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尋渠,你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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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嬸帶頭,身後的人做事就大膽了。

  砰砰幾錘子下去,門鎖搖搖欲墜。

  「你們想幹什麼?!」

  林向曲快步衝上前,一腳揣在男人膝窩。

  男人猝不及防,頭直愣愣栽在地上。

  「嘿,打人是不是?」

  「你們這是入室搶劫。」

  林向曲板著臉,「趕緊滾,不然我喊村長了!」

  男人渾身一抖,求助扭頭看向王嬸。

  「小劉,不怕。」

  王嬸嘴被一石頭砸腫成香腸,撅著起來說話,和豬嘴一樣一拱一拱的,她眉毛一豎:「村長來還不夠,我要報警,讓警察來了評評理,欠錢不還該不該打。」

  林瑩看似規勸,火上澆油道:「是啊,小曲,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林向曲抿抿嘴,難得理虧。

  不能報警!

  到時候警察一來,調查欠款事,再順手一查江尋渠,南支隊知名軍區大佬。

  她死期也就到了。

  林向曲也了解到,原身嘴饞虛榮,愛買點高檔貨,借了不少錢。

  既然她穿書進來繼承這具身子,是打算好好過日子的!

  林向曲挺直腰杆,「多少錢,你們說個數,我還!」

  「行啊,我家兩塊。」王嬸說道。

  有人開頭,陸續有人喊。

  「上個月你說買盆,借我家一塊。」

  「上上個月,借我家三塊買油。」

  …

  日期一直排到五年前,里里外外加起來,得有五百多塊。

  林向曲心頭猛顫,現在鐵飯碗一個月也才三十塊錢。

  六百塊!

  可是一筆巨款!

  她不吃不喝,也要二十年才能還上。

  林向曲想到什麼,扭頭跑進裡屋,翻箱倒櫃找些什麼,「我有記帳本,你們別想坑我!」

  要債的人也都跟著進來,瞪大眼盯著林向曲,生怕她遁地跑了。

  只見她不知道在哪裡掏出個發黃的本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快速翻起來。

  林向曲翻一頁,心臟狂跳一下,緊接著渾身血液沸騰。

  她原本直挺挺的脊樑,一寸寸塌下來。

  林向曲緩緩閉上眼: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何止五百塊,算下來總共要一千多塊!

  一輩子不吃不喝,都還不清了這筆巨款!

  王嬸眉頭一豎,「之前全靠小江打獵還錢,大家才沒上門催。今天你說要離婚?誰掙錢還錢?趕緊把錢還了,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林向曲徹底悟了。

  難怪原身一門心思要留住江尋渠。

  要是沒江尋渠,她真得餓死。

  別說原身,她都有點想江尋渠了。

  見林向曲不說話,王嬸默認她要賴帳,擼起袖子向裡屋沖,「行啊!拿不出來錢,就拿傢伙事抵,桌子是新買的吧?還不夠,你正好離婚了,去賣身子,也得把錢還了!」

  大家一股腦湧入。

  「哎,凳子給我!桌子我也要。」

  「牆上掛著皮子不錯,我拿回家給女人做手套!」

  和土匪搶劫一樣,地上瞬間亂糟糟。

  林向曲還沒來得及攔,油膩膩的手沖她屁股摸上來。

  男人奸笑道:「嘿嘿,那我的五塊錢,就肉償…啊——」

  瞬間響起哀嚎聲。

  咣當—

  一把殺豬刀噗通沒入門框。

  刀刃鋒利,吧嗒吧嗒滴著血。

  男人手掌被扎穿了。

  「再有下次,砍得就是脖子。」

  暮色四合。

  江尋渠脊背筆直,逆光而立,他額角緊繃,眼神冰冷,隱隱帶著殺氣。


  在蕭蘇的冷氣中,他氣場更為冷駭,震懾住所有人。

  有人聲音顫抖說了句,「親娘嘞,我怎麼覺得小江氣場比隔壁軍區首長還嚇人。」

  江尋渠攥緊手心,本能告訴他,他經歷過更險象迭生的場景。

  他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走到林向曲面前,垂眼掃了她一眼。

  林向曲頭髮散著,幾縷髮絲混合著稻草,黏在臉上,小臉精緻白皙,隱約有血跡。

  他眼神瞬間陰沉,冷冷掃了一圈,「誰說欠錢不還了?你們憑什麼打人?誰打的,站出來!」

  林向曲拽拽他的袖子,搖搖頭,小聲解釋道:「沒人打我。」

  「你都被林慫包離婚趕出林家了,還管林家屁事幹啥。」王嬸梗著脖子頭鐵道。

  「誰說我們要離婚了?」

  「她!林慫包今天親口說的。」

  江尋渠眼神複雜,抬眼,周身氣場凌厲,氣溫驟降。

  他一字一句道,「我、們、現、在、不、會、離、婚、」

  林向曲仰頭看他,一臉訝異。

  「至於欠你們的錢,沒欠條的補欠條,我江尋渠,一筆筆的還!」

  江尋渠轉身去裡屋拿紙筆,按照記帳本帳目,一張張補欠條。

  他寬大的身軀投下陰影,正好將林向曲遮得嚴嚴實實。

  補完欠條,王嬸得寸進尺,「無論如何,半年內必須還清。」

  在江尋渠斡旋下,要債人浩浩蕩蕩離開。

  林瑩站在門口,若有所思片刻,冷哼一聲扭腰離開。

  院子裡安靜下來。

  江尋渠輕微嘆氣,看起來疲憊極了。

  「又連累你了。」

  過了會,林向曲從暗處走出來,她捏著結婚證,用力塞到江尋渠掌心,皺著眉頭小聲道,「結婚證,等明兒咱倆去大隊公證一下,以後你就不用管我家破事了。」

  又是接生,又是討債。

  結婚證被林向曲揣在懷裡,都有褶皺了。

  江尋渠手指攥緊,薄薄一張紙,還帶著她的體溫。

  燒得手心疼。

  說完,林向曲轉身去裡屋收拾。

  她一邊收拾被弄亂的被褥,鼻子一邊哼哧哼哧。

  明明才剛和江尋渠過了一夜,趕他離開,心裡就澀澀的,眼眶也發酸。

  林向曲抬頭眨眨眼,「肯定是接生小牛凍感冒了,等會喝點熱薑湯,暖暖的睡一覺就好了。」

  過了會。

  門口窸窸窣窣聲音不停響起。

  林向曲實在好奇,大著膽子探頭出去。

  院子裡。

  男人脊背緊繃,手臂肌肉隆起,低著頭用力。

  她眼睛倏爾一亮,語氣歡快,自己都沒察覺,「呀,你沒走呀。」

  江尋渠淡淡應了聲,「嗯。」

  林向曲腳步頓了頓,還是向前走了兩步,湊上前,「你在幹啥呀。」

  突然,江尋渠小臂一甩,什麼圓滾滾的東西在竹筐子裡滾出。

  軲轆軲轆兩圈,圓滾滾停在林向曲腳邊。

  血腥味在風中瀰漫。

  她『啊』的一聲,跳著腳向江尋渠跑過去,一頭扎進他懷裡,「啊!你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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