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觀天鏡
第91章 觀天鏡
秦默看著薇拉，沒有猶豫太久便答應了下來。
「可以。」
原因也很簡單，這次的切磋，薇拉他們的態度一直很友好。
雖說薇拉的手下都輸了，但其實，以薇拉十二級領袖的實力，如果真想用強硬手段，根本不需要坐下來談什麼切磋。
她完全可以帶著三個將軍，以及那些高等級的普通魚人殺進議事廳，以幾乎碾壓的等級優勢強行逼他接受任何條件。
但她沒有，她選擇親自登門，用切磋代替戰爭，並在輸了之後依然保持風度。
這份誠意，值得秦默去一趟沼澤。
「領主大人，我也去。」路人甲剛從場上下來，魂火還因為剛才那場近身肉搏而興奮地跳動著，一聽到要出門，立刻湊了上來。
「骨一也一起。」秦默點了點頭，站起身，將靠在椅背上的暗影斗篷重新披好，隨後，他看向愛麗絲，正要開口，愛麗絲已經先他一步說話了。
「我回蘑菇林。」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花園的地基今天該鋪第二層墳土了，工程兵不知道配比，我需要過去看著。
，」
秦默點了點頭。
他本就沒打算叫愛麗絲一起去，畢竟這傢伙不喜歡和人打交道，尤其是陌生人，雖然硬讓她去她也不會拒絕，但這對愛麗絲來說就是折磨，讓她回到蘑菇林，於自己喜歡的事反而更合適。
之後，秦默讓骨二和力蛛一起守護基地，自己則是帶著路人甲和骨一，坐著平庸蛛，跟著薇拉一行四人離開了議事廳。
東側洞道比其它的洞道要潮濕不少，隨著秦默他們愈發深入，空氣中的水汽就越重，走到後面，能看到洞壁上凝結了不少的水珠，它們沿著岩石的紋路往下淌，在低洼處匯成了一個個淺淺的水坑。
腳下的岩石地面也逐漸被鬆軟的濕泥取代，踩上去還能聽到細微的噗嗤聲。
洞道的盡頭，沼澤豁然展開。
秦默還是第一次在地下看到這種場景。
這是一片極其巨大的地下濕地，穹頂高得幾乎看不見頂。沼澤的水面不是死水，它們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流動，水面上漂浮著大片大片像是海帶一樣的東西和某種發著淡藍色螢光的藻類，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濕泥、腐木和水生植物的氣味，算不上好聞，但也不刺鼻。
沼澤之中散布著許多島嶼，島嶼之間用粗壯的原木和厚實的木板搭成了棧道，棧道兩側插著用魚骨和貝殼做成的路燈。
說是路燈，其實是某種會發光的螢光藻類被裝在掏空的貝殼裡，散發著柔和的藍綠色光芒。
棧道和島嶼上能看到有不少魚人，它們的鱗甲大多是灰綠色的，看到薇拉之後會停下手上正在做的事情，右手放在胸口微微躬身。
薇拉帶著秦默一行沿著棧道往沼澤深處走去，越往裡走，島嶼面積越大，建築也越多，最外圍的島嶼上只有一些簡陋的窩棚，等到了裡面就有木屋了，而且裝飾也多了許多。
最深處的那座島嶼是整個沼澤最大的，面積大約是秦默議事廳所在洞穴的兩倍。
島嶼中央建著一座雙層木樓，木樓的牆壁上刻著一些古老的魚人符文紋路，那些紋路和薇拉法杖上的符文一模一樣，泛著淡淡的螢光。
在這個木樓旁邊，還有許多其他的建築，樣式不一，分散在島嶼的各個位置。
「這是我的居所。」薇拉推開木樓的大門，側身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秦默跟著薇拉走了進去。
一樓是一個寬的大廳，裝飾很簡單，中間擺著一張沉木打磨而成的長桌，桌面上鋪著一張桌墊，上面擺著貝殼製成的杯子和風乾的肉乾。
長桌兩側放著幾把用浮木和藤蔓編織而成的椅子，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用來放東西的柜子了。
秦默有些詫異，作為魚人族的領袖，薇拉的寢殿，或者說居所，比他想像中要普通。
薇拉走到長桌主位坐下，將法杖靠在椅子旁邊，然後示意秦默落座。
「在談正事之前，」薇拉朝塞拉擺了擺手，後者迅速從一旁的柜子上拿出了一個罐子。
薇拉接過罐子，將裡面的液體倒在貝殼杯中，推到秦默面前，「這是我們用沼澤深處的月光藻和藍蘑菇釀的酒，度數不高，但味道不錯。」
秦默端起杯子聞了聞，一股清爽的藻類香氣混合著蘑菇特有的味道，他抿了一口，味道確實還不錯，有點像加了蜂蜜的果酒，只是更淡一些。
「好喝。」秦默回道。
「如果你喜歡，等你回去的時候帶上幾罐，平時喝上兩口，也是不錯的選擇。
秦默笑了笑，答謝了對方。
然後，他收起笑容，看著薇拉，，「你讓我來這裡，總不可能是為了讓我喝一口你們釀的酒吧。」
薇拉沉默了一會，手指在法杖的水晶上輕輕摩挲著。
，「當然，我會遵守之前的約定，將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說到這，薇拉停頓了一下，「不過在這之前，我先要跟你道歉。」
「道歉？」秦默有些不明所以。
隨後，他便看到薇拉走到大廳一側的牆壁前，伸手推開了一扇用蘆葦編織而成的屏風。
屏風後面是一面鏡子。
或者說，鏡子的殘骸。
直徑大約半米，但邊緣有明顯碎裂的痕跡，右上角缺了一大塊，左下角也有幾道從邊緣延伸到中心的裂紋。
鏡框是用某種不知名的暗銀色金屬鑄造而成的，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紋路，比秦默先前見過的所有符文都繁雜。
鏡框的背面連接著一個同樣的暗銀色金屬支架，支架底部嵌在三塊堆疊在一起的黑色石板上，石板表面同樣刻滿了符文。
整面鏡子懸浮在石板上方大約十厘米的位置，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順時針旋轉著，每轉一圈，鏡面上就會閃過一道很淡的藍色光紋。
「這是觀天鏡。」薇拉站在鏡子旁，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鏡框上的符文，指尖與金屬接觸的瞬間，符文亮起一瞬的藍光，隨即又暗淡了下去，「或者說，觀天鏡的殘骸，它是我族先祖從深海中帶來的寶物之一，全盛時期的觀天鏡可以穿透百里岩層，將地下層任何一個角落的景象投射在鏡面上，但它毀在了當初的浩劫之中，連同整個地下城，成為了歷史。」
「現在它只能勉強運轉，時靈時不靈，有效範圍也縮到了沼澤和周邊幾條洞道的範圍「」
。
秦默走到鏡子前，低頭看著鏡面。
鏡面沒有倒映出他的臉，只有一團模糊、旋轉的灰白色霧氣，霧氣深處偶爾會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蘑菇林邊緣、迅蛛巢穴、甚至是他所在的議事廳。
只是這些畫面都是一閃而逝，快得讓人來不及看清細節。
「我就是通過它觀察的你。」說到這，薇拉朝著秦默行了個禮，「請原諒我，在沒有經過您允許的情況下，私自觀察你。
，秦默還以為是啥大不了的事，原來這就是薇拉說的道歉。
其實他倒是無所謂，雖然薇拉一直在觀察自己，但對方並沒有在做什麼出格的事，並沒有在自己遭受哥布林和迅蛛攻擊的時候背後偷襲自己，而且現在薇拉也說清了，完全沒必要深究。
路人甲這時候也湊了過來，好奇地戳了戳鏡框，然後，秦默看到觀天鏡中閃過一個獨特的畫面。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畫面就消失了，等到路人甲再去戳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有。
而路人甲，也被骨一給拽走了。
秦默看著薇拉，沒有猶豫太久便答應了下來。
「可以。」
原因也很簡單，這次的切磋，薇拉他們的態度一直很友好。
雖說薇拉的手下都輸了，但其實，以薇拉十二級領袖的實力，如果真想用強硬手段，根本不需要坐下來談什麼切磋。
她完全可以帶著三個將軍，以及那些高等級的普通魚人殺進議事廳，以幾乎碾壓的等級優勢強行逼他接受任何條件。
但她沒有，她選擇親自登門，用切磋代替戰爭，並在輸了之後依然保持風度。
這份誠意，值得秦默去一趟沼澤。
「領主大人，我也去。」路人甲剛從場上下來，魂火還因為剛才那場近身肉搏而興奮地跳動著，一聽到要出門，立刻湊了上來。
「骨一也一起。」秦默點了點頭，站起身，將靠在椅背上的暗影斗篷重新披好，隨後，他看向愛麗絲，正要開口，愛麗絲已經先他一步說話了。
「我回蘑菇林。」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花園的地基今天該鋪第二層墳土了，工程兵不知道配比，我需要過去看著。
，」
秦默點了點頭。
他本就沒打算叫愛麗絲一起去，畢竟這傢伙不喜歡和人打交道，尤其是陌生人，雖然硬讓她去她也不會拒絕，但這對愛麗絲來說就是折磨，讓她回到蘑菇林，於自己喜歡的事反而更合適。
之後，秦默讓骨二和力蛛一起守護基地，自己則是帶著路人甲和骨一，坐著平庸蛛，跟著薇拉一行四人離開了議事廳。
東側洞道比其它的洞道要潮濕不少，隨著秦默他們愈發深入，空氣中的水汽就越重，走到後面，能看到洞壁上凝結了不少的水珠，它們沿著岩石的紋路往下淌，在低洼處匯成了一個個淺淺的水坑。
腳下的岩石地面也逐漸被鬆軟的濕泥取代，踩上去還能聽到細微的噗嗤聲。
洞道的盡頭，沼澤豁然展開。
秦默還是第一次在地下看到這種場景。
這是一片極其巨大的地下濕地，穹頂高得幾乎看不見頂。沼澤的水面不是死水，它們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流動，水面上漂浮著大片大片像是海帶一樣的東西和某種發著淡藍色螢光的藻類，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濕泥、腐木和水生植物的氣味，算不上好聞，但也不刺鼻。
沼澤之中散布著許多島嶼，島嶼之間用粗壯的原木和厚實的木板搭成了棧道，棧道兩側插著用魚骨和貝殼做成的路燈。
說是路燈，其實是某種會發光的螢光藻類被裝在掏空的貝殼裡，散發著柔和的藍綠色光芒。
棧道和島嶼上能看到有不少魚人，它們的鱗甲大多是灰綠色的，看到薇拉之後會停下手上正在做的事情，右手放在胸口微微躬身。
薇拉帶著秦默一行沿著棧道往沼澤深處走去，越往裡走，島嶼面積越大，建築也越多，最外圍的島嶼上只有一些簡陋的窩棚，等到了裡面就有木屋了，而且裝飾也多了許多。
最深處的那座島嶼是整個沼澤最大的，面積大約是秦默議事廳所在洞穴的兩倍。
島嶼中央建著一座雙層木樓，木樓的牆壁上刻著一些古老的魚人符文紋路，那些紋路和薇拉法杖上的符文一模一樣，泛著淡淡的螢光。
在這個木樓旁邊，還有許多其他的建築，樣式不一，分散在島嶼的各個位置。
「這是我的居所。」薇拉推開木樓的大門，側身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秦默跟著薇拉走了進去。
一樓是一個寬的大廳，裝飾很簡單，中間擺著一張沉木打磨而成的長桌，桌面上鋪著一張桌墊，上面擺著貝殼製成的杯子和風乾的肉乾。
長桌兩側放著幾把用浮木和藤蔓編織而成的椅子，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用來放東西的柜子了。
秦默有些詫異，作為魚人族的領袖，薇拉的寢殿，或者說居所，比他想像中要普通。
薇拉走到長桌主位坐下，將法杖靠在椅子旁邊，然後示意秦默落座。
「在談正事之前，」薇拉朝塞拉擺了擺手，後者迅速從一旁的柜子上拿出了一個罐子。
薇拉接過罐子，將裡面的液體倒在貝殼杯中，推到秦默面前，「這是我們用沼澤深處的月光藻和藍蘑菇釀的酒，度數不高，但味道不錯。」
秦默端起杯子聞了聞，一股清爽的藻類香氣混合著蘑菇特有的味道，他抿了一口，味道確實還不錯，有點像加了蜂蜜的果酒，只是更淡一些。
「好喝。」秦默回道。
「如果你喜歡，等你回去的時候帶上幾罐，平時喝上兩口，也是不錯的選擇。
秦默笑了笑，答謝了對方。
然後，他收起笑容，看著薇拉，，「你讓我來這裡，總不可能是為了讓我喝一口你們釀的酒吧。」
薇拉沉默了一會，手指在法杖的水晶上輕輕摩挲著。
，「當然，我會遵守之前的約定，將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說到這，薇拉停頓了一下，「不過在這之前，我先要跟你道歉。」
「道歉？」秦默有些不明所以。
隨後，他便看到薇拉走到大廳一側的牆壁前，伸手推開了一扇用蘆葦編織而成的屏風。
屏風後面是一面鏡子。
或者說，鏡子的殘骸。
直徑大約半米，但邊緣有明顯碎裂的痕跡，右上角缺了一大塊，左下角也有幾道從邊緣延伸到中心的裂紋。
鏡框是用某種不知名的暗銀色金屬鑄造而成的，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紋路，比秦默先前見過的所有符文都繁雜。
鏡框的背面連接著一個同樣的暗銀色金屬支架，支架底部嵌在三塊堆疊在一起的黑色石板上，石板表面同樣刻滿了符文。
整面鏡子懸浮在石板上方大約十厘米的位置，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順時針旋轉著，每轉一圈，鏡面上就會閃過一道很淡的藍色光紋。
「這是觀天鏡。」薇拉站在鏡子旁，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鏡框上的符文，指尖與金屬接觸的瞬間，符文亮起一瞬的藍光，隨即又暗淡了下去，「或者說，觀天鏡的殘骸，它是我族先祖從深海中帶來的寶物之一，全盛時期的觀天鏡可以穿透百里岩層，將地下層任何一個角落的景象投射在鏡面上，但它毀在了當初的浩劫之中，連同整個地下城，成為了歷史。」
「現在它只能勉強運轉，時靈時不靈，有效範圍也縮到了沼澤和周邊幾條洞道的範圍「」
。
秦默走到鏡子前，低頭看著鏡面。
鏡面沒有倒映出他的臉，只有一團模糊、旋轉的灰白色霧氣，霧氣深處偶爾會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蘑菇林邊緣、迅蛛巢穴、甚至是他所在的議事廳。
只是這些畫面都是一閃而逝，快得讓人來不及看清細節。
「我就是通過它觀察的你。」說到這，薇拉朝著秦默行了個禮，「請原諒我，在沒有經過您允許的情況下，私自觀察你。
，秦默還以為是啥大不了的事，原來這就是薇拉說的道歉。
其實他倒是無所謂，雖然薇拉一直在觀察自己，但對方並沒有在做什麼出格的事，並沒有在自己遭受哥布林和迅蛛攻擊的時候背後偷襲自己，而且現在薇拉也說清了，完全沒必要深究。
路人甲這時候也湊了過來，好奇地戳了戳鏡框，然後，秦默看到觀天鏡中閃過一個獨特的畫面。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畫面就消失了，等到路人甲再去戳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有。
而路人甲，也被骨一給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