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火車上的偶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回到局裡,安排申請歌曲授權的人,激動地說:「授權拿到了!」

  張雲龍說:「多少錢?」

  所有人都望了過來,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刻,這是最重要的事。

  「免費。」

  「免費?」

  「是的,蘇凡沒有收取任何費用。」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雲龍感慨道:「格局大,以後這人情要記著。」

  大家都知道,有些歌手授權,不但要收授權費,還要按播放量抽成。

  一首歌火成《小神仙》這樣,分個百八十萬都是保守估計。

  蘇凡說免就免了。

  這讓所有人都是又驚又喜。

  當天下午,贛省文旅的官方微博就更新了。

  「《小神仙》mv已上線!」

  「贛省不大,龍虎山不遠,來走走,看看雲,聽聽風,贛省文旅,等你來!」

  其中還特意提到了蘇凡。

  「感謝蘇凡先生的無償授權,讓這首歌與龍虎山的山水相遇。」

  原本《小神仙》這首歌的熱度就高,所以很快就引來了人圍觀。

  大家點開視頻,就看到一個小道士在竹林里走,在石頭上坐。

  背景音樂是他自己唱的《小神仙》。

  MV一上線,評論區就炸了。

  「來了來了來了!贛省文旅,終於接住了這波流量!」

  「我天,這個小道士就是慧心?蘇凡的師侄?這也太可愛了吧!」

  「看完MV,我訂了去龍虎山的票,不為別的,就想在山門口偶遇這個小道士!」

  「蘇凡免費授權?格局大了,難怪他能寫出《小神仙》,心裡裝著山水的人,才能寫出山水!」

  「建議全國文旅都學學,別拍那些假大空的宣傳片了,找個人,寫首歌,簡簡單單地唱出來,比什麼都強!」

  「蘇凡這是憑一己之力,帶火了兩座城市啊,川省的成都,贛省的龍虎山,下一個是哪?」

  ……

  贛省文旅的官微粉絲數,從發布前的幾萬,蹭蹭蹭地漲到了大幾十萬。

  張雲龍坐在辦公室里,捧著手機,看著那些數據一條一條地往上跳,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

  他忽然想起川省文旅的齊同偉,據說當時蘇凡那首《成都》火起來的時候,齊同偉激動得想放鞭炮。

  他理解那種心情了。

  其他省份的文旅看到贛省的操作後,忍不住說:「還來,沒完了嗎?」

  秦省文旅的魏知然,又又又酸了。

  他坐在辦公室里,把贛省那條MV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越看心裡越酸。

  川省有《成都》。

  贛省有《小神仙》。

  秦省有什麼?

  有蘇凡。

  但蘇凡人還沒回來。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李家坡村支書潘磊的號碼。

  「那個蘇凡回來沒?」

  潘磊也知道了發生在川省的事,他知道魏知然這位大領導為啥點名要見蘇凡了。

  不過說實話,直到現在他都有點恍惚。

  那個從小在孤兒院長大,跟著村里吹響班子混飯吃的蘇凡,怎麼突然就這麼厲害了。

  但事實擺在那兒,由不得他不信。

  「魏局。」潘磊趕緊說,「他在回來的路上了,說是這兩天就到。」

  「好,到了一定要告訴我一聲。」

  「您放心,一定一定。」

  ……

  掛了電話,魏知然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出了一會兒神。

  他想起上次跟潘磊通電話的時候,蘇凡還在川省那個小酒館裡唱《成都》。

  那時候他只是覺得這個年輕人有點才華,想拉回來給秦省文旅添把火。

  現在呢?

  蘇凡已經是龍虎山的弟子了,跟贛省綁定了半條腿,又跟川省有那麼深的淵源。


  他要是再不動手,秦省連湯都喝不上了。

  此時,蘇凡正在回秦省的火車上。

  他這次回去沒有坐飛機,而是選擇了火車。

  看著沿途的風景,陌生又熟悉。

  他在心裡想:「既來之則安之吧!」

  蘇凡對面的座位一直空著,他以為這段不會有人上來了。

  但在車門關上的最後一刻,一個身影氣喘吁吁地沖了上來。

  拎著一個大帆布包,滿頭大汗地在蘇凡對面坐下。

  「哎呀媽呀,差點沒趕上。」

  蘇凡抬起頭,看了一眼對面的人。

  三十出頭,圓臉,濃眉大眼。

  那人沖蘇凡咧嘴一笑。

  「兄弟,去哪啊?」

  蘇凡應道:「秦省。」

  「巧了不是,我也到秦省,聽說秦省的兵馬俑老氣派了,我特意拐過去瞅瞅,我剛從馬王堆過來,你是不知道,湘省那博物館,排了倆小時隊,不過值,那辛追夫人,真跟睡著了一樣……」

  這人說話像連珠炮似的,一個話題接著另一個,完全不需要蘇凡接話。

  蘇凡也不打斷,就靠在窗邊聽著,偶爾點點頭,笑一下。

  兩人就這樣聊了起來。

  「兄弟,我叫秦堔,你叫什麼?」

  「蘇凡。」

  「蘇凡?你這名字怎麼跟現在老火的那個,唱《成都》那位一模一樣?」

  蘇凡笑了笑,沒有接話。

  秦堔也沒追問,大概覺得重名的人多了去了。

  他換了個話題:「兄弟,你是哪裡人?聽你普通話挺標準的啊,不帶口音。」

  「我是秦省人。」

  「秦省好啊!那你猜猜我是哪裡人。」

  從秦堔上車說的第一句話開始,他就知道對方是東北的。

  那口音藏不住的。

  哪怕他覺得自己說的是標準普通話。

  但那個調調,那個節奏,那股子熱乎勁兒,只有東北人才有。

  「東北的吧。」蘇凡說。

  秦堔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我說話也妹有口音啊,你咋聽出來的?」

  蘇凡又說道:「你哈爾濱的吧?」

  秦堔這下更驚訝了:「臥槽,神了兄弟,這你都知道。」

  「以前有幾個朋友是那邊的,好多年沒聯繫了。」

  蘇凡口中的朋友,是上一世的事了。

  蘇凡心想:「那幾個人,現在大概在另一個世界的某個城市裡,吃著燒烤,喝著啤酒,聊著各自的日子吧!」

  秦堔拍了拍胸脯:「那可惜了,不過沒事,以後你來東北,找老哥,好使!」

  兩人聊著聊著,秦堔又問了一句:「對了兄弟,你是幹啥工作的?看你年紀不大,是回家過年嗎?」

  「我啊,是個響匠,就是在別人家的葬禮上,吹拉彈唱的那種。」

  秦堔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旁邊睡覺的大爺都嚇了一跳。

  「巧了不是!我也是幹這個的!」

  「那咱倆還是同行。」

  「那可不!我們家三代都是幹這個的,我爺爺那輩就開始吹嗩吶,傳到了我這兒,你這年紀輕輕就幹這行,不容易啊,現在這行都是些老頭子,年輕人誰學這個?」

  蘇凡笑道:「嚴格意義上來講,我們也算是音樂家。」

  「音樂家,對,太對了!以後誰問我幹什麼的,我就說我是音樂家。」

  ……

  兩個人越聊越熱乎。

  從嗩吶的曲牌聊到各地白事的規矩。

  從東北的哭七關聊到秦省的孝歌。

  越聊越覺得投緣。

  最後,兩人互留了聯繫方式。

  火車到了秦省,已經是傍晚了。

  「堔哥,我得回家,就不陪你了。」

  秦堔大手一揮:「兄弟,你忙,等空了來東北,找老哥,好使。」

  兩人就此別過。

  蘇凡坐上大巴,往家裡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