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道一
看完最後一幅壁畫，吳凡輕輕吐出了一口濁氣。
就在此時，大殿內的颳起一陣陰風。
牆角那一具呈握筆姿態的骷髏上，突然亮起了一抹微弱的螢光。
螢光在虛空中緩緩交織，最終化作了一名身穿破爛道袍、臉色蒼老而虛幻的老者。
他那雙空洞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吳凡。
「萬年了……終究，還是有人進來了麼……」
老者的聲音沙啞，帶著萬古未消的怨氣。
吳凡神色如常，雙手負在身後，淡淡道：
「你，就是玄天宗的創立者，道一？」
老者虛幻的魂體微微一震，當他感受到吳凡身上那金丹九層圓滿、且精純到沒有一絲雜質的法力波動時，原本空洞的眼眶裡，竟然有黑色的光芒在瘋狂閃爍。
「金丹九層圓滿？！」
道一的殘魂死死地盯著吳凡，神色從震驚逐漸變成了癲狂：
「這不可能！這片天地已經死了！」
「靈氣早就在萬年前被他們抽乾了！」
「你到底是誰？」
「你是那些拋棄我們的人，從星空深處回來了嗎？！」
「他們沒回來。」
吳凡平靜地看著他，衣角被大殿外的冷風吹得獵獵作響：
「我亦非他們的子弟。」
「我，只是一個回家的過客。」
「過客？回家？哈哈哈哈……回家！」
道一的殘魂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怨毒：
「這顆死星，哪裡還有什麼家？！」
「這裡早就被神明遺棄了！」
「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們』像扔垃圾一樣扔掉了！」
「小友，既然你得到了玄天陰陽佩，說明你也是得了我這一脈的引道。」
他指著大殿地上的白骨，吼道：
「你看啊！這些都是我玄天宗的弟子！」
「當初他們口口聲聲求我給他們一條活路，可後來呢？」
「為了一顆下品靈石，徒弟可以從背後捅死師尊！」
「為了一瓶續命藥，道侶可以互相剝皮抽筋！」
「這就是他們留給我們的末法時代！」
「這就是仙人們自詡的盛世！」
吳凡嘆了口氣，幽幽道：
「物極必反。」
「過度攫取母星的本源，靈氣枯竭本就是註定的。」
「但那些大能抽乾了地脈再離去，確實，不給留下來的人半分活路。」
「活路？他們連狗路都沒給我們留下！」
道一虛幻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著，指向牆壁上的青銅方舟：
「他們帶走了所有的傳承！所有的仙果！甚至是一頭神獸的幼崽都帶走了！」
「卻唯獨把我們這些天資不夠、背景全無的散仙留在這等死！
「我不服！我不甘心！」
「既然不甘，你創立玄天宗，本是為了熬過末法，為何最後要親手殺了所有人？」
吳凡問道，聲音平靜。
道一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無力地垂下肩膀，魂體更顯黯淡：
「因為我不殺他們，他們也會在資源的匱乏中，活活把自己變成魔鬼。
你看這滿地的屍骨
最後，他們甚至覺得是我藏私，覺得是我獨占了能突破化神的『仙丹』，要將我剝皮抽筋，搜魂奪魄啊！」
「在絕望面前，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
吳凡淡淡地說道。
「是啊，人性經不起考驗。」
道一喃喃了一句，虛幻的眼眸盯著吳凡：
「小友，你既然走到了這裡，那你告訴我，這萬年之後，這世俗中的凡人，是不是早已滅絕？」
「外面，如今成了什麼模樣？」
「外面的凡人沒有死，反而繁衍了百億之眾。」
吳凡平靜地看著他，說道：
「他們創造了不用靈力也能在飛天遁地的『鋼鐵鐵鳥』，能讓普通人活得安穩，過得無憂。」
「雖然沒有了長生，但，比當年的混亂要好得多。」
「百億之眾？沒有靈力，也能活下去？！」
道一呆立在原地，臉上露出一抹荒誕而又釋然的苦笑：
「原來，我們這些修仙者，才是這顆星球上的累贅麼？」
「我們走了，他們反而活得更好了？」
「但也並非一直如此。」
吳凡指了指窗外的漫天大霧，一字一頓：
「如今，地球的靈氣，我感覺正在復甦。」
「用不了多久，修仙的時代，會重新降臨。」
「復甦？靈氣居然要復甦了？！」
道一的魂體猛地一震，眼中有著一絲驚恐：
「不！不行！如果靈氣復甦……星空深處的那群人，如果他們感知到了，他們會回來的！」
「他們會重新降臨，再次抽乾這顆星球的血液！」
「小友！你必須阻止他們！絕對不能讓他們再回來！不能讓當年的悲劇重演啊！」
「阻止他們？」
吳凡輕蔑地冷笑了一聲，眼眸中閃爍著十萬年修仙積攢下來的仙帝神芒：
「他們若是不回來，倒還算他們聰明。」
「若是他們真敢跨越星域，再次把這顆星球當做收割的菜園！」
話音未落，一股屬於金丹九層圓滿、卻帶著無上仙帝本源的恐怖威壓，在大殿內爆發！
四周的虛空在這一刻仿佛要承受不住這股力量，隱隱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縫。
整座堅固的玄天大殿，在這樣的力量波動下，劇烈顫抖，無數累累白骨瞬間在這威壓中化作了齏粉。
「本帝，會讓他們有來無回！用他們的仙人之血，來祭奠這萬年來死去的冤魂！」
吳凡的聲音，在大殿內如洪鐘大呂，震耳欲聾。
道一呆呆地看著虛空之中的黑衣青年。
那股凌駕於天地規則之上的主宰威壓，讓他感到自己在這年輕人面前，猶如一粒微渺的塵埃。
「你！你不是尋常的金丹。」
道一喃喃道。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了萬年來最輕鬆的笑容。
「天不亡我母星啊！哈哈哈哈！好一個有來無回！」
「既然如此，我這縷殘魂，也該去散了!」
道一那虛幻的身體開始化作無數光點，在半空中消散開來。
在魂飛魄散的最後一秒，這道在崑崙龍脈中困守了萬年的殘魂，極其端莊、無比恭敬地對著吳凡，俯身一拜：
「玄天宗道一，謝過前輩！」
「願前輩，蕩平虛空偽仙，護我母星繁榮昌盛！」
清冷的聲音在大殿內緩緩淡去，如同萬年前那一縷不甘的風雪，終於找到了歸宿。
大殿內，重歸寂靜。
只剩下那一面石壁上，乾涸如黑墨的「為什麼要拋下我們」，在無聲地述說著那段塵封的歲月。
就在此時，大殿內的颳起一陣陰風。
牆角那一具呈握筆姿態的骷髏上，突然亮起了一抹微弱的螢光。
螢光在虛空中緩緩交織，最終化作了一名身穿破爛道袍、臉色蒼老而虛幻的老者。
他那雙空洞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吳凡。
「萬年了……終究，還是有人進來了麼……」
老者的聲音沙啞，帶著萬古未消的怨氣。
吳凡神色如常，雙手負在身後，淡淡道：
「你，就是玄天宗的創立者，道一？」
老者虛幻的魂體微微一震，當他感受到吳凡身上那金丹九層圓滿、且精純到沒有一絲雜質的法力波動時，原本空洞的眼眶裡，竟然有黑色的光芒在瘋狂閃爍。
「金丹九層圓滿？！」
道一的殘魂死死地盯著吳凡，神色從震驚逐漸變成了癲狂：
「這不可能！這片天地已經死了！」
「靈氣早就在萬年前被他們抽乾了！」
「你到底是誰？」
「你是那些拋棄我們的人，從星空深處回來了嗎？！」
「他們沒回來。」
吳凡平靜地看著他，衣角被大殿外的冷風吹得獵獵作響：
「我亦非他們的子弟。」
「我，只是一個回家的過客。」
「過客？回家？哈哈哈哈……回家！」
道一的殘魂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怨毒：
「這顆死星，哪裡還有什麼家？！」
「這裡早就被神明遺棄了！」
「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們』像扔垃圾一樣扔掉了！」
「小友，既然你得到了玄天陰陽佩，說明你也是得了我這一脈的引道。」
他指著大殿地上的白骨，吼道：
「你看啊！這些都是我玄天宗的弟子！」
「當初他們口口聲聲求我給他們一條活路，可後來呢？」
「為了一顆下品靈石，徒弟可以從背後捅死師尊！」
「為了一瓶續命藥，道侶可以互相剝皮抽筋！」
「這就是他們留給我們的末法時代！」
「這就是仙人們自詡的盛世！」
吳凡嘆了口氣，幽幽道：
「物極必反。」
「過度攫取母星的本源，靈氣枯竭本就是註定的。」
「但那些大能抽乾了地脈再離去，確實，不給留下來的人半分活路。」
「活路？他們連狗路都沒給我們留下！」
道一虛幻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著，指向牆壁上的青銅方舟：
「他們帶走了所有的傳承！所有的仙果！甚至是一頭神獸的幼崽都帶走了！」
「卻唯獨把我們這些天資不夠、背景全無的散仙留在這等死！
「我不服！我不甘心！」
「既然不甘，你創立玄天宗，本是為了熬過末法，為何最後要親手殺了所有人？」
吳凡問道，聲音平靜。
道一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無力地垂下肩膀，魂體更顯黯淡：
「因為我不殺他們，他們也會在資源的匱乏中，活活把自己變成魔鬼。
你看這滿地的屍骨
最後，他們甚至覺得是我藏私，覺得是我獨占了能突破化神的『仙丹』，要將我剝皮抽筋，搜魂奪魄啊！」
「在絕望面前，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
吳凡淡淡地說道。
「是啊，人性經不起考驗。」
道一喃喃了一句，虛幻的眼眸盯著吳凡：
「小友，你既然走到了這裡，那你告訴我，這萬年之後，這世俗中的凡人，是不是早已滅絕？」
「外面，如今成了什麼模樣？」
「外面的凡人沒有死，反而繁衍了百億之眾。」
吳凡平靜地看著他，說道：
「他們創造了不用靈力也能在飛天遁地的『鋼鐵鐵鳥』，能讓普通人活得安穩，過得無憂。」
「雖然沒有了長生，但，比當年的混亂要好得多。」
「百億之眾？沒有靈力，也能活下去？！」
道一呆立在原地，臉上露出一抹荒誕而又釋然的苦笑：
「原來，我們這些修仙者，才是這顆星球上的累贅麼？」
「我們走了，他們反而活得更好了？」
「但也並非一直如此。」
吳凡指了指窗外的漫天大霧，一字一頓：
「如今，地球的靈氣，我感覺正在復甦。」
「用不了多久，修仙的時代，會重新降臨。」
「復甦？靈氣居然要復甦了？！」
道一的魂體猛地一震，眼中有著一絲驚恐：
「不！不行！如果靈氣復甦……星空深處的那群人，如果他們感知到了，他們會回來的！」
「他們會重新降臨，再次抽乾這顆星球的血液！」
「小友！你必須阻止他們！絕對不能讓他們再回來！不能讓當年的悲劇重演啊！」
「阻止他們？」
吳凡輕蔑地冷笑了一聲，眼眸中閃爍著十萬年修仙積攢下來的仙帝神芒：
「他們若是不回來，倒還算他們聰明。」
「若是他們真敢跨越星域，再次把這顆星球當做收割的菜園！」
話音未落，一股屬於金丹九層圓滿、卻帶著無上仙帝本源的恐怖威壓，在大殿內爆發！
四周的虛空在這一刻仿佛要承受不住這股力量，隱隱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縫。
整座堅固的玄天大殿，在這樣的力量波動下，劇烈顫抖，無數累累白骨瞬間在這威壓中化作了齏粉。
「本帝，會讓他們有來無回！用他們的仙人之血，來祭奠這萬年來死去的冤魂！」
吳凡的聲音，在大殿內如洪鐘大呂，震耳欲聾。
道一呆呆地看著虛空之中的黑衣青年。
那股凌駕於天地規則之上的主宰威壓，讓他感到自己在這年輕人面前，猶如一粒微渺的塵埃。
「你！你不是尋常的金丹。」
道一喃喃道。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了萬年來最輕鬆的笑容。
「天不亡我母星啊！哈哈哈哈！好一個有來無回！」
「既然如此，我這縷殘魂，也該去散了!」
道一那虛幻的身體開始化作無數光點，在半空中消散開來。
在魂飛魄散的最後一秒，這道在崑崙龍脈中困守了萬年的殘魂，極其端莊、無比恭敬地對著吳凡，俯身一拜：
「玄天宗道一，謝過前輩！」
「願前輩，蕩平虛空偽仙，護我母星繁榮昌盛！」
清冷的聲音在大殿內緩緩淡去，如同萬年前那一縷不甘的風雪，終於找到了歸宿。
大殿內，重歸寂靜。
只剩下那一面石壁上，乾涸如黑墨的「為什麼要拋下我們」，在無聲地述說著那段塵封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