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葉家的態度
好一會兒，眾人的情緒才算穩定下來。
葉雲把該說的都說完了，問道：「爺爺，您剛才不是說，您也有事要和我們說嗎？」
葉北琛緩緩開口：「我想跟你們說的，是那個柳如煙的事。」
柳如煙三個字一出，滿堂又是一陣騷動。
這個時候提起這個名字，顯然有些不合適。
葉雲說：「爺爺，那個柳如煙有問題……」
葉北琛打斷道：「我還沒老糊塗，我當然知道那個柳如煙有問題。」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怔，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葉望城問道：「爸，那……您什麼意思？把她接進家門，不是您的主意嗎？」
「是我的主意，可你們就沒想過，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滿堂寂靜，顯然答案不是他們一開始認為的那樣。
「小玄兒剛出事，一個自稱懷了他骨肉的女人，就恰好冒了出來，時間，掐得剛剛好，身世，查著乾乾淨淨，說的每一句話，滴水不漏，你們不覺得，太順了嗎？」
葉思成一愣：「您是說……您從一開始，就懷疑她？」
「活到我這個歲數，什麼樣的人沒見過？第一次見到她，她哭得情真意切，可我留意了，她的眼淚往下掉，眼睛卻在看我們每個人的臉色，一個真心懷著遺腹子的女人，眼裡該是惶恐，是委屈，是沒著沒落，她眼裡，是在驗貨。」
眾人聽得脊背發涼。
葉思成說：「您明知她有問題，為什麼還想要把她往家裡接？」
「因為我要釣的，不是她這條魚，是她背後的網。」
「背後的網？」葉思成皺眉。
「虧你還管著公司，公司里最近的動靜，你就一點沒察覺？」
葉思成一怔。
「小玄一沒，葉家眼看著後繼無人，有些人啊，早就坐不住了，這段日子，董事會裡那幾個老傢伙，一個個走動得比誰都勤，今天張羅著為葉家留後要緊，明天進言說柳小姐孤兒寡母不容易，該早日接進家門，你們品品，一個外姓女人肚子裡的孩子，八字還沒一撇，他們比我這個當太爺爺的還上心，圖什麼？」
葉思成倒吸一口涼氣：「他們想……擁立那個孩子？！」
「一個襁褓里的娃娃，當得了什麼家？擁立孩子是假，挾孩子以掌葉家，才是真，孩子越小，輔佐的年頭就越長，孤兒寡母，就越好拿捏，到那時候，葉家姓什麼，可就說不準了。」
滿堂鴉雀無聲，人人背後生寒。
葉北琛繼續說：「所以我把她往家裡接，她住得越近，我看得越清，她跟誰聯絡，誰往她那兒遞話，公司里哪幾個人上躥下跳……都會浮出水面。」
話都說到這份上，眾人才算明白老爺子的用意。
葉北琛嘆了口氣，說道：「小玄的車禍，小瑤說了，是爭執中失控，這個我信，可小玄轉移資產，簽對賭協議，這麼大的手筆，一環扣一環，你們真覺得，是他一個人能謀劃出來的？他背後，一定有人，以前我鬧不明白他這樣做的用意，畢竟，葉家敗了，對他一點好處沒有，但現在，一切都說的通了。」
葉思成說：「爸，那您之前，怎麼一點風聲都不透給我們？」
葉北城冷哼一聲：「我要是提前說了，你們看那女人的眼神當天就得變味，我要順著這個女人，把這條線，連根拔出來，小玄的死背後還有沒有別的文章，公司里到底爛了幾根梁，一次，查個乾乾淨淨！」
眾人聽完，都被老爺子的話鎮住了。
只能說，薑還是老的辣，你爹永遠是你爹。
葉北琛話鋒一轉，神色緩和了幾分：「今天，跟你們交底了，一來，是葉家有後，而且是名正言順，堂堂正正的後，那幫人的擁立算盤，根基已經塌了，狗急，是會跳牆的，二來，那女人肚子裡的孩子，不到三個月就要落地，他們的動作，只會越來越快。」
葉思成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從今天起，家裡每個人，給我把戲做足，對那個柳如煙，該噓寒問暖的噓寒問暖，該客客氣氣的客客氣氣，誰也不許露出半分破綻，我倒要看看，這齣戲唱到最後，幕布拉開的時候，後頭站著的，都是些什麼人。」
這時，葉雲開口問道：「那關於蘇凡……準備怎麼辦？」
這句話一出，滿堂的氣氛，頓時軟了下來。
趙玲第一個開口，眼圈又紅了：「這還用問，接回來，必須接回來，那是我十月懷胎生的孩子，在外面漂了二十多年，當了二十多年的孤兒，我一天都不想再等了，他的房間，我明天就收拾出來！」
葉望城重重點頭：「這些年，是我們對不住他，現在既然找到了，就該把他堂堂正正地接回家。」
「是啊，大哥大嫂說得對，再說了，蘇凡這孩子，咱們也不是不了解，有本事，有骨氣，葉家先是養了只葉玄那樣的白眼狼，還好老天爺又還了咱們一個麒麟兒。」
「名分上也得辦得風風光光的，改姓歸宗，祭祖入譜，一樣都不能少，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們葉家的長孫。」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熱切，恨不得當晚就把人接進門。
葉北琛聽著，末了，卻緩緩抬手，壓了壓：「你們說的，都在理，可你們有沒有想過，從頭到尾，這都是你們一廂情願的說法。」
眾人一怔。
老爺子一樣一樣數著：「接回來、改姓、歸宗、入譜……你們替他把一輩子都安排好了，可有一樣，你們誰問過他本人，願不願意？」
滿堂沉默。
葉北琛語氣沉緩：「那孩子，不是三歲的娃娃，等著咱們去領，他二十多歲了，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活法，而且，活得比誰都精彩，咱們葉家於他，說句扎心的話，除了一層血緣，這二十多年，沒有一天的養育之恩，憑什麼咱們一句回家吧，他就得放下自己的一切，回來認這個家？」
趙玲的眼淚一下子又涌了上來，卻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葉北琛嘆了口氣，繼續說：「更何況，這孩子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可他說過一個字嗎？提過一次嗎？他就在咱們眼皮子底下，關於身世，隻字不提，你們想想，這說明什麼？」
眾人徹底沒話說了。
最後，葉北琛說：「這件事，急不得，更逼不得，最終，還是要聽聽他本人的意見，他願意，咱們敞開大門，風風光光迎他回來，他要是不願意，或者想緩一緩，那咱們就等，欠了人家二十多年，還差這一時半刻嗎？」
眾人默然，細細品著老爺子這番話。
半晌，大家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葉雲。
葉雲會意，點了點頭：「我回頭，去問下他。」
葉北琛叮囑道：「小雲，你跟他說，如果有可能的話，爺爺，想見見他，就說，不談認親，不談歸宗，就是一個老頭子，想見一見自家的孩子，說說話。」
葉雲鼻子一酸，點頭答應：「行，我明白了，他要是同意，我就把他帶過來。」
葉雲把該說的都說完了，問道：「爺爺，您剛才不是說，您也有事要和我們說嗎？」
葉北琛緩緩開口：「我想跟你們說的，是那個柳如煙的事。」
柳如煙三個字一出，滿堂又是一陣騷動。
這個時候提起這個名字，顯然有些不合適。
葉雲說：「爺爺，那個柳如煙有問題……」
葉北琛打斷道：「我還沒老糊塗，我當然知道那個柳如煙有問題。」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怔，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葉望城問道：「爸，那……您什麼意思？把她接進家門，不是您的主意嗎？」
「是我的主意，可你們就沒想過，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滿堂寂靜，顯然答案不是他們一開始認為的那樣。
「小玄兒剛出事，一個自稱懷了他骨肉的女人，就恰好冒了出來，時間，掐得剛剛好，身世，查著乾乾淨淨，說的每一句話，滴水不漏，你們不覺得，太順了嗎？」
葉思成一愣：「您是說……您從一開始，就懷疑她？」
「活到我這個歲數，什麼樣的人沒見過？第一次見到她，她哭得情真意切，可我留意了，她的眼淚往下掉，眼睛卻在看我們每個人的臉色，一個真心懷著遺腹子的女人，眼裡該是惶恐，是委屈，是沒著沒落，她眼裡，是在驗貨。」
眾人聽得脊背發涼。
葉思成說：「您明知她有問題，為什麼還想要把她往家裡接？」
「因為我要釣的，不是她這條魚，是她背後的網。」
「背後的網？」葉思成皺眉。
「虧你還管著公司，公司里最近的動靜，你就一點沒察覺？」
葉思成一怔。
「小玄一沒，葉家眼看著後繼無人，有些人啊，早就坐不住了，這段日子，董事會裡那幾個老傢伙，一個個走動得比誰都勤，今天張羅著為葉家留後要緊，明天進言說柳小姐孤兒寡母不容易，該早日接進家門，你們品品，一個外姓女人肚子裡的孩子，八字還沒一撇，他們比我這個當太爺爺的還上心，圖什麼？」
葉思成倒吸一口涼氣：「他們想……擁立那個孩子？！」
「一個襁褓里的娃娃，當得了什麼家？擁立孩子是假，挾孩子以掌葉家，才是真，孩子越小，輔佐的年頭就越長，孤兒寡母，就越好拿捏，到那時候，葉家姓什麼，可就說不準了。」
滿堂鴉雀無聲，人人背後生寒。
葉北琛繼續說：「所以我把她往家裡接，她住得越近，我看得越清，她跟誰聯絡，誰往她那兒遞話，公司里哪幾個人上躥下跳……都會浮出水面。」
話都說到這份上，眾人才算明白老爺子的用意。
葉北琛嘆了口氣，說道：「小玄的車禍，小瑤說了，是爭執中失控，這個我信，可小玄轉移資產，簽對賭協議，這麼大的手筆，一環扣一環，你們真覺得，是他一個人能謀劃出來的？他背後，一定有人，以前我鬧不明白他這樣做的用意，畢竟，葉家敗了，對他一點好處沒有，但現在，一切都說的通了。」
葉思成說：「爸，那您之前，怎麼一點風聲都不透給我們？」
葉北城冷哼一聲：「我要是提前說了，你們看那女人的眼神當天就得變味，我要順著這個女人，把這條線，連根拔出來，小玄的死背後還有沒有別的文章，公司里到底爛了幾根梁，一次，查個乾乾淨淨！」
眾人聽完，都被老爺子的話鎮住了。
只能說，薑還是老的辣，你爹永遠是你爹。
葉北琛話鋒一轉，神色緩和了幾分：「今天，跟你們交底了，一來，是葉家有後，而且是名正言順，堂堂正正的後，那幫人的擁立算盤，根基已經塌了，狗急，是會跳牆的，二來，那女人肚子裡的孩子，不到三個月就要落地，他們的動作，只會越來越快。」
葉思成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從今天起，家裡每個人，給我把戲做足，對那個柳如煙，該噓寒問暖的噓寒問暖，該客客氣氣的客客氣氣，誰也不許露出半分破綻，我倒要看看，這齣戲唱到最後，幕布拉開的時候，後頭站著的，都是些什麼人。」
這時，葉雲開口問道：「那關於蘇凡……準備怎麼辦？」
這句話一出，滿堂的氣氛，頓時軟了下來。
趙玲第一個開口，眼圈又紅了：「這還用問，接回來，必須接回來，那是我十月懷胎生的孩子，在外面漂了二十多年，當了二十多年的孤兒，我一天都不想再等了，他的房間，我明天就收拾出來！」
葉望城重重點頭：「這些年，是我們對不住他，現在既然找到了，就該把他堂堂正正地接回家。」
「是啊，大哥大嫂說得對，再說了，蘇凡這孩子，咱們也不是不了解，有本事，有骨氣，葉家先是養了只葉玄那樣的白眼狼，還好老天爺又還了咱們一個麒麟兒。」
「名分上也得辦得風風光光的，改姓歸宗，祭祖入譜，一樣都不能少，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們葉家的長孫。」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熱切，恨不得當晚就把人接進門。
葉北琛聽著，末了，卻緩緩抬手，壓了壓：「你們說的，都在理，可你們有沒有想過，從頭到尾，這都是你們一廂情願的說法。」
眾人一怔。
老爺子一樣一樣數著：「接回來、改姓、歸宗、入譜……你們替他把一輩子都安排好了，可有一樣，你們誰問過他本人，願不願意？」
滿堂沉默。
葉北琛語氣沉緩：「那孩子，不是三歲的娃娃，等著咱們去領，他二十多歲了，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活法，而且，活得比誰都精彩，咱們葉家於他，說句扎心的話，除了一層血緣，這二十多年，沒有一天的養育之恩，憑什麼咱們一句回家吧，他就得放下自己的一切，回來認這個家？」
趙玲的眼淚一下子又涌了上來，卻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葉北琛嘆了口氣，繼續說：「更何況，這孩子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可他說過一個字嗎？提過一次嗎？他就在咱們眼皮子底下，關於身世，隻字不提，你們想想，這說明什麼？」
眾人徹底沒話說了。
最後，葉北琛說：「這件事，急不得，更逼不得，最終，還是要聽聽他本人的意見，他願意，咱們敞開大門，風風光光迎他回來，他要是不願意，或者想緩一緩，那咱們就等，欠了人家二十多年，還差這一時半刻嗎？」
眾人默然，細細品著老爺子這番話。
半晌，大家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葉雲。
葉雲會意，點了點頭：「我回頭，去問下他。」
葉北琛叮囑道：「小雲，你跟他說，如果有可能的話，爺爺，想見見他，就說，不談認親，不談歸宗，就是一個老頭子，想見一見自家的孩子，說說話。」
葉雲鼻子一酸，點頭答應：「行，我明白了，他要是同意，我就把他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