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科學與玄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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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葉北琛一行人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還不等他們開口,張凌遠便率先說道:「令孫女神魂離體已久,如浮萍無根,方才行針,是引其神識歸位,以氣化引,以針為渡,勉強將她那點游離的神魂,往回牽了一牽,只是神魂這東西,不比筋骨,傷了容易,聚攏卻難,如今不過是先固住根本,往後能不能徹底醒轉,還得看她自己的造化和這幾日的調養。」

  葉北琛忙問:「道長,那接下來該如何調養?」

  張凌遠說:「她這情況,三分靠針,七分靠養,往後半個月,每隔三日,讓我徒弟來施一次針,鞏固氣脈,此外,飲食上,要清淡溫補,切忌驟然大補,她這身子如今就像一盞快耗盡的油燈,大補容易適得其反,反倒燒得更快,還有,神魂歸位,最怕的是外界紛擾,她這屋裡,往後要保持安靜,少些嘈雜,家裡人探病,也不宜人多喧譁,最好每次只留一兩個人,輕聲說說話就好,什麼家常瑣事,都可以慢慢說給她聽,神識雖游離在外,可耳根子未必真的聽不見,多說些暖心寬慰的話,興許能牽著她那縷魂,早點找著回來的路。」

  葉北琛聽得鄭重,忙道:「我記下了,一定按道長說的做。」

  「另外,」張凌遠補充道,「每日辰時,也就是早上七點到九點這個時辰,是她體內陽氣初升之時,若是方便,可以開窗透透氣,讓點朝陽曬進屋裡,對她的神志恢復,也有些益處。」

  葉家的人聽張凌遠這麼一說,懸著的心總算安穩了些。

  之前請來的那些西醫專家,乃至國際上會診過的幾位權威,給出的結論都是不容樂觀,能不能醒,誰都不敢打包票。

  可如今眼前這位道長,一番話說得頭頭是道,條理清楚,倒讓在場眾人心裡,重新燃起了幾分希望。

  蘇凡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沒有出聲。

  張凌遠看了眼時間,說道:「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說罷便轉身往外走。

  葉北琛趕緊說道:「道長,怎麼也得讓我們盡一盡地主之誼。」

  張凌遠擺了擺手:「不必了,心意我領了,以後會有機會的。」

  葉北琛見張凌遠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強留,只得躬身行禮,語氣里滿是感激。

  「往後但凡道長有用得著我們葉家的地方,儘管開口。」

  張凌遠微微頷首,走到病房門口,看了眼葉望城夫婦,開口道:「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有些東西,看似失去了,未必是真的失去了。」

  這話說得雲裡霧裡,在場眾人一時都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一個個面面相覷。

  張凌遠說完,也不多留,徑直往外走去。

  葉家眾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都摸不著頭腦。

  半晌,葉雲像是想起了什麼,試探著開口道:「張道長的意思,是不是在說那兩份親子鑑定?」

  此話一出,眾人恍然。

  葉玄出車禍後,車裡搜出了兩份親子鑑定報告,葉家人只當那是葉玄在外頭留下的私生子。

  這段時間葉家上下,還一直在暗中梳理葉玄生前的關係網,想把那所謂的私生子給找出來。

  葉北琛聞言,說道:「玄兒雖然走了,是葉家的不幸,可咱們葉家,並沒有真正斷了後,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一旁的葉望城夫婦聽到這話,眼圈瞬間就紅了,喪子之痛還未平復,此刻聽著這話,心裡更是五味雜陳,說不清是欣慰,還是愈發揪心。

  蘇凡和師父、師兄出了醫院,蘇凡問道:「師父,您剛才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猜。」張凌遠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我哪猜得到。」

  張凌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我觀你面相,印堂飽滿,眉宇之間藏著福澤之氣,這種氣,不是尋常孤身漂泊之人身上能有的。」

  「師父,您這本事,直接開個直播給人算命得了,肯定賺得盆滿缽滿,比我這唱歌來錢快多了。」

  張凌遠瞥了他一眼,說道:「難道你不知道命不可輕算嗎?」

  「為什麼不可以輕算?」蘇凡好奇地追問。

  張凌遠問道:「你可知光是什麼?」

  「光不就是光嗎?」

  這時,張凌遠說:「光既是波,也是粒子,你用觀測波的法子去看它,它便呈現出波的形態,你用觀測粒子的法子去看它,它便呈現出粒子的形態,這世間萬物,在沒被人觀測之前,本就懸於一種未定的、混沌的狀態里,是波是粒,本無定論,唯有你去看的那一刻,它才會依著你的觀測方式,坍縮成一個確定的結果。」

  蘇凡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師父,有點跟不上節奏了。

  張凌遠繼續說:「算命也是同一個理,一個人的命數,未被點破之時,原本也是懸而未定的,可能是這樣,也可能是那樣,種種可能性糾纏在一起,無窮無盡,可一旦有人開口把話說透了,把結果定死了,這人的心念便會不自覺地朝著那個方向去,一步一步,反倒把原本還有轉圜餘地的命,給觀測成了那唯一的結果,這便是命由己造的另一面,禍從口出,也能禍從算出。」

  蘇凡聽完,一臉震驚:「這不就是薛丁格的貓嗎?箱子沒打開之前,貓既是死的,也是活的,是一種疊加態,可一旦打開箱子去觀測,這個疊加態就會坍縮,貓就只能是死的,或者只能是活的,再沒有別的可能了!」

  張凌遠聞言,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讚許之色:「孺子可教,這世間的道理,說到底,殊途同歸,那些科學家在實驗室里用儀器觀測粒子,我們這些修道之人,則是用一雙眼、一顆心,去觀測一個人的命數,原理是相通的,凡是沒被點破的事,便始終留著無數種可能,一旦被人一語道盡,那就只剩下那一條被說中的路,這便是我們常說的,天機不可輕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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