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與齊同偉的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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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蘇凡的提議,齊同偉心動了。

  因為這樣一來,就相當於給川省增加了一個景點。

  尤其是在鬧市區,這樣一個有噱頭的去處,肯定會拉動周邊的經濟。

  齊同偉覺得,蘇凡不會平白無故來給他送這份大禮。

  但他一時間還沒摸清蘇凡的訴求是什麼。

  於是,說道:「其實你是知道的,那個小酒館之所以火,不是因為那個地方是小酒館,而是因為你把那個地方變成了小酒館,你走到哪兒,哪兒就是小酒館,所以,說說你下面的打算。」

  蘇凡笑了笑說:「小酒館變成了打卡聖地,那生意還是要做的,所以,我打算換個地方。」

  齊同偉聽出了這裡面的不簡單,於是問道:「按道理來說,你換經營場所,是商業上的行為,直接找房東談就行了,沒必要找我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你是不是看上哪個拿不下的地方了,需要我出面協調。」

  蘇凡也不客氣,直接說了:「確實需要齊局幫我把把關,我看上了不遠處的那家繁花酒吧。」

  齊同偉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然後語氣也認真了起來:「自打你把小酒館帶火之後,那個地方就出了不少投訴,我讓人關注了一下,發現那家酒吧的幕後老闆,有點來頭,你知道是誰嗎?」

  「表面上是王海,背地裡應該是沈亦安。」

  「沒想到你了解到了這一步,那你知道沈亦安的背景嗎?」

  「我和他通過電話,他說星瀚是他們家的。」

  齊同偉靠在椅背上,點了點頭:「他算是韓傅九的私生子,韓傅九是韓雲歸的兒子,韓雲歸一手創建了星瀚娛樂,現在星瀚的檯面上是韓傅九在打理,所以,沈亦安說星瀚是他們家的,也說得通,知道了這層關係,你應該知道你面臨的阻力了吧。」

  蘇凡沒有被這個背景嚇住,他想了想,說道:「我覺得,越是這種在社會上有一定地位的人,在做決定的時候,都要權衡利弊,如果酒吧那邊爆出了黑料,到時候韓家就得掂量掂量,值不值得出手了。」

  齊同偉來了興趣:「說說看,你準備怎麼辦?」

  蘇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齊局,那個地方酒托的事,您應該有所耳聞吧?」

  齊同偉點了點頭:「那家酒吧的投訴裡面,相當一部分跟酒托有關,只是每次都不了了之。」

  蘇凡繼續說:「如果說,一個人被酒托拉去消費了,即便他鬧,最多是個民事糾紛,調解一下就完了,但要是十個、二十個人同時被同一家酒吧的酒托騙了,而且每個人被騙的金額都不小,那就不是民事糾紛了,那是詐騙。」

  齊同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值得嗎?」

  「齊局,我並不是非那個地方不可,只是姓王的跟我有過節,而且,我一個同學也被那邊坑了十萬塊,那十萬塊是他擼網貸借來的,這只是我看到的,我沒看到的那些被騙的人呢?有多少?他們怎麼辦?」

  「你說的有道理,但事情沒那麼簡單,如果這事爆出去,影響可不小。」

  蘇凡知道齊同偉的擔心,無非是怕影響川省的名聲。

  這就好比,你去網上買東西,看到的都是差評,你還會買嗎?

  蘇凡卻說道:「凡事都有兩面性,我倒是覺得,這樣一來,更能表明川省對宰客行為的零容忍態度,到時候,一篇報導下去,該抓的抓,該封的封,該退錢的退錢,老百姓看到的是上面的雷厲風行,為民除害,不但不會覺得丟臉,反而會拍手稱快。」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有什麼就直說吧,不用給我畫餅。」

  蘇凡開始說出此行的目的:「齊局,我在川省,除了您這位領導,其餘的誰都不認識,所以,我想請您幫我把把關,至少不能讓一些阿貓阿狗進來攪局。」

  齊同偉喝了口茶說,想了想,說道:「我有個同學,在市公安局,哪天他值班,我通知你,但我告訴你,違法亂紀的事,不能幹。」

  蘇凡坐直了身子:「放心吧齊局,我可是安分守己的好公民。」

  ……

  蘇凡來找齊同偉,名義上是請領導幫忙參謀。

  實際上從一開始,他就把籌碼擺在了桌上。

  小酒館的業態改造,這件事如果做成,受益最大的不是他蘇凡,也不是方程的小酒館,而是川省。

  一個網紅打卡點的升級,帶來的是一整條產業鏈的拉動。


  遊客來了要吃飯,要住宿,要買東西,要坐車。

  經濟這東西,流動起來才叫經濟,不流動就是死水一潭。

  齊同偉是搞文旅的,這個帳他比誰都算得清楚。

  所以蘇凡先拋了小酒館改造的構想,再說繁花酒吧的事。

  順序不能亂,亂了就不是商量,是求人。

  蘇凡不想求人,他想要的資源置換。

  齊同偉答應了。

  並且動用了他公安局同學的關係。

  這個關係一旦動用,就不是個人幫忙,是公對公的聯動。

  蘇凡要的就是這個。

  他一個人去告繁花酒吧,那是民事糾紛。

  但文旅局和公安局聯合出手,那是專項整治。

  性質不一樣,結果更不一樣。

  蘇凡走後,齊同偉琢磨剛才的事情。

  他剛才答應幫蘇凡動用人脈,等於已經把自己卷進了這件事裡。

  蘇凡沒有明說,但他懂,這件事一旦啟動,就不是蘇凡一個人的事,是他的事,是文旅局的事,甚至是整個川省的事。

  他怕嗎?

  不怕。

  但怕不怕和值不值得,是兩碼事。

  他得想清楚,為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去得罪一家在川省有頭有臉的納稅大戶,值不值?

  當時他把利弊翻來覆去地掂量了幾遍。

  首先,蘇凡拋出的那個誘餌確實讓人心動。

  小酒館業態改造,如果真的做成了,玉林路就不只是一家小酒館火了,而是整個片區都活了。

  這個政績,比拍十部宣傳片都實在。

  但這還不是最主要的。

  他能坐到如今的位置,跟形形色色的人打過交道。

  官員、商人、明星、媒體人,什麼類型的都有。

  有些人名氣大得很,但見一面他就知道,這人走不遠。

  因為,那些人有個明顯的特點,那就是,稍微有點成績就開始膨脹,覺得自己無所不能,說話做事沒了分寸。

  這種人,他連見都懶得見,保不准哪天就塌房了,沾上就是麻煩。

  但蘇凡不一樣。

  這個年輕人,做事有章法,說話有分寸,該進的時候進,該退的時候退,拿捏得恰到好處。

  無論是當初的歌曲授權,還有以身入局的跪行事件,都說明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還有今天這場談話,蘇凡從頭到尾沒有一句求字。

  但該要的東西一樣沒落下。

  這不是心機,這是智慧。

  齊同偉見過太多年輕人,一朝得志,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有多厲害。

  蘇凡倒好,全網幾百萬粉絲,歌曲播放量破億,還是如最初見他時那樣,不卑不亢,進退有度。

  齊同偉感慨道:「小小年紀,分寸拿捏的倒是精準,此子前途無量。」

  感慨完,齊同偉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建國,忙著呢?……哪天有空?我有個事想跟你聊聊……對,當面說……行,到時候我過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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