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無心插柳柳成蔭
「有沒有打聽到什麼具體的東西？」
林峰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夾著支沒點燃的煙，目光落在樓下川流不息的街道上。
晨光透過玻璃落在他身上，熨帖的白襯衫襯得肩線愈發寬闊挺拔，腰線收得利落，側臉輪廓冷硬分明，透著股沉穩的氣場。
「有個弟兄聽茶館老闆念叨過，當年濱州市政府確實有個女秘書突然辭職嫁人，走得特別急，連離職手續都是托同事代辦的，之後就再也沒人見過她。聽說是嫁到南方去了，具體去了哪個城市那人也不清楚。目前就攥著這一條線索，只能順著往下慢慢摸。」
「這條線索必須盯死。那人能記這麼清楚，說明當年這事在濱州鬧得動靜不小。你讓人多跟他接觸接觸，看能不能再挖出點別的細節——汪秘書全名叫什麼，當年在政府辦主要負責哪塊工作，她老公是做什麼生意的，有沒有提過定居的城市。這些細節都關鍵，哪怕只問出個全名，咱們也能順著戶籍往下查。另外，後天下午我就過去，你先把外圍情況摸透，等我到了再定下一步怎麼走。注意安全，別暴露身份。」
「放心吧林兄弟，我心裡有數，絕不會出岔子。」
掛了電話，林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露出一點冷白的鎖骨，他指尖輕輕抵著太陽穴，心裡隱約浮起股不祥的預感，總覺得這次的事不會太順利。
陳亮亮能坐到副省長的位置，城府和手段絕不是左寧那種地方地頭蛇能比的。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和沈平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這步棋只能往前趟，半分退路都沒有。
中午時分，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林業局的陳旭。林峰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陳旭的聲音，語氣比之前任何一次通話都要客氣熱絡。
「林總，中午有空嗎？想約您一起吃個便飯，正好有點事想當面跟您聊聊。地方就定在市政府旁邊那家私房菜館，您上次去過的，您看方便嗎？」
「陳局長太客氣了。行，中午見。」
何瑞昨天就沒來公司，人資部加班加點給他辦結了全部離職手續。陸飛在周會上順嘴提了一句，說何瑞的離職流程已經走完，往後業務部絕不會再出現這類散漫違紀、騷擾同事的情況。老業務員們都暗自鬆了口氣，幾個年輕的私下在茶水間相視一笑，總算不用再看人仗著關係混日子攪局。
林峰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他心裡清楚，陳旭顯然已經把侄子的事處理妥當了，今天這頓飯，既是上門道謝，也是想借著這次的人情，把兩家的關係往深里再綁一步。
到了中午，王悅開車送林峰去約定的私房菜館。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通勤套裙，收腰的款式掐出纖細柔韌的腰肢，裙擺下露著一截筆直勻稱的小腿，配著細高跟，襯得身形愈發窈窕利落。
透過後視鏡瞧見林峰坐進後排，她指尖輕輕搭在方向盤上，眼尾帶著點淺淡的笑意，沒多問飯局的事，只穩穩發動了車子。
菜館門面不大，藏在老巷子盡頭，白牆灰瓦，門口掛著兩盞朱紅的燈籠，透著股雅致的勁兒。陳旭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穿件深灰色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堆著客氣的笑。兩人握了握手，寒暄了幾句天氣，便並肩走進了包間。
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精緻的涼菜，旁邊放著兩個深色禮盒，盒面上印著「濱州白毛茶」幾個燙金大字。
吃飯的時候，兩人誰都沒提何瑞的事，聊的都是林業局近期的業務動態和人大那邊的工作安排。陳旭端起酒杯，語氣比平時多了幾分實打實的誠懇。
「林總，這次的事，多虧了您在背後出力。調令下周就下來了，人大那邊的工作相對清閒些，往後咱們可得多聚聚。我陳旭在官場混了大半輩子，心裡清楚什麼人值得深交。您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林峰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杯壁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陳主任高升是實至名歸，我不過是順水推舟說了幾句話。以後在人大那邊有什麼需要舒克配合的工作，您隨時開口。」
陳旭笑著點了點頭，把旁邊的兩個禮盒拿起來放到林峰面前。「這是托人從濱州帶過來的特產，濱州白毛茶，品質很不錯。您帶回去嘗嘗，要是合口味，下次我再讓人多捎幾盒。」
林峰接過禮盒的時候心裡動了一下，隨口問道：「陳主任是濱州人？」
「不是，我老家是外省的。不過剛參加工作那會兒，在濱州市人力資源部待了兩年，那時候還是個毛頭小科員，什麼都不懂，後來才調到河海市林業局，一步步走到今天。說起來，濱州也算是我的第二故鄉了，那邊的白毛茶我喝了幾十年，別的地方的茶總覺得差了點味道。」
林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茶湯清冽，香氣漫開。他不動聲色地順著話頭往下聊：「聽說陳省長原來也在濱州當過市長？」
「對，不過那時候我就是個小科員，我到崗沒倆月，他就調到紫金市當市委書記了，再後來就升了副省長，這一路升得快著呢。我在林業局一待就是這麼多年，比不了比不了。」陳旭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點自嘲，卻沒多少遺憾的意思，顯然對自己如今的位置已經很知足。
林峰點了點頭，沒再追問陳亮亮的事，又跟陳旭碰了幾杯酒，聊了些人大的工作安排和林業局近期的項目進展。飯局快結束的時候，他放下酒杯，語氣隨意地提了一句。
「陳主任，我過兩天要去濱州辦點事，可能需要找個當地熟人打聽點情況。你在濱州那邊還有沒有相熟的老同事？最好是在當地待了很多年、對各方面情況都熟的。」
陳旭想了想，放下筷子。「我有個老同學，姓蔣，現在在濱州市人力資源部當科長。當年在人力部的時候我們倆坐對桌，關係一直不錯，後來我調走了他還留在那邊，這些年也沒斷聯繫，逢年過節都互相寄點特產。他在當地待了幾十年，人頭熟情況也熟。你要是需要，我把他電話給你。」
「那太好了，麻煩陳主任了。」
「不麻煩不麻煩，舉手之勞。」陳旭掏出手機翻到蔣科長的號碼，報給林峰，「你到了濱州直接聯繫他就行，就說是我朋友。他這個人挺好說話的，能幫的忙肯定會幫。」
林峰把號碼存進手機，又敬了陳旭一杯酒。「多謝陳主任，下次有機會再聚。」
從私房菜館出來，王悅已經發動好車在門口等著了。她坐在駕駛座上，側頭看見林峰走過來，伸手推開副駕的門。林峰坐進去的時候，她順手遞了瓶溫礦泉水過去，俯身的瞬間，領口微微垂落，露出一點精緻的鎖骨，皮膚白得晃眼。她像是沒察覺似的，坐回身子系好安全帶，輕聲問道：「林總，飯局怎麼樣？」
「挺好的。不光吃了頓飯，還拿到了一個可能派上大用場的電話號碼。」林峰靠在座椅上，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敲著。
本來只是想擺平何瑞這個小麻煩，沒想到順藤摸瓜，居然從陳旭這裡摸到了一條意外的線索。陳旭當年在濱州市政府待過，他的老同學現在還在濱州人力部當科長，這條線要是用好了，查汪秘書的事能省不少功夫。
側過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這頓飯，沒白吃。
林峰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夾著支沒點燃的煙，目光落在樓下川流不息的街道上。
晨光透過玻璃落在他身上，熨帖的白襯衫襯得肩線愈發寬闊挺拔，腰線收得利落，側臉輪廓冷硬分明，透著股沉穩的氣場。
「有個弟兄聽茶館老闆念叨過，當年濱州市政府確實有個女秘書突然辭職嫁人，走得特別急，連離職手續都是托同事代辦的，之後就再也沒人見過她。聽說是嫁到南方去了，具體去了哪個城市那人也不清楚。目前就攥著這一條線索，只能順著往下慢慢摸。」
「這條線索必須盯死。那人能記這麼清楚，說明當年這事在濱州鬧得動靜不小。你讓人多跟他接觸接觸，看能不能再挖出點別的細節——汪秘書全名叫什麼，當年在政府辦主要負責哪塊工作，她老公是做什麼生意的，有沒有提過定居的城市。這些細節都關鍵，哪怕只問出個全名，咱們也能順著戶籍往下查。另外，後天下午我就過去，你先把外圍情況摸透，等我到了再定下一步怎麼走。注意安全，別暴露身份。」
「放心吧林兄弟，我心裡有數，絕不會出岔子。」
掛了電話，林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露出一點冷白的鎖骨，他指尖輕輕抵著太陽穴，心裡隱約浮起股不祥的預感，總覺得這次的事不會太順利。
陳亮亮能坐到副省長的位置，城府和手段絕不是左寧那種地方地頭蛇能比的。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和沈平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這步棋只能往前趟，半分退路都沒有。
中午時分，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林業局的陳旭。林峰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陳旭的聲音，語氣比之前任何一次通話都要客氣熱絡。
「林總，中午有空嗎？想約您一起吃個便飯，正好有點事想當面跟您聊聊。地方就定在市政府旁邊那家私房菜館，您上次去過的，您看方便嗎？」
「陳局長太客氣了。行，中午見。」
何瑞昨天就沒來公司，人資部加班加點給他辦結了全部離職手續。陸飛在周會上順嘴提了一句，說何瑞的離職流程已經走完，往後業務部絕不會再出現這類散漫違紀、騷擾同事的情況。老業務員們都暗自鬆了口氣，幾個年輕的私下在茶水間相視一笑，總算不用再看人仗著關係混日子攪局。
林峰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他心裡清楚，陳旭顯然已經把侄子的事處理妥當了，今天這頓飯，既是上門道謝，也是想借著這次的人情，把兩家的關係往深里再綁一步。
到了中午，王悅開車送林峰去約定的私房菜館。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通勤套裙，收腰的款式掐出纖細柔韌的腰肢，裙擺下露著一截筆直勻稱的小腿，配著細高跟，襯得身形愈發窈窕利落。
透過後視鏡瞧見林峰坐進後排，她指尖輕輕搭在方向盤上，眼尾帶著點淺淡的笑意，沒多問飯局的事，只穩穩發動了車子。
菜館門面不大，藏在老巷子盡頭，白牆灰瓦，門口掛著兩盞朱紅的燈籠，透著股雅致的勁兒。陳旭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穿件深灰色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堆著客氣的笑。兩人握了握手，寒暄了幾句天氣，便並肩走進了包間。
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精緻的涼菜，旁邊放著兩個深色禮盒，盒面上印著「濱州白毛茶」幾個燙金大字。
吃飯的時候，兩人誰都沒提何瑞的事，聊的都是林業局近期的業務動態和人大那邊的工作安排。陳旭端起酒杯，語氣比平時多了幾分實打實的誠懇。
「林總，這次的事，多虧了您在背後出力。調令下周就下來了，人大那邊的工作相對清閒些，往後咱們可得多聚聚。我陳旭在官場混了大半輩子，心裡清楚什麼人值得深交。您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林峰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杯壁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陳主任高升是實至名歸，我不過是順水推舟說了幾句話。以後在人大那邊有什麼需要舒克配合的工作，您隨時開口。」
陳旭笑著點了點頭，把旁邊的兩個禮盒拿起來放到林峰面前。「這是托人從濱州帶過來的特產，濱州白毛茶，品質很不錯。您帶回去嘗嘗，要是合口味，下次我再讓人多捎幾盒。」
林峰接過禮盒的時候心裡動了一下，隨口問道：「陳主任是濱州人？」
「不是，我老家是外省的。不過剛參加工作那會兒，在濱州市人力資源部待了兩年，那時候還是個毛頭小科員，什麼都不懂，後來才調到河海市林業局，一步步走到今天。說起來，濱州也算是我的第二故鄉了，那邊的白毛茶我喝了幾十年，別的地方的茶總覺得差了點味道。」
林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茶湯清冽，香氣漫開。他不動聲色地順著話頭往下聊：「聽說陳省長原來也在濱州當過市長？」
「對，不過那時候我就是個小科員，我到崗沒倆月，他就調到紫金市當市委書記了，再後來就升了副省長，這一路升得快著呢。我在林業局一待就是這麼多年，比不了比不了。」陳旭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點自嘲，卻沒多少遺憾的意思，顯然對自己如今的位置已經很知足。
林峰點了點頭，沒再追問陳亮亮的事，又跟陳旭碰了幾杯酒，聊了些人大的工作安排和林業局近期的項目進展。飯局快結束的時候，他放下酒杯，語氣隨意地提了一句。
「陳主任，我過兩天要去濱州辦點事，可能需要找個當地熟人打聽點情況。你在濱州那邊還有沒有相熟的老同事？最好是在當地待了很多年、對各方面情況都熟的。」
陳旭想了想，放下筷子。「我有個老同學，姓蔣，現在在濱州市人力資源部當科長。當年在人力部的時候我們倆坐對桌，關係一直不錯，後來我調走了他還留在那邊，這些年也沒斷聯繫，逢年過節都互相寄點特產。他在當地待了幾十年，人頭熟情況也熟。你要是需要，我把他電話給你。」
「那太好了，麻煩陳主任了。」
「不麻煩不麻煩，舉手之勞。」陳旭掏出手機翻到蔣科長的號碼，報給林峰，「你到了濱州直接聯繫他就行，就說是我朋友。他這個人挺好說話的，能幫的忙肯定會幫。」
林峰把號碼存進手機，又敬了陳旭一杯酒。「多謝陳主任，下次有機會再聚。」
從私房菜館出來，王悅已經發動好車在門口等著了。她坐在駕駛座上，側頭看見林峰走過來，伸手推開副駕的門。林峰坐進去的時候，她順手遞了瓶溫礦泉水過去，俯身的瞬間，領口微微垂落，露出一點精緻的鎖骨，皮膚白得晃眼。她像是沒察覺似的，坐回身子系好安全帶，輕聲問道：「林總，飯局怎麼樣？」
「挺好的。不光吃了頓飯，還拿到了一個可能派上大用場的電話號碼。」林峰靠在座椅上，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敲著。
本來只是想擺平何瑞這個小麻煩，沒想到順藤摸瓜，居然從陳旭這裡摸到了一條意外的線索。陳旭當年在濱州市政府待過，他的老同學現在還在濱州人力部當科長，這條線要是用好了，查汪秘書的事能省不少功夫。
側過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這頓飯，沒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