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活人變大樹
到了下午三四點，廣場上的人開始稀稀拉拉的慢慢散去，沒有上午那麼多了。
肯特家的有機玉米賣得一點不剩，甚至還成功和不少零售商建立了聯繫。
甚至就連試吃的玉米餅，除了給班傑明留的那幾塊之外，剩下的全部被搶空。
喬納森樂樂呵呵把空箱子整理進車廂，他本來還以為帶的貨太多了，沒想到居然能全部賣掉。
「還真是多虧了約翰。」這個老農民絲毫不吝嗇誇讚。
約翰點點頭，他已經沒什麼精神回應了，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上，嗓子已經徹底喊啞了。
十四歲的約翰·吉爾曼，第一次體會到了社交這件事是多麼的耗費精力。
克拉克幫父母把東西全部搬上車之後，習慣性往廣場周圍掃了一圈，突然停住了視線。
他摘下手套走到約翰旁邊，壓低聲音問了句。
「本叔叔還沒回來嗎？」
「誰知道他去幹什麼了……」約翰有氣無力的回應著。
克拉克指著著不遠處的大樹方向。
「我剛剛看到了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反光，走，去瞧一眼。」
二人走到樹底下，撿起一台小型攝影機，外殼滿是泥土，鏡頭蓋已經碎了，但機身還完好無損。
克拉克翻過來看了看，不確定是誰掉的，把機器拿回來問了一圈，依舊沒人認領。
約翰接過去在手裡翻來覆去擺弄了兩下，把取景器翻開又合上，還順手按了一下播放鍵。
克拉克下提醒約翰。「嘿！看人家東西會不會不太禮貌……」
「可是不看又怎麼知道是誰落下的。」約翰反問。
隨後，約翰把屏幕轉過來，攝像機的畫面晃得厲害，大部分鏡頭都是草叢和樹葉，偶爾閃過幾個路人模糊的影像。
不過沒幾秒，鏡頭忽然穩住了，畫面中央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拉娜。
約翰連續翻了好幾個視頻，無一例外，全是偷拍的拉娜。
在最後一個視頻里，是克拉克出現在畫面里和拉娜說話，稍微抖了一下之後，鏡頭就重新聚焦回拉娜身上。
緊接著畫面突然一震，像是拍攝者被人從背後撞了一下，然後就是一聲悶響，畫面天旋地轉地滾了幾圈，最後定格在泥地上。
視頻到這裡就斷了。
約翰把攝影機合上，和克拉克對視了一眼。
克拉克眉頭緊皺，雙拳握緊，約翰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嚴肅的樣子。
顯然，這攝像機的鏡頭是專門對準了拉娜，而且拍攝的人顯然是在刻意避開所有人的注意。
他已經認識拉娜好多年了，而現在有人跟蹤偷拍她。
克拉克·肯特，憤怒了。
「等等。」約翰一把按住克拉克的肩膀，試圖分析現狀。
「我們現在連目標長什麼樣都不清楚，你剛才也看到了，拉娜是跟她姑媽一起走的，所以說暫時應該不會出事才對。」
克拉克也安靜了下來，他居然被約翰，一個比自己更不會處理情緒的人提醒要冷靜。
老實說，這感覺有點奇怪。
「先把你爸媽送回去，然後我們再出發，怎麼樣？」約翰把攝像機塞進自己外套內側的口袋裡。
克拉克的拳頭慢慢鬆開，點了點頭，認同了約翰的提議。
不多時，皮卡一路突突突開到肯特家門口。
約翰火速幫瑪莎把烤盤搬進廚房，克拉克把箱子放進儲藏室。
「不好意思瑪莎阿姨，我和克拉克出去玩一下，玉米餅就拜託你們送給我老爸啦！」
然後兩人火急火燎走出院子。
「四分天平，行動！」
約翰抓住克拉克的手腕，迅速升空。
剛上升了還沒幾十米高，約翰就看到自家門口那邊有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廊上。
是班傑明。
他一直在對著約翰揮手，嘴裡不知道在喊著什麼。
但是風太大了，再加上兩人已經沒心思聽班傑明嘮叨。
看口型大概是在叫他們等一下。
「老爸！我們晚點回來！有任務了！」
約翰對著下面喊了一嗓子，然後迅速加速升空，眨眼間就穿進了雲層里。
克拉克低頭看了一眼班傑明越來越小的身影。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約翰搖搖頭說。
「我老爸天天都有話要說，但是現在拉娜的事要緊，大不了回去再說嘛。」
克拉克想想也對，收回視線，兩人向著鎮上飛去。
……
五個小時後，兩個灰頭土臉的身影拖著步子回到小屋門口。
約翰的頭髮被風吹得和掃把一樣，裡面還夾著好幾根草屑。
克拉克也沒好到哪去，同樣是極為狼狽。
「可惡，我們調查了一下午。」約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一無所獲，一無所獲啊可惡！！」
緊接著克拉克跟著補充。
「但是可以確定，對方跟昆蟲有關，而且是沖拉娜去的。」
克拉克搖晃了一下手中的玻璃罐子，裡面全都是各種各樣的昆蟲，無一例外，全部閃著綠色螢光。
「我們在拉娜待過的所有地方都發現了這種綠色蟲子，包括但不限於蝴蝶，蜘蛛，蜈蚣之類的……」
「嗯，我知道的。」班傑明聽了他們的話，淡定回答。
「啊？」約翰猛地轉過頭，顯然是不信班傑明。
「我們四個人兵分兩路可是跑了半天，結果只發現了這些蟲子，至於背後是誰……完全沒有線索。」
「我說過了。」班傑明十分無辜。
「下午你從門口飛過去的時候，我沖你們喊了半天，你回我一句晚點回來有任務就跑了。」
班傑明看著狼狽的兩個傻小子，沒忍住樂了，隨後說。
「那個怪人叫格雷，被輻射過的蟲群咬過才變成這樣的，能操控蟲子，自己本身也是個人型大蟲子。」
克拉克迅速使用他的超級智慧，把一下午排查過的所有線索快速過了一遍。
他們先是找到克洛伊和查克，然後他們四個發現了拉娜經過的地方都會出現蟲子。
再然後，又兵分兩路沿著蟲群分布追蹤了大半個鎮子，克拉克甚至仔細到用微觀視力檢查每一片葉子的背面，克洛伊也推斷出拍攝者是一個身高六英尺左右的男性。
在這之後，線索就斷掉了。
不止克拉克驚訝，約翰更是震驚，以至於化身連珠炮詢問班傑明。
「老爸你怎麼知道的，你連集市都沒去完就消失了，甚至你還知道他叫什麼，具體有什麼能力！」
「因為我把他抓來了。」班傑明淡淡回答。
「啊？？？！！」
約翰和克拉克幾乎同時出聲，身體後仰。
「所以……我們一下午都沒做到的事情……你花了多久？」約翰的聲音裡帶著挫敗感。
班傑明試探著說。「差不多……兩分鐘？」
「我看他鬼鬼祟祟的不太對勁，就順手按住了。」
「走吧，我把他放後面了，帶你們看看去。」
班傑明看著兩個孩子出門，往房子後面走去。
上次的電擊怪人傑米最後也是他解決的，這次格雷又是他順手收拾的。
班傑明倒沒有想過故意搶兩個孩子的風頭，只是每次撞見這種事，他的第一反應都是直接動手。
這樣才是效率最高，風險也最小的最優解。
但這兩個孩子今天跑了一下午，方向是對的，行動力也不差，只是慢了一步而已。
如果他們每次都慢一步的話……
班傑明做了個決定。
下次再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冒出來，除非約翰和克拉克真的遇到了危險，他就不搶人頭了。
幾人來到後院，看到了一個男人，只不過……
這人脖子以下全部入土，只露出一個腦袋，看起來像一顆剛從地里長出來的蘿蔔一樣。
班傑明走過來，站在那顆腦袋旁邊。
「這波啊，這波是活人變大樹。」
肯特家的有機玉米賣得一點不剩，甚至還成功和不少零售商建立了聯繫。
甚至就連試吃的玉米餅，除了給班傑明留的那幾塊之外，剩下的全部被搶空。
喬納森樂樂呵呵把空箱子整理進車廂，他本來還以為帶的貨太多了，沒想到居然能全部賣掉。
「還真是多虧了約翰。」這個老農民絲毫不吝嗇誇讚。
約翰點點頭，他已經沒什麼精神回應了，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上，嗓子已經徹底喊啞了。
十四歲的約翰·吉爾曼，第一次體會到了社交這件事是多麼的耗費精力。
克拉克幫父母把東西全部搬上車之後，習慣性往廣場周圍掃了一圈，突然停住了視線。
他摘下手套走到約翰旁邊，壓低聲音問了句。
「本叔叔還沒回來嗎？」
「誰知道他去幹什麼了……」約翰有氣無力的回應著。
克拉克指著著不遠處的大樹方向。
「我剛剛看到了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反光，走，去瞧一眼。」
二人走到樹底下，撿起一台小型攝影機，外殼滿是泥土，鏡頭蓋已經碎了，但機身還完好無損。
克拉克翻過來看了看，不確定是誰掉的，把機器拿回來問了一圈，依舊沒人認領。
約翰接過去在手裡翻來覆去擺弄了兩下，把取景器翻開又合上，還順手按了一下播放鍵。
克拉克下提醒約翰。「嘿！看人家東西會不會不太禮貌……」
「可是不看又怎麼知道是誰落下的。」約翰反問。
隨後，約翰把屏幕轉過來，攝像機的畫面晃得厲害，大部分鏡頭都是草叢和樹葉，偶爾閃過幾個路人模糊的影像。
不過沒幾秒，鏡頭忽然穩住了，畫面中央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拉娜。
約翰連續翻了好幾個視頻，無一例外，全是偷拍的拉娜。
在最後一個視頻里，是克拉克出現在畫面里和拉娜說話，稍微抖了一下之後，鏡頭就重新聚焦回拉娜身上。
緊接著畫面突然一震，像是拍攝者被人從背後撞了一下，然後就是一聲悶響，畫面天旋地轉地滾了幾圈，最後定格在泥地上。
視頻到這裡就斷了。
約翰把攝影機合上，和克拉克對視了一眼。
克拉克眉頭緊皺，雙拳握緊，約翰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嚴肅的樣子。
顯然，這攝像機的鏡頭是專門對準了拉娜，而且拍攝的人顯然是在刻意避開所有人的注意。
他已經認識拉娜好多年了，而現在有人跟蹤偷拍她。
克拉克·肯特，憤怒了。
「等等。」約翰一把按住克拉克的肩膀，試圖分析現狀。
「我們現在連目標長什麼樣都不清楚，你剛才也看到了，拉娜是跟她姑媽一起走的，所以說暫時應該不會出事才對。」
克拉克也安靜了下來，他居然被約翰，一個比自己更不會處理情緒的人提醒要冷靜。
老實說，這感覺有點奇怪。
「先把你爸媽送回去，然後我們再出發，怎麼樣？」約翰把攝像機塞進自己外套內側的口袋裡。
克拉克的拳頭慢慢鬆開，點了點頭，認同了約翰的提議。
不多時，皮卡一路突突突開到肯特家門口。
約翰火速幫瑪莎把烤盤搬進廚房，克拉克把箱子放進儲藏室。
「不好意思瑪莎阿姨，我和克拉克出去玩一下，玉米餅就拜託你們送給我老爸啦！」
然後兩人火急火燎走出院子。
「四分天平，行動！」
約翰抓住克拉克的手腕，迅速升空。
剛上升了還沒幾十米高，約翰就看到自家門口那邊有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廊上。
是班傑明。
他一直在對著約翰揮手，嘴裡不知道在喊著什麼。
但是風太大了，再加上兩人已經沒心思聽班傑明嘮叨。
看口型大概是在叫他們等一下。
「老爸！我們晚點回來！有任務了！」
約翰對著下面喊了一嗓子，然後迅速加速升空，眨眼間就穿進了雲層里。
克拉克低頭看了一眼班傑明越來越小的身影。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約翰搖搖頭說。
「我老爸天天都有話要說，但是現在拉娜的事要緊，大不了回去再說嘛。」
克拉克想想也對，收回視線，兩人向著鎮上飛去。
……
五個小時後，兩個灰頭土臉的身影拖著步子回到小屋門口。
約翰的頭髮被風吹得和掃把一樣，裡面還夾著好幾根草屑。
克拉克也沒好到哪去，同樣是極為狼狽。
「可惡，我們調查了一下午。」約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一無所獲，一無所獲啊可惡！！」
緊接著克拉克跟著補充。
「但是可以確定，對方跟昆蟲有關，而且是沖拉娜去的。」
克拉克搖晃了一下手中的玻璃罐子，裡面全都是各種各樣的昆蟲，無一例外，全部閃著綠色螢光。
「我們在拉娜待過的所有地方都發現了這種綠色蟲子，包括但不限於蝴蝶，蜘蛛，蜈蚣之類的……」
「嗯，我知道的。」班傑明聽了他們的話，淡定回答。
「啊？」約翰猛地轉過頭，顯然是不信班傑明。
「我們四個人兵分兩路可是跑了半天，結果只發現了這些蟲子，至於背後是誰……完全沒有線索。」
「我說過了。」班傑明十分無辜。
「下午你從門口飛過去的時候，我沖你們喊了半天，你回我一句晚點回來有任務就跑了。」
班傑明看著狼狽的兩個傻小子，沒忍住樂了，隨後說。
「那個怪人叫格雷，被輻射過的蟲群咬過才變成這樣的，能操控蟲子，自己本身也是個人型大蟲子。」
克拉克迅速使用他的超級智慧，把一下午排查過的所有線索快速過了一遍。
他們先是找到克洛伊和查克，然後他們四個發現了拉娜經過的地方都會出現蟲子。
再然後，又兵分兩路沿著蟲群分布追蹤了大半個鎮子，克拉克甚至仔細到用微觀視力檢查每一片葉子的背面，克洛伊也推斷出拍攝者是一個身高六英尺左右的男性。
在這之後，線索就斷掉了。
不止克拉克驚訝，約翰更是震驚，以至於化身連珠炮詢問班傑明。
「老爸你怎麼知道的，你連集市都沒去完就消失了，甚至你還知道他叫什麼，具體有什麼能力！」
「因為我把他抓來了。」班傑明淡淡回答。
「啊？？？！！」
約翰和克拉克幾乎同時出聲，身體後仰。
「所以……我們一下午都沒做到的事情……你花了多久？」約翰的聲音裡帶著挫敗感。
班傑明試探著說。「差不多……兩分鐘？」
「我看他鬼鬼祟祟的不太對勁，就順手按住了。」
「走吧，我把他放後面了，帶你們看看去。」
班傑明看著兩個孩子出門，往房子後面走去。
上次的電擊怪人傑米最後也是他解決的，這次格雷又是他順手收拾的。
班傑明倒沒有想過故意搶兩個孩子的風頭，只是每次撞見這種事，他的第一反應都是直接動手。
這樣才是效率最高，風險也最小的最優解。
但這兩個孩子今天跑了一下午，方向是對的，行動力也不差，只是慢了一步而已。
如果他們每次都慢一步的話……
班傑明做了個決定。
下次再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冒出來，除非約翰和克拉克真的遇到了危險，他就不搶人頭了。
幾人來到後院，看到了一個男人，只不過……
這人脖子以下全部入土，只露出一個腦袋，看起來像一顆剛從地里長出來的蘿蔔一樣。
班傑明走過來，站在那顆腦袋旁邊。
「這波啊，這波是活人變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