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去老宅
倉庫門口積起著一灘渾濁的水坑。
曲韻一走進去就被一股難聞的發霉味道嗆得咳嗽了兩聲。
她抬起眼，看到倉庫最中央的位置擺放著一把老舊的鐵椅，孫天豪就被綁在上面，眼睛被一條黑布綁住了。
他大概是一路淋雨過來的，身上衣服濕透，髮絲凌亂地糊在額角和臉頰上，整個人正控制不住地劇烈發抖著。
為了防止他又做出些什麼事情，手腕和腳腕上都纏著好幾圈粗麻繩。
陸均赫寸步不離地守在曲韻的身側，寬大的手掌虛虛扶著她的後腰，低聲叮囑道：「小心地上滑。」
孫天豪聽到動靜聲，牙齒上下磕碰了起來。
他呼喊道：「救救我......拜託......拜託快點把我放了......」
曲韻往前走了幾步，徑直停在這個男生面前。
她垂下眼眸，細細打量他的五官。
鼻子、嘴巴長得很像。
——畢竟他們是同一對父母生下來的親姐弟，血脈相連。
在這世上，竟然有個人和她流著一模一樣的血液。
曲韻其實說不清楚此刻心頭泛起的一陣怪異感。
像震顫，又像是一種酸澀。
左手掌心上的傷突然間疼了一下，曲韻迅速回過了神。
孫天豪眼睛上的黑布被扯開，他眯了下眼，暫時有點不適應天花板上吊下來的電燈泡。
曲韻面無表情地開口問道：「你拿著刀對我衝過來的時候，說我害死了你媽。」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孫天豪慢慢直視過來，見到來的人是曲韻，他反而沒有剛才那麼強烈的未知恐懼感了，所以用眼神狠狠剜了一下這位親姐姐。
「我還要問問你是什麼意思呢？難道我媽不是你媽嗎？她辛辛苦苦懷了你十個月，拼了性命把你生下來，你卻要害她死於非命！」
「你這個不孝女！」
話音剛落，陸均赫眉峰冷蹙在一起，他直接上前踹翻了椅子，周身裹脅著懾人的壓迫感，「你只需要回答問題。」
「多餘的廢話不用多說。」
孫天豪後腦勺磕了一下，卻不肯服軟。
被旁邊的壯漢扶起後，他嘴角扯出了一抹陰陽怪氣的笑，繼續盯著曲韻說道：「你們有錢人果然底氣很足啊。」
「我特好奇，你們想要悄無聲息地除掉一個人，是不是特別容易？就像是弄死我媽那樣，凌晨找輛垃圾清運車上路，再找個只要錢不要命的亡命徒。」
「一筆封口費砸下去，把人撞死了也有司機喝醉酒的藉口來擋，輕輕鬆鬆就能把一條人命抹平。」
陸均赫眼神暗了暗。
曲韻想起了她在不久前發燒的那天早上，聽到電視機里播報的那則新聞。
死的人竟然是——袁艷霞？
那算算時間，她那會兒其實剛離開他們家裡沒有多久。
而且在離開之前，袁艷霞還那樣哀求她收留她一晚。
所以，當時真的有人在拿命威脅著她？
可是她的做法卻是......
曲韻一瞬間被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抽空了身體裡面所有的力氣，她雙腿發軟，本能地就要倒在地上。
還好陸均赫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下。
他沒開口說什麼，但眼眸里盛滿了心疼。
曲韻只在這個男人的臂彎里緩了兩秒鐘，然後慢慢穩住身形，挺直了脊背。
她很堅定地說道：「我沒有害死她。」
「要說接近，也是她先不懷好意地接近的我。我雖然特別恨她，但也從來沒想過要讓她這樣痛苦地死去。」
孫天豪根本就不信，嗤笑了一聲，追問道：「不是你害死的媽媽？那消失的六百萬要怎麼解釋？」
曲韻終於懂了面前這個男生的真正目的。
原來是為了錢。
不知為何，她心底竟然升起了一陣荒誕的憐憫感。
她的那位生母，不惜棄養自己親生女兒也要生下的兒子，把所有偏愛、寶貝集於一身的兒子，到頭來都抵不過六百萬。
什麼母子情深，被弒母之仇沖昏了頭腦......都是在放屁而已！
孫天豪轉了一下被麻繩緊緊綁著的手腕，裝作網開一面：「我看得很開，人死不能復生。」
「所以你們兩個人再給我那筆錢的三倍，一千八百萬加六百萬，一共兩千四百萬，我就不再追究我媽的死了。」
「這筆交易如何？」
曲韻閉了一會兒眼睛，被疲憊感席捲全身。
她再度睜開眼時，心裡的耐心已經全部消耗殆盡，「不用再多說什麼了。」
「把這個人交給警方處理吧。」
孫天豪一聽這話瞬間就慌了。
面前的這個女人難道不是他的親姐姐嗎？
親姐姐怎麼可以送自己的親弟弟入獄呢？
雖然他確實不小心犯了一點小小的錯誤......
眼看著身旁壯漢真的拿出了手機，孫天豪開始害怕了，瘋狂掙扎自己被捆在鐵椅上的身體，那麻繩勒得他的手腕皮肉都發紅滲血。
他帶著哭腔求饒道：「姐姐！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可是我的親姐姐啊，求你放過我這一次吧！」
「我不是真心要傷害你的，這裡面有誤會......我不要那兩千多萬了行嗎？六百萬......我就只要咱媽給我留下的那六百萬......求求你了，放過我吧！」
孫天豪的眼淚和鼻涕都混在了一起，模樣狼狽不堪。
他死死地盯著曲韻，只期盼她能夠有一絲的心軟。
曲韻只是很平靜地看著，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她語氣清淡：「好啊，我放過你。」
孫天豪心裡鬆了一口氣，正要感謝。
曲韻不容置喙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但是法律不會縱容你的所作所為。」
「一個因為生氣、因為錢財就要拿刀傷人，甚至是傷害小孩的人渣，坐牢去吧。」
在她看來，孫天豪就是被判死刑都不為過。
他怎麼不去死呢？
孫天豪大概讀懂了曲韻眼裡的意思，這一刻，也知道他就算是再怎麼求饒都沒有用了。
眼底假裝出來的恐慌慢慢褪去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扭曲的嘲諷。
孫天豪發出一聲乾澀冷笑：「你在這裡裝什麼慈悲好人啊？老姐，說到底你也是個冷漠至極的人，骨子裡和那個當年狠心丟棄你的親媽沒有任何區別。」
「你明明早就認出我是你弟弟了，不然怎麼會那麼篤定，我會對你的孩子下毒手？你還真是可悲至極！」
陸均赫皺起了眉頭。
曲韻在他要開口之前，擋在了他的身前，她並沒有因為這番話而動搖，反而無比從容。
「我沒認出來你，說實話，我現在也不願意接受你這種人是我弟弟的現實。我一直覺得不管父母怎麼樣，孩子都是無辜的。」
孫天豪反問：「別說得這麼好聽，難道沒發生這件事情，你就會認我這個弟弟了嗎？」
「我會。」
曲韻很堅定地開口。
一個從小被父母拋棄的孩子，最渴求的是什麼？
是自己的親人。
如果孫天豪沒有傷害她，她會欣然接受在這個世界上，她多了一位家人。
至於孫天豪那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曲韻說道：「我保護我的孩子，只是我身為母親的本能而已。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意識到，生下我的女人原來真的沒有愛過我半分。」
「還有，我並不可憐。」
「我慶幸我被這樣的父母拋棄了，才能遇到真正愛我的新父母，讓我有現在的幸福人生。」
曲韻頓了頓，望著眼前這個所謂的親弟弟。
她並不悲憫：「孫天豪，真正可悲至極的人是你才對。」
走出倉庫，曲韻仰起頭，用力深吸了一大口新鮮乾淨的空氣。
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是陸均赫快步跟了上來。
他伸出手，輕輕攏了攏她被風吹亂的髮絲，低聲詢問：「還好吧？」
曲韻緩緩放下了仰起的頭，臉上看不出什麼悲喜。
她回答道：「還行。」
「就是我以後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她不需要這樣一個弟弟。
曲韻說完，心臟泛起了一陣酸麻感。
想到孫天豪被警察抓走後，袁艷霞孤零零地躺在殯儀館裡，到底有幾分唏噓。
而且，她到底是被誰害的？
曲韻心裡閃過了一絲答案，不敢細想。
沉默片刻後，她側過頭看向身旁的男人，輕聲開口道：「我想去一趟殯儀館。」
陸均赫向來都是尊重她所做出的一切決定。
聽完這話，也沒有半分阻攔，而是點頭說道：「好。」
「我陪你一起去。」
曲韻當即搖了搖頭，「陸均赫，這次就讓我自己去吧。」
眼前的男人擰起了眉心。
曲韻抬起右手，碰了一下他的胳膊，「我最後有些話想對那個女人說，也想自己一個人安靜地待一會兒......」
「等我處理完就回去了，我們在家裡見，好不好？」
縱使陸均赫此刻心底再不情願，也沒辦法拒絕了。
她有心結要一個人梳理。
他......也有。
「好，我叫司機送你過去，一個人小心一點。」陸均赫妥協道，同時安排了兩個保鏢在暗處跟著。
目送曲韻坐著的車開遠以後。
陸均赫上了另外一輛車，臉上的溫柔已經不復存在，他開口道：「去老宅。」
臉有些生的司機猶豫著說：「可是......可是這個點，老太太正在念誦經文，誰也不准見。」
他一說完，一道凌厲的目光便掃射了過來。
陸均赫眼神冰冷：「我的話不說第二遍。」
「還有，叫警察穿便衣在老宅外面等著。」
曲韻一走進去就被一股難聞的發霉味道嗆得咳嗽了兩聲。
她抬起眼，看到倉庫最中央的位置擺放著一把老舊的鐵椅，孫天豪就被綁在上面，眼睛被一條黑布綁住了。
他大概是一路淋雨過來的，身上衣服濕透，髮絲凌亂地糊在額角和臉頰上，整個人正控制不住地劇烈發抖著。
為了防止他又做出些什麼事情，手腕和腳腕上都纏著好幾圈粗麻繩。
陸均赫寸步不離地守在曲韻的身側，寬大的手掌虛虛扶著她的後腰，低聲叮囑道：「小心地上滑。」
孫天豪聽到動靜聲，牙齒上下磕碰了起來。
他呼喊道：「救救我......拜託......拜託快點把我放了......」
曲韻往前走了幾步，徑直停在這個男生面前。
她垂下眼眸，細細打量他的五官。
鼻子、嘴巴長得很像。
——畢竟他們是同一對父母生下來的親姐弟，血脈相連。
在這世上，竟然有個人和她流著一模一樣的血液。
曲韻其實說不清楚此刻心頭泛起的一陣怪異感。
像震顫，又像是一種酸澀。
左手掌心上的傷突然間疼了一下，曲韻迅速回過了神。
孫天豪眼睛上的黑布被扯開，他眯了下眼，暫時有點不適應天花板上吊下來的電燈泡。
曲韻面無表情地開口問道：「你拿著刀對我衝過來的時候，說我害死了你媽。」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孫天豪慢慢直視過來，見到來的人是曲韻，他反而沒有剛才那麼強烈的未知恐懼感了，所以用眼神狠狠剜了一下這位親姐姐。
「我還要問問你是什麼意思呢？難道我媽不是你媽嗎？她辛辛苦苦懷了你十個月，拼了性命把你生下來，你卻要害她死於非命！」
「你這個不孝女！」
話音剛落，陸均赫眉峰冷蹙在一起，他直接上前踹翻了椅子，周身裹脅著懾人的壓迫感，「你只需要回答問題。」
「多餘的廢話不用多說。」
孫天豪後腦勺磕了一下，卻不肯服軟。
被旁邊的壯漢扶起後，他嘴角扯出了一抹陰陽怪氣的笑，繼續盯著曲韻說道：「你們有錢人果然底氣很足啊。」
「我特好奇，你們想要悄無聲息地除掉一個人，是不是特別容易？就像是弄死我媽那樣，凌晨找輛垃圾清運車上路，再找個只要錢不要命的亡命徒。」
「一筆封口費砸下去，把人撞死了也有司機喝醉酒的藉口來擋，輕輕鬆鬆就能把一條人命抹平。」
陸均赫眼神暗了暗。
曲韻想起了她在不久前發燒的那天早上，聽到電視機里播報的那則新聞。
死的人竟然是——袁艷霞？
那算算時間，她那會兒其實剛離開他們家裡沒有多久。
而且在離開之前，袁艷霞還那樣哀求她收留她一晚。
所以，當時真的有人在拿命威脅著她？
可是她的做法卻是......
曲韻一瞬間被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抽空了身體裡面所有的力氣，她雙腿發軟，本能地就要倒在地上。
還好陸均赫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下。
他沒開口說什麼，但眼眸里盛滿了心疼。
曲韻只在這個男人的臂彎里緩了兩秒鐘，然後慢慢穩住身形，挺直了脊背。
她很堅定地說道：「我沒有害死她。」
「要說接近，也是她先不懷好意地接近的我。我雖然特別恨她，但也從來沒想過要讓她這樣痛苦地死去。」
孫天豪根本就不信，嗤笑了一聲，追問道：「不是你害死的媽媽？那消失的六百萬要怎麼解釋？」
曲韻終於懂了面前這個男生的真正目的。
原來是為了錢。
不知為何，她心底竟然升起了一陣荒誕的憐憫感。
她的那位生母，不惜棄養自己親生女兒也要生下的兒子，把所有偏愛、寶貝集於一身的兒子，到頭來都抵不過六百萬。
什麼母子情深，被弒母之仇沖昏了頭腦......都是在放屁而已！
孫天豪轉了一下被麻繩緊緊綁著的手腕，裝作網開一面：「我看得很開，人死不能復生。」
「所以你們兩個人再給我那筆錢的三倍，一千八百萬加六百萬，一共兩千四百萬，我就不再追究我媽的死了。」
「這筆交易如何？」
曲韻閉了一會兒眼睛，被疲憊感席捲全身。
她再度睜開眼時，心裡的耐心已經全部消耗殆盡，「不用再多說什麼了。」
「把這個人交給警方處理吧。」
孫天豪一聽這話瞬間就慌了。
面前的這個女人難道不是他的親姐姐嗎？
親姐姐怎麼可以送自己的親弟弟入獄呢？
雖然他確實不小心犯了一點小小的錯誤......
眼看著身旁壯漢真的拿出了手機，孫天豪開始害怕了，瘋狂掙扎自己被捆在鐵椅上的身體，那麻繩勒得他的手腕皮肉都發紅滲血。
他帶著哭腔求饒道：「姐姐！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可是我的親姐姐啊，求你放過我這一次吧！」
「我不是真心要傷害你的，這裡面有誤會......我不要那兩千多萬了行嗎？六百萬......我就只要咱媽給我留下的那六百萬......求求你了，放過我吧！」
孫天豪的眼淚和鼻涕都混在了一起，模樣狼狽不堪。
他死死地盯著曲韻，只期盼她能夠有一絲的心軟。
曲韻只是很平靜地看著，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她語氣清淡：「好啊，我放過你。」
孫天豪心裡鬆了一口氣，正要感謝。
曲韻不容置喙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但是法律不會縱容你的所作所為。」
「一個因為生氣、因為錢財就要拿刀傷人，甚至是傷害小孩的人渣，坐牢去吧。」
在她看來，孫天豪就是被判死刑都不為過。
他怎麼不去死呢？
孫天豪大概讀懂了曲韻眼裡的意思，這一刻，也知道他就算是再怎麼求饒都沒有用了。
眼底假裝出來的恐慌慢慢褪去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扭曲的嘲諷。
孫天豪發出一聲乾澀冷笑：「你在這裡裝什麼慈悲好人啊？老姐，說到底你也是個冷漠至極的人，骨子裡和那個當年狠心丟棄你的親媽沒有任何區別。」
「你明明早就認出我是你弟弟了，不然怎麼會那麼篤定，我會對你的孩子下毒手？你還真是可悲至極！」
陸均赫皺起了眉頭。
曲韻在他要開口之前，擋在了他的身前，她並沒有因為這番話而動搖，反而無比從容。
「我沒認出來你，說實話，我現在也不願意接受你這種人是我弟弟的現實。我一直覺得不管父母怎麼樣，孩子都是無辜的。」
孫天豪反問：「別說得這麼好聽，難道沒發生這件事情，你就會認我這個弟弟了嗎？」
「我會。」
曲韻很堅定地開口。
一個從小被父母拋棄的孩子，最渴求的是什麼？
是自己的親人。
如果孫天豪沒有傷害她，她會欣然接受在這個世界上，她多了一位家人。
至於孫天豪那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曲韻說道：「我保護我的孩子，只是我身為母親的本能而已。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意識到，生下我的女人原來真的沒有愛過我半分。」
「還有，我並不可憐。」
「我慶幸我被這樣的父母拋棄了，才能遇到真正愛我的新父母，讓我有現在的幸福人生。」
曲韻頓了頓，望著眼前這個所謂的親弟弟。
她並不悲憫：「孫天豪，真正可悲至極的人是你才對。」
走出倉庫，曲韻仰起頭，用力深吸了一大口新鮮乾淨的空氣。
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是陸均赫快步跟了上來。
他伸出手，輕輕攏了攏她被風吹亂的髮絲，低聲詢問：「還好吧？」
曲韻緩緩放下了仰起的頭，臉上看不出什麼悲喜。
她回答道：「還行。」
「就是我以後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她不需要這樣一個弟弟。
曲韻說完，心臟泛起了一陣酸麻感。
想到孫天豪被警察抓走後，袁艷霞孤零零地躺在殯儀館裡，到底有幾分唏噓。
而且，她到底是被誰害的？
曲韻心裡閃過了一絲答案，不敢細想。
沉默片刻後，她側過頭看向身旁的男人，輕聲開口道：「我想去一趟殯儀館。」
陸均赫向來都是尊重她所做出的一切決定。
聽完這話，也沒有半分阻攔，而是點頭說道：「好。」
「我陪你一起去。」
曲韻當即搖了搖頭，「陸均赫，這次就讓我自己去吧。」
眼前的男人擰起了眉心。
曲韻抬起右手，碰了一下他的胳膊，「我最後有些話想對那個女人說，也想自己一個人安靜地待一會兒......」
「等我處理完就回去了，我們在家裡見，好不好？」
縱使陸均赫此刻心底再不情願，也沒辦法拒絕了。
她有心結要一個人梳理。
他......也有。
「好，我叫司機送你過去，一個人小心一點。」陸均赫妥協道，同時安排了兩個保鏢在暗處跟著。
目送曲韻坐著的車開遠以後。
陸均赫上了另外一輛車，臉上的溫柔已經不復存在，他開口道：「去老宅。」
臉有些生的司機猶豫著說：「可是......可是這個點，老太太正在念誦經文，誰也不准見。」
他一說完，一道凌厲的目光便掃射了過來。
陸均赫眼神冰冷：「我的話不說第二遍。」
「還有，叫警察穿便衣在老宅外面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