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殘障收容所
離開校園。
接連踩點。
祝燃最終敲定地址。
熾霞市主城東區，白虎巷72號。
這裡是一塊荒地，閒置多年，無人問津。
在中都大學法律部的學姐、學長層層把關下，祝燃順利簽下十年租期。
年租金10萬元。
付一押一。
至於水泥、石子、鋼板、管道、電線……所有建築材料、基礎器械、施工費……50萬足矣。
便宜？
確實。
但在這個世界，哪怕平地起高樓，也不需要幾十上百的工人。
通常只需要五六名御獸師，帶著幾種特定功能的寵獸，隨便忙活一兩個禮拜就能交付。
而且祝燃搭建的也不是複雜建築。
小猛虎這種皮糙肉厚的小猛獸，要什麼精緻美觀的棲息地？
只要場地夠大，保障活動區域。
做好防護和隔斷。
剩下的一切從簡。
「這就搞定了？」
梁白舟全程陪同，看場地、簽字、商討場地設計、確定建造合同……一套流程快速走完，滿臉不真實。
祝燃揚了揚手機，笑道：
「第一批小猛虎也採購完了，按照我的要求，儘可能挑選膽小、謹慎性格，並且接近進化臨界點的，六萬元22隻，划算吧？」
同為物種進化專業，梁白舟敏銳捕捉到兩個關鍵詞。
膽小、謹慎……
小萌虎的進化條件，關聯性格？
祝燃並不在意泄露天機。
算完帳單，他面露惆悵。
雖然通過中都大學採購部，所有材料都比市場價便宜一兩成。
但小萌虎的進化材料，每份最低也要三萬八，十份就是三十八萬。
公司帳面130萬，半天不到，縮水至16萬。
等基地建好，小猛虎每天得吃肉吧？再把水電、人工算上，現金流瞬間見底。
「要不找銀行貸點？」
「或者找商富婆她們借點？」
梁白舟也在算帳，算完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怎麼感覺這個公司隨時可能破產？他這個技術總監不會幹兩天就下崗了吧？
祝燃砸吧了下嘴。
有中都大學背書，貸個兩三百萬問題不大。
但他現在還是小市民心理，總覺得欠錢在手，憑空背了一堆壓力。
「不到萬不得已，咱不跟銀行借錢。」
「不過商富婆她們可以考慮，但不是借錢……」
祝燃萌生一個想法，決定回去再試。
「祝老闆，我這邊會全程緊盯施工，不出意外，一個禮拜後就能簽收，歡迎隨時致電。」
臨別時，負責地皮租賃的專員，主動與祝燃握手，滿臉笑容。
祝燃頷首，隨後望向荒地南面。
那裡有一座低矮的老式建築，孤零零立在荒蕪中，越看越突兀。
「那邊是做什麼的？不像廠房，也不像園區……鬼屋嗎？」
「那是一家殘障收容所。」
專員職業性的微笑淡去幾分，輕聲回答道。
祝燃挑了挑眉。
背上的雪曦、懷裡的兩隻小腦斧，全都茫然地眨了眨眼。
「總有一些寵獸，先天殘缺，或因傷因病致殘，遭到主人狠心遺棄。」
「收容所提供吃食，收留這些無依無靠的小傢伙，給它們一個安穩終老的地方……」
解釋到這裡，專員唏噓道：
「可惜，這一家很多地方不正規，不僅拿不到協會的資金補貼，連民間愛心人士的捐贈也沒有，全靠一點微薄的家底死撐。」
「但我估計，他們撐不過這個月了，他們已經欠了好幾個月的水電外加租金，那塊地又被人看中了，最遲月底，那塊場地一定會被強制收回……」
「那裡面的殘障寵獸怎麼處理？」梁白舟忍不住問道。
「還能怎麼辦？」
專員語氣無奈：「大部分安樂死，小部分送往其他收容所……」
祝燃、梁白舟同時沉默。
「城市光鮮亮麗的背後，總有一些無人在意的灰暗角落。」
專員輕嘆：「看得多了，人也就麻木了……」
「帶我去看看。」祝燃突然道。
梁白舟也點頭道：「說不定能幫上忙呢？祝爺現在也算是小有名氣的網紅，有一定的粉絲號召力。」
「這……」
專員露出一絲意外之色，頓了頓，淺淺鞠躬道：
「二位有心了，不過裡面的小傢伙有一些性格敏感易怒，容易受驚傷人，等會兒參觀的時候，切記不要大聲說話，更不要靠近圍欄……」
祝燃輕輕點頭。
少頃。
踏入那家殘障收容所，牆面破舊開裂，欄杆鏽跡斑斑，各類飼養器具早已老化。
地面零星散落少許乾草碎屑，卻無垃圾堆積，空氣中也無刺鼻異味，蛛絲馬跡都能看出主人日常的用心打理。
「有客人？」
聽見動靜，收容所的負責人，慌忙從籠舍間走出。
她身穿一件洗得褪色的飼養防護服，手肘、膝蓋位置都打著補丁，衣擺、褲管沾著泥土和藤蔓碎渣，灰頭土臉，狼狽而樸實。
她身後跟著一隻寵獸，是一頭幼生體C級的「水槍蝦」，一米長，外殼光潔完整，雙鉗健全，看待陌生人的眼光充滿警覺。
「你們是？」
張菲認識那名專員，甚至記得他叫林杉，所以擦了擦手，好奇望向祝燃與梁白舟。
「這是祝總，這是梁總，剛才盤下隔壁的荒地。」
林杉笑了笑：「聽說你這裡比較困難，過來看一眼，說不定能提供一點點幫助。」
「謝謝。」
張菲連鞠三個躬，脊背彎得很低，眼底滿是感激。
「要不先帶我們逛逛？」
祝燃希望先了解全貌，再做決定。
「自然，應該的。」
張菲輕吸一口氣，馬上在前面帶路，然後指著籠舍逐一介紹道：
「這邊都是陸地系寵獸，有幾個上了年紀，所以讓它們多曬曬太陽……」
「這邊是高溫區，同時也是我們的廚房，住著兩頭火系寵獸……」
「這邊是水棲區，有一頭間接性失憶的金鯽魚，還有幾頭瞎眼的鐵殼龜、一頭裂背的假珠蚌……」
一路參觀。
果然和第一印象相同，無論哪塊區域，不管設備有多老舊、空間有多狹小，至少衛生上從不馬虎。
祝燃在一間籠舍停下腳步。
「這是『哈哈』的房間，它體味比較重，其他寵獸都不願和它一起住，但它沒有壞心的，就是精力旺盛了一些，有時候會因為興奮把我撞倒……」
接連踩點。
祝燃最終敲定地址。
熾霞市主城東區，白虎巷72號。
這裡是一塊荒地，閒置多年，無人問津。
在中都大學法律部的學姐、學長層層把關下，祝燃順利簽下十年租期。
年租金10萬元。
付一押一。
至於水泥、石子、鋼板、管道、電線……所有建築材料、基礎器械、施工費……50萬足矣。
便宜？
確實。
但在這個世界，哪怕平地起高樓，也不需要幾十上百的工人。
通常只需要五六名御獸師，帶著幾種特定功能的寵獸，隨便忙活一兩個禮拜就能交付。
而且祝燃搭建的也不是複雜建築。
小猛虎這種皮糙肉厚的小猛獸，要什麼精緻美觀的棲息地？
只要場地夠大，保障活動區域。
做好防護和隔斷。
剩下的一切從簡。
「這就搞定了？」
梁白舟全程陪同，看場地、簽字、商討場地設計、確定建造合同……一套流程快速走完，滿臉不真實。
祝燃揚了揚手機，笑道：
「第一批小猛虎也採購完了，按照我的要求，儘可能挑選膽小、謹慎性格，並且接近進化臨界點的，六萬元22隻，划算吧？」
同為物種進化專業，梁白舟敏銳捕捉到兩個關鍵詞。
膽小、謹慎……
小萌虎的進化條件，關聯性格？
祝燃並不在意泄露天機。
算完帳單，他面露惆悵。
雖然通過中都大學採購部，所有材料都比市場價便宜一兩成。
但小萌虎的進化材料，每份最低也要三萬八，十份就是三十八萬。
公司帳面130萬，半天不到，縮水至16萬。
等基地建好，小猛虎每天得吃肉吧？再把水電、人工算上，現金流瞬間見底。
「要不找銀行貸點？」
「或者找商富婆她們借點？」
梁白舟也在算帳，算完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怎麼感覺這個公司隨時可能破產？他這個技術總監不會幹兩天就下崗了吧？
祝燃砸吧了下嘴。
有中都大學背書，貸個兩三百萬問題不大。
但他現在還是小市民心理，總覺得欠錢在手，憑空背了一堆壓力。
「不到萬不得已，咱不跟銀行借錢。」
「不過商富婆她們可以考慮，但不是借錢……」
祝燃萌生一個想法，決定回去再試。
「祝老闆，我這邊會全程緊盯施工，不出意外，一個禮拜後就能簽收，歡迎隨時致電。」
臨別時，負責地皮租賃的專員，主動與祝燃握手，滿臉笑容。
祝燃頷首，隨後望向荒地南面。
那裡有一座低矮的老式建築，孤零零立在荒蕪中，越看越突兀。
「那邊是做什麼的？不像廠房，也不像園區……鬼屋嗎？」
「那是一家殘障收容所。」
專員職業性的微笑淡去幾分，輕聲回答道。
祝燃挑了挑眉。
背上的雪曦、懷裡的兩隻小腦斧，全都茫然地眨了眨眼。
「總有一些寵獸，先天殘缺，或因傷因病致殘，遭到主人狠心遺棄。」
「收容所提供吃食，收留這些無依無靠的小傢伙，給它們一個安穩終老的地方……」
解釋到這裡，專員唏噓道：
「可惜，這一家很多地方不正規，不僅拿不到協會的資金補貼，連民間愛心人士的捐贈也沒有，全靠一點微薄的家底死撐。」
「但我估計，他們撐不過這個月了，他們已經欠了好幾個月的水電外加租金，那塊地又被人看中了，最遲月底，那塊場地一定會被強制收回……」
「那裡面的殘障寵獸怎麼處理？」梁白舟忍不住問道。
「還能怎麼辦？」
專員語氣無奈：「大部分安樂死，小部分送往其他收容所……」
祝燃、梁白舟同時沉默。
「城市光鮮亮麗的背後，總有一些無人在意的灰暗角落。」
專員輕嘆：「看得多了，人也就麻木了……」
「帶我去看看。」祝燃突然道。
梁白舟也點頭道：「說不定能幫上忙呢？祝爺現在也算是小有名氣的網紅，有一定的粉絲號召力。」
「這……」
專員露出一絲意外之色，頓了頓，淺淺鞠躬道：
「二位有心了，不過裡面的小傢伙有一些性格敏感易怒，容易受驚傷人，等會兒參觀的時候，切記不要大聲說話，更不要靠近圍欄……」
祝燃輕輕點頭。
少頃。
踏入那家殘障收容所，牆面破舊開裂，欄杆鏽跡斑斑，各類飼養器具早已老化。
地面零星散落少許乾草碎屑，卻無垃圾堆積，空氣中也無刺鼻異味，蛛絲馬跡都能看出主人日常的用心打理。
「有客人？」
聽見動靜，收容所的負責人，慌忙從籠舍間走出。
她身穿一件洗得褪色的飼養防護服，手肘、膝蓋位置都打著補丁，衣擺、褲管沾著泥土和藤蔓碎渣，灰頭土臉，狼狽而樸實。
她身後跟著一隻寵獸，是一頭幼生體C級的「水槍蝦」，一米長，外殼光潔完整，雙鉗健全，看待陌生人的眼光充滿警覺。
「你們是？」
張菲認識那名專員，甚至記得他叫林杉，所以擦了擦手，好奇望向祝燃與梁白舟。
「這是祝總，這是梁總，剛才盤下隔壁的荒地。」
林杉笑了笑：「聽說你這裡比較困難，過來看一眼，說不定能提供一點點幫助。」
「謝謝。」
張菲連鞠三個躬，脊背彎得很低，眼底滿是感激。
「要不先帶我們逛逛？」
祝燃希望先了解全貌，再做決定。
「自然，應該的。」
張菲輕吸一口氣，馬上在前面帶路，然後指著籠舍逐一介紹道：
「這邊都是陸地系寵獸，有幾個上了年紀，所以讓它們多曬曬太陽……」
「這邊是高溫區，同時也是我們的廚房，住著兩頭火系寵獸……」
「這邊是水棲區，有一頭間接性失憶的金鯽魚，還有幾頭瞎眼的鐵殼龜、一頭裂背的假珠蚌……」
一路參觀。
果然和第一印象相同，無論哪塊區域，不管設備有多老舊、空間有多狹小，至少衛生上從不馬虎。
祝燃在一間籠舍停下腳步。
「這是『哈哈』的房間，它體味比較重，其他寵獸都不願和它一起住，但它沒有壞心的，就是精力旺盛了一些，有時候會因為興奮把我撞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