察覺到了，被你的冷暴力傷到，並決定也不回信息報復回去。」
系統越想越覺得靠譜，簡直輕而易舉嘛。
柯眠棠沒有接話，默默把被子拉到下巴，側過身，看著窗外的海棠樹。
如果系統說的辦法真的有用，那她應該感到輕鬆才是。
-
另一邊，星雲實驗室里。
方栩的團隊已經連續運轉了近三十六個小時。
榮涉也在，這期間他沒有離開過實驗室一步。
方栩坐在操作台前，屏幕顯示一張複雜的架構圖，兩根藍色的數據流主幹並行排列讀取，中間有一個在搭建的灰色節點，正緩慢地被代碼填充。
手指在鍵盤上敲下最後幾行代碼，屏幕上的灰色節點閃爍了一下，隨即變成了淡綠色。
片刻後，方栩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眼下的兩團烏青更深了。
「榮總，現在的情況是這樣，」他把眼鏡重新戴上，點開一張新的架構圖：「我還是延續我之前的設想，在系統和主程序之間搭建一座『橋樑』，現在已經基本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