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誰敢動我老婆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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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一經發出就在京市各大媒體圈內炸開了。

  所有知名的財經新聞電視台記者都收到了統一邀請。

  ——陸氏集團的發布會如期舉辦。

  由曲韻親自出席,並且攜帶那份信託密冊。

  簡訊下方還附加了一些出席的必備條件。

  陸均赫看著曲韻寫的那些條件,唇角微微上揚起來。

  他老婆原來是想玩瓮中捉鱉了。

  趙耀一抬頭,注意到陸均赫臉上不值錢的笑,感覺背後所有的寒毛都豎起來了,他小聲問:「幹嘛呢你?平白無故笑得怪瘮人的......」

  「曲韻召開這個記者會會不會有風險?要不要我現在進屋去找她取消了......哎,她真是不該從老家回來的!」

  趙耀剛要抬腳,被陸均赫叫住了。

  這廝笑得特別欠揍。

  他得意揚揚地說:「用不著。」

  「我老婆聰明著呢。」

  陸均赫也知道自己假死的事情瞞不了多久,如果被發現了,這個計劃前面所做的一切都會功虧一簣。

  他是有點擔心那個幕後之人萬一過于謹慎,一直沒有下一步動作該怎麼辦。

  曲韻的舉動,無疑是把所有豺狼虎豹都引到路上。

  爭得最急的那個,就是他們要找的那個。

  陸均赫叫趙耀先離開了。

  他一個人在別墅外面站了一會兒後,輸入門鎖密碼,推門走了進去。

  客廳里很安靜,厚重的遮光簾拉了大半,只留一絲細縫,透進天光。

  陸均赫憑住呼吸,腳步輕得近乎沒有聲響。

  他避開地上散落的東西,一步步走到沙發邊,視線落在沙發上熟睡的女人身上時,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心疼與愧疚。

  曲韻瘦了很多很多,臉頰上的嬰兒肥都快沒了。

  他這輩子活著見到了自己的葬禮,雖然遺憾沒有幾個真心來悼念的人。

  但這其中,曲韻是真心的,就已經足夠。

  她很愛他。

  他一直這麼確信著。

  曲韻一條手臂放在眼睛上,另一條則是無意識地垂落在沙發邊沿,指尖懸在半空中,蓋不到毯子。

  陸均赫緩緩跪在了沙發旁邊的地上,然後慢慢托起她垂落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塞回進毯子下面。

  正當他要收回自己的手時,手腕忽然被一股微弱卻執拗的力道緊緊攥住。

  曲韻依舊睡得很沉,睫毛輕顫,她唇瓣翕動著,連說夢話時的聲音都很委屈:「別走......」

  「陸均赫,求你了......別離開我......」

  陸均赫動作僵住,心口好似有什麼重物碾過一般。

  他靜靜地看著曲韻沉睡的側顏,喉嚨口又生又澀。

  再等等吧。

  等時機到了,他一定會立刻出現在她的眼前。

  到時候不管曲韻對他要打要罵,他都接受,絕無怨言。

  他負荊請罪都還來不及。

  不過短短半個鐘頭,沙發上的人便緩緩醒轉。

  曲韻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一片朦朧,她抬起手,輕輕按著自己發脹的太陽穴。

  又是夢。

  她又做和陸均赫有關的夢了。

  夢裡,他來看她,還給她蓋好了毯子。

  曲韻看著此刻空蕩蕩的客廳,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坐了很久,才準備起身。

  雙腳赤裸地踩在微涼的羊絨地毯上,剛挪一步,腳心忽然硌到一小塊硬物。

  曲韻蹙起了眉頭,彎下腰將東西撿起。

  是一枚小巧的襯衫紐扣,款式嶄新,表面還帶著一點清冽的雪鬆氣息。

  這是陸均赫常穿的一款定製襯衫的專用扣。

  大概是他以前不小心掉在這裡的吧。

  不過,她早上的時候怎麼沒有看到?

  曲韻想著想著,默默將紐扣攥緊,恨不得在手心裡刻下印子,良久後,她才把這粒東西收進上衣口袋裡。


  瓮,她已經擦得又亮又乾淨。

  現在就等老王八上鉤了。

  她要讓那些人見識見識,女人也可以是有勇有謀的,有孩子的女人,更加堅強!

  吃了點東西後,曲韻聯繫了陸家的律師,「請問您現在有空嗎?我想跟你諮詢下遺產相關的事情。」

  電話那頭,律師應聲痛快:「曲小姐,我有空的,我這會兒沒別的安排,直接過去找您?」

  「不用。」曲韻輕聲回絕,頓了頓又道,「我知道個咖啡館,他家咖啡挺好喝的,我把地址發您,我們在那兒碰面吧。」

  律師收到地址就出發了。

  他挺納悶曲小姐怎麼會把見面地點約在外頭,但並沒有過多追問。

  曲韻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就出門了。

  有輛灰色的普通車總是不遠不近地跟著她的車,她刻意把車停得遠了一些,準備步行去那家咖啡店。

  身後有兩個男人反覆繞著她換路線,一個裝成遊客的樣子看著手機上的導航,還有一個則是假裝在戴耳機慢跑。

  他們兩個人的視線都沒有移開過她的身上。

  曲韻譏諷地扯了一下唇角。

  她察言觀色的本事會這麼厲害,說來還得感謝閆肅玲呢。

  閆肅玲當年也沒少找人跟蹤她、打探她。

  進了咖啡館,律師已經提前到了,兩人找靠窗位置坐下。

  曲韻了解了一下陸均赫留下的具體遺產內容,倏地,她話鋒一轉,問道:「對了律師,我這兒還有一份信託密冊,說是有這個密冊的人可以收回陸家這些年所有外流的股份......您對這塊熟悉嗎?」

  律師搖了搖頭:「抱起,這方面我接觸得不多。」

  「但我可以幫您問問業內靠譜的行家,您需要嗎?」

  曲韻用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咖啡杯杯壁,她笑著回答:「好,那就麻煩您多費心了。」

  「我打算把這本密冊出手,賣個高價。」

  聊完以後,律師先一步告別了。

  曲韻有耐心地把杯子裡的咖啡都喝完,才緩緩起身。

  她從容地走出咖啡店大門,看著斑馬線上亮起的綠燈,準備過馬路。

  一輛黑色商務車猝不及防地橫在了她的跟前,直接堵死她去路。

  車門拉開,兩個穿黑外套的男人下來,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曲小姐,我們老闆想請您移步一趟,有話跟您好好說。」

  曲韻沒有掙扎,坐上了車。

  車子一路開到市中心一家高端酒店裡,她被帶上了最頂層的豪華套房。

  說實話,看著比她的酒店還是差了一些的。

  推門進去,陸宗土正優雅地靠在沙發上,用五指都齊的那隻手夾著跟雪茄在抽。

  見曲韻進來後,他才慢悠悠地把雪茄摁滅在菸灰缸里,緊接著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道:「我就知道,那本密冊在你的手裡。」

  曲韻坐在了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她隨意地捋了下脖子上的項鍊,輕輕碰了碰上面吊墜,低聲道:「您有話不妨直說。」

  「爽快!」

  陸宗土嘴上雖然夸著,但他打根上就瞧不起女人,他認定婦道人家目光短淺、腦子簡單,再能裝精明,終究逃不掉貪財享樂的本性。

  眼前這丫頭,在他眼裡也並無半分例外。

  老公才死了幾天啊,屍骨未寒,她倒好,半點不念及男女情分,轉頭就攥著密冊想賣高價。

  這種空有一副美貌,愛貪慕虛榮的女人,稍微拿利益引誘兩句,肯定就乖乖妥協了。

  陸宗土摩挲了一下沙發扶手,眼底藏著一層不易察覺的輕慢。

  他開口道:「侄媳,你與其費力地在外頭找人轉手賣,還不如直接交給我。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吃虧,保准給你一個滿意的數。」

  陸宗土身子前傾了一些,傷疤下的雙眸死死盯緊著曲韻,「怎麼樣?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東西吧。」

  「還是打算裝傻不承認嗎?」

  曲韻只是淡淡的笑笑。

  相比起來,此時是陸宗土有些更沉不住氣了。


  他端起桌上泡著的蛇酒,輕抿一口後,再次循循善誘,「密冊留在你手裡就是廢紙一張,賣給外人還容易惹一身麻煩。交給我,錢我一分不少給你,往後陸家上下,我也能照拂你。」

  「或者,你從此以後想和陸家斷絕來往,想帶著你的兒子遠走高飛,我都能同意。」

  曲韻終於有了一些反應。

  她不舒服地動了動自己僵硬的肩膀,低聲道:「您這話說的,好像陸家已經歸您所有了一樣。」

  未等陸宗土再次開口。

  曲韻直接抬起眼,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個兇殘的男人,她問:「我要是到這個地步上都不同意的話。」

  「您是不是也要在我的車子上安裝炸彈,把我也弄死啊?」

  聞言,陸宗土指尖一頓,臉上的笑意也少了好幾分。

  他警惕道:「小姑娘,這種話可不能隨口亂講啊,殺人是重罪,你無憑無據別往我身上潑髒水。」

  「我一直定居在東南亞,直到得知均赫的葬禮才專程飛回國,從頭到尾都不在京市,怎麼可能動手?」

  「是嗎?」曲韻微微歪頭,從隨身帶著的包里抽出一張紙質複印件,輕輕推到茶几中間,「那二叔不妨好好看看這張機票存根。」

  陸宗土皺眉看去,紙張上清晰印著航班信息。

  ——他早在陸均赫出事的前一個月,就已經悄悄回國。

  「一張複印件能說明什麼?」陸宗土臉色唰地沉下去,語氣也冷硬不少:「我提前回國處理一點私事罷了,跟車上的炸彈沒有半點干係。」

  話說完後,陸宗土的耐心已經消耗得一乾二淨。

  他本來就討厭女人,尤其是愛耍小聰明的。

  「行了,別跟我在這兒拐彎抹角磨磨唧唧的,趁我現在願意掏錢好好跟你談,趕緊把密冊交出來,不然日後有你哭著後悔的時候。」

  曲韻臉上沒有什麼害怕的神色,她再次抬起手,輕輕地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吊墜。

  她在誘引:「二叔說這話的意思,是打算殺了我?」

  陸宗土心頭一咯噔,目光死死釘在曲韻脖頸間的項鍊上。

  他反應過來不對勁,直接快步上前,動作粗暴地拽住項鍊用力扯斷了。

  果然,上面的吊墜是一枚微型攝像機。

  陸宗土直接把項鍊扔在地上,用腳踩了兩下。

  他伸手箍住曲韻的下巴,眼底滿是怒意:「好啊你,膽子不小,還敢在我跟前耍小聰明,藏這種鬼東西來算計我。」

  事到如今,偽裝徹底撕破。

  陸宗土索性不再遮掩了,他發出陰惻惻的冷笑聲,「就當是可憐你這個將死之人,我把真相告訴你好了。」

  「陸均赫車上的炸彈就是我安排人裝的,要是在東南亞,我有的是更狠的法子折磨他,哪能讓他在一場爆炸中死得那麼痛快。」

  曲韻下頜被掐得生疼生疼。

  她突然大笑起來,笑得陸宗土都收回手了。

  曲韻隨即指了指自己的上衣,有一粒扣子與其他的扣子看著有些細微的差距。

  她笑意明媚,「二叔,您討厭女人耍小聰明,是因為您知道自己太笨,耍不過嗎?」

  「項鍊只是個幌子而已,這裡才是真正在實時直播的攝像頭。好了二叔,跟屏幕前全國上下的觀眾打聲招呼吧。」

  陸宗土看清楚那枚紐扣時,一口氣險些沒順上來,他臉色鐵青到嚇人,當即沖門外手下嘶吼。

  「來人啊,給我把這個女人按住!拿條毛巾和水來,我要捂在她的口鼻上,看她能夠這樣硬氣到什麼時候!」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想要鉗制住曲韻。

  曲韻看著第三個人手裡浸透冷水的厚毛巾,眼神凜冽了起來。

  水刑這東西她還只在電視劇里看到過呢。

  沒想到真有人這麼變態。

  她不停躲著兩個身形如同兩堵牆一樣高大的保鏢。

  直播雖然已經順利被播出去,但是她不能被抓住,她還要活著開接下來的記者發布會呢。

  兩名保鏢眼見面前的女人即將退後撞到牆,互相對視一眼,準備左右包抄她。


  他們都是實打實用命練過的。

  曲韻學過的拳擊,在這裡,只不過是三腳貓功夫罷了。

  曲韻眼看著自己就要被抓住。

  突然間,酒店套房厚重的門被人從外面狠狠一腳踹開。

  巨響震得屋內所有人動作驟停。

  熟悉的聲音先出現。

  沉穩、冷冽,裹脅著刺進骨頭裡的寒意。

  「誰敢動我老婆一下試試?」

  眾人齊刷刷轉頭望去。

  門口出現的男人竟然是本該葬身於爆炸之中的陸均赫!

  他此刻就站在這裡,站在燈光下,戾氣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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