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財帛動人心
3月21日，凌晨兩點多。
BJ南城區的一處居民樓內。
今年四十歲，和妻子剛剛離婚的於虹，又失眠了，心情很不好。
身為一名60後，於虹打小就是廣播電台的忠實聽眾，聽評書、聽戲曲、聽相聲……小小的一方盒子裡，藏著千奇百怪的故事。
但那些故事，於虹早聽膩了，他現在只想聽點能讓他樂呵起來，使他心情變好的東西。
於虹拿著收音機，將頻道調到了FM103.9，BJ交通廣播。
他記得這個點BJ交通廣播有一檔凌晨欄目叫《一笑堂》，能逗人開心。
把收音機調好後，主持人衛東的聲音傳了出來：「接下來這段，是咱BJ一個挺有意思的相聲社新錄的，叫『㯖紜社』。您聽聽這名字，聽著就那麼瓷實。這段活兒是他們班主郭㯖鋼和於歉的新作，叫《西征夢》。得，咱也別多說了，您上耳，咱們聽著。」
《西征夢》？
於虹躺在沙發上，把收音機放到一旁，聽了起來。
這是一個他從未聽過的全新故事。
《西征夢》是郭㯖鋼2003年創作的作品，他拿著這個作品，和於歉一塊參加了「2003BJ相聲小品邀請賽」，在這次比賽中，他們獲得了專業組三等獎，值得一提的是，冠軍是賈鈴。
這個作品並非郭㯖鋼原創，而是改編自傳統相聲。
其故事原型可以追溯到清末的《堆兒兵做夢》，民國時期演變為《打白朗》。
郭㯖鋼的版本只是將背景改為當代，並加入了美國總統布希等元素。
即便如此，在當下一眾傳統相聲和新相聲里，依舊屬於非常前衛的創新作品。
於虹聽著郭㯖鋼和於歉兩人嘚吧嘚，越聽越樂，正在興頭上的時候，節目突然收尾了。
不是，這還沒有講完吧？
於虹聽了這麼多年廣播，判斷節目是否完整的耳力還是有的。
果然，緊跟著，一段提前錄好的GG插入了進來。
是郭㯖鋼的聲音：「得，您別著急，這不是完了，這是給您留個扣兒。想聽郭㯖鋼和於歉把《西征夢》給您說完嘍？周四到周日，天橋樂茶園，晚七點，現場給您接上。票價三十、五十、八十，豐儉由人。您來了，就知道這夢到底做成啥樣了。票務諮詢電話……」
「這孫子真是夠孫子的。」
於虹罵罵咧咧一句後，盯著天花板琢磨了兩秒。
天橋樂茶園，郭㯖鋼……
……
接下來的幾天。
3月21日-3月24日。
BJ文藝廣播的《空中笑林》欄目，在早上七點到早上八點播放㯖紜社相聲，覆蓋早間觀眾。
BJ文藝廣播的《開心茶館》欄目，在下午三點到四點播放㯖紜社相聲，覆蓋下午駕車檔觀眾。
《一笑堂》則是覆蓋夜班、失眠者群體。
在三檔王牌欄目的傳播下，把故事講一半就收尾的郭㯖鋼等人已經成了被數萬聽眾統一認可的「真孫子」。
電台和樂茶園的電話直接被打爆。
聽眾強烈要求電台播放完整版相聲。
而票友則是問啥時候能買票，他們要給「孫子」捧捧場。
……
電台發威的同時，紙媒也展露了不俗的威力。
《光明×報》、《中國文×報》、《中國青×報》……等多家全國性大報紙，《北京晚報》、《北京青年報》、《新京報》等多家BJ地方性報紙，全都刊登報導了郭㯖鋼的拜師事跡，引發了廣泛關注。
趙苯山的名氣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媒體用「半個師父」來形容趙苯山的保師身份，說趙苯山有心進軍相聲界。
當然，收了沈飛揚車馬費的記者，也沒有白收錢不辦事，在文章里著墨幾句，就把郭㯖鋼過去十年的奮鬥史包裝成了感人至深的勵志故事，順帶把㯖紜社包裝成了一家創辦近十年的老資歷民間相聲社。
歡樂麻花的公關宣傳部，也在積極做網宣工作，並且很有成效。
在論壇下載了㯖紜社相聲合集的網友，本以為能聽到完整版，結果還是閹割版，氣急敗壞。
電台+紙媒+網絡，通過三個傳播渠道的宣傳，說郭㯖鋼一夜之間名滿京城，倒也稱得上。
於沈飛揚而言，對比沈藤，郭㯖鋼實在是太好捧了。
……
3月24日。
晚上九點。
哈爾濱太平國際機場。
郭㯖鋼和於歉坐上了回BJ的中國南方航空CZ6207航班。
經濟艙。
郭㯖鋼和於歉挨著坐。
於歉手裡拿著飛機上自帶的雜誌，隨便翻了翻。
郭㯖鋼看著機窗外夜幕下的哈爾濱，想起了今天從BJ傳來的消息。
樂茶園今天上午開始銷售3月25日的演出門票，結果被一搶而空。
40張80元的門票，80張50元的門票，80張30元的門票，竟然全都賣出去了，單場門票收入九千六百元。
一個月前，郭㯖鋼還在為現場只有幾十個觀眾而發愁，而現在，重返四九城的第一場演出，竟然直接爆滿。
這就是沈飛揚所說的運營嗎？
郭㯖鋼又想到了要簽的合同。
每一項條款都很霸道。
半個月前，郭㯖鋼看到那些條款只能接受，他現在雖然有資本可以計較，但也只能接受。
因為沈飛揚在趙苯山那邊的地位，有點超乎郭㯖鋼的預料。
主要是3月19日那場演出，趙苯山怒斥百花劇場經理，給沈飛揚安排座位的事被添油加醋的傳了出去，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傳成了沈飛揚是趙苯山認可的苯山傳媒未來接班人。
就挺離譜的。
事後，郭㯖鋼仔細了解一番，發現趙苯山為沈飛揚怒斥劇場這事確實為真，那沈飛揚到底在趙苯山眼裡是啥身份就真不好說了。
郭㯖鋼尋思了下。
他不簽合同，確實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若是沈飛揚日後待他不薄，該漲錢的時候漲錢，他就好好報恩，要不然……
郭㯖鋼算了下自己能賺多少錢。
按照合同，像在茶樂園這種小劇場演出，公司是按照單場勞務費模式結算。
比如茶樂園的演出，公司會給他單場一千塊的勞務費，不過公司還要抽六成，他到手四百。
在座位900個以上的大劇場辦㯖紜社相聲專場的話，他能拿到10%的總票房分成。
在座位900個以上的大劇場辦個人相聲專場，他能拿到20%的票房分成。
其他收入，像影視、GG、外部商演這些，都是和公司六四分。
郭㯖鋼想著，六四分會不會太虧了，似乎，沈飛揚最開始給的階梯分成方案要更好啊，但也不確定未來是不是能一直火下去，還是簽固定的六四吧。
BJ南城區的一處居民樓內。
今年四十歲，和妻子剛剛離婚的於虹，又失眠了，心情很不好。
身為一名60後，於虹打小就是廣播電台的忠實聽眾，聽評書、聽戲曲、聽相聲……小小的一方盒子裡，藏著千奇百怪的故事。
但那些故事，於虹早聽膩了，他現在只想聽點能讓他樂呵起來，使他心情變好的東西。
於虹拿著收音機，將頻道調到了FM103.9，BJ交通廣播。
他記得這個點BJ交通廣播有一檔凌晨欄目叫《一笑堂》，能逗人開心。
把收音機調好後，主持人衛東的聲音傳了出來：「接下來這段，是咱BJ一個挺有意思的相聲社新錄的，叫『㯖紜社』。您聽聽這名字，聽著就那麼瓷實。這段活兒是他們班主郭㯖鋼和於歉的新作，叫《西征夢》。得，咱也別多說了，您上耳，咱們聽著。」
《西征夢》？
於虹躺在沙發上，把收音機放到一旁，聽了起來。
這是一個他從未聽過的全新故事。
《西征夢》是郭㯖鋼2003年創作的作品，他拿著這個作品，和於歉一塊參加了「2003BJ相聲小品邀請賽」，在這次比賽中，他們獲得了專業組三等獎，值得一提的是，冠軍是賈鈴。
這個作品並非郭㯖鋼原創，而是改編自傳統相聲。
其故事原型可以追溯到清末的《堆兒兵做夢》，民國時期演變為《打白朗》。
郭㯖鋼的版本只是將背景改為當代，並加入了美國總統布希等元素。
即便如此，在當下一眾傳統相聲和新相聲里，依舊屬於非常前衛的創新作品。
於虹聽著郭㯖鋼和於歉兩人嘚吧嘚，越聽越樂，正在興頭上的時候，節目突然收尾了。
不是，這還沒有講完吧？
於虹聽了這麼多年廣播，判斷節目是否完整的耳力還是有的。
果然，緊跟著，一段提前錄好的GG插入了進來。
是郭㯖鋼的聲音：「得，您別著急，這不是完了，這是給您留個扣兒。想聽郭㯖鋼和於歉把《西征夢》給您說完嘍？周四到周日，天橋樂茶園，晚七點，現場給您接上。票價三十、五十、八十，豐儉由人。您來了，就知道這夢到底做成啥樣了。票務諮詢電話……」
「這孫子真是夠孫子的。」
於虹罵罵咧咧一句後，盯著天花板琢磨了兩秒。
天橋樂茶園，郭㯖鋼……
……
接下來的幾天。
3月21日-3月24日。
BJ文藝廣播的《空中笑林》欄目，在早上七點到早上八點播放㯖紜社相聲，覆蓋早間觀眾。
BJ文藝廣播的《開心茶館》欄目，在下午三點到四點播放㯖紜社相聲，覆蓋下午駕車檔觀眾。
《一笑堂》則是覆蓋夜班、失眠者群體。
在三檔王牌欄目的傳播下，把故事講一半就收尾的郭㯖鋼等人已經成了被數萬聽眾統一認可的「真孫子」。
電台和樂茶園的電話直接被打爆。
聽眾強烈要求電台播放完整版相聲。
而票友則是問啥時候能買票，他們要給「孫子」捧捧場。
……
電台發威的同時，紙媒也展露了不俗的威力。
《光明×報》、《中國文×報》、《中國青×報》……等多家全國性大報紙，《北京晚報》、《北京青年報》、《新京報》等多家BJ地方性報紙，全都刊登報導了郭㯖鋼的拜師事跡，引發了廣泛關注。
趙苯山的名氣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媒體用「半個師父」來形容趙苯山的保師身份，說趙苯山有心進軍相聲界。
當然，收了沈飛揚車馬費的記者，也沒有白收錢不辦事，在文章里著墨幾句，就把郭㯖鋼過去十年的奮鬥史包裝成了感人至深的勵志故事，順帶把㯖紜社包裝成了一家創辦近十年的老資歷民間相聲社。
歡樂麻花的公關宣傳部，也在積極做網宣工作，並且很有成效。
在論壇下載了㯖紜社相聲合集的網友，本以為能聽到完整版，結果還是閹割版，氣急敗壞。
電台+紙媒+網絡，通過三個傳播渠道的宣傳，說郭㯖鋼一夜之間名滿京城，倒也稱得上。
於沈飛揚而言，對比沈藤，郭㯖鋼實在是太好捧了。
……
3月24日。
晚上九點。
哈爾濱太平國際機場。
郭㯖鋼和於歉坐上了回BJ的中國南方航空CZ6207航班。
經濟艙。
郭㯖鋼和於歉挨著坐。
於歉手裡拿著飛機上自帶的雜誌，隨便翻了翻。
郭㯖鋼看著機窗外夜幕下的哈爾濱，想起了今天從BJ傳來的消息。
樂茶園今天上午開始銷售3月25日的演出門票，結果被一搶而空。
40張80元的門票，80張50元的門票，80張30元的門票，竟然全都賣出去了，單場門票收入九千六百元。
一個月前，郭㯖鋼還在為現場只有幾十個觀眾而發愁，而現在，重返四九城的第一場演出，竟然直接爆滿。
這就是沈飛揚所說的運營嗎？
郭㯖鋼又想到了要簽的合同。
每一項條款都很霸道。
半個月前，郭㯖鋼看到那些條款只能接受，他現在雖然有資本可以計較，但也只能接受。
因為沈飛揚在趙苯山那邊的地位，有點超乎郭㯖鋼的預料。
主要是3月19日那場演出，趙苯山怒斥百花劇場經理，給沈飛揚安排座位的事被添油加醋的傳了出去，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傳成了沈飛揚是趙苯山認可的苯山傳媒未來接班人。
就挺離譜的。
事後，郭㯖鋼仔細了解一番，發現趙苯山為沈飛揚怒斥劇場這事確實為真，那沈飛揚到底在趙苯山眼裡是啥身份就真不好說了。
郭㯖鋼尋思了下。
他不簽合同，確實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若是沈飛揚日後待他不薄，該漲錢的時候漲錢，他就好好報恩，要不然……
郭㯖鋼算了下自己能賺多少錢。
按照合同，像在茶樂園這種小劇場演出，公司是按照單場勞務費模式結算。
比如茶樂園的演出，公司會給他單場一千塊的勞務費，不過公司還要抽六成，他到手四百。
在座位900個以上的大劇場辦㯖紜社相聲專場的話，他能拿到10%的總票房分成。
在座位900個以上的大劇場辦個人相聲專場，他能拿到20%的票房分成。
其他收入，像影視、GG、外部商演這些，都是和公司六四分。
郭㯖鋼想著，六四分會不會太虧了，似乎，沈飛揚最開始給的階梯分成方案要更好啊，但也不確定未來是不是能一直火下去，還是簽固定的六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