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沈淺淺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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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學第一周,林峰除了上課,剩餘時間會去順通物流轉一圈。

  老錢把車隊管理得井井有條,但公司規模在擴大,光靠幾個老司機撐不起一個正規企業的架子。

  林峰通過獵頭公司招了個職業經理人,叫永湖,三十二歲,之前在省城一家中型物流企業做過運營總監,因為跟老闆理念不合離職了。

  面試那天林峰約他在順通物流停車場旁邊的辦公室見面。

  永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牛津紡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間,戴著一副銀框眼鏡,說話不緊不慢,但條理很清楚。

  他提前做了功課,把順通物流目前的車輛數量、線路分布、客戶結構都摸了一遍,坐下來之後沒有急著表忠心,而是先問了一個問題。

  「林總,順通現在跟天龍合作,拿了六條城際線路,車隊的運力已經接近飽和。如果再擴張,要麼加車,要麼優化調度。您打算走哪條路?」

  林峰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他想走哪條。

  永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列印好的方案放在桌上,說兩條路都走。加車是必須的,但不能盲目加,現在二手廂式貨車市場行情走低,正是抄底的好時候。

  調度的優化更重要,他看了車隊最近的派單記錄,發現有幾條線路的返程空載率超過一半,如果能對接返程貨源,單車的利潤率可以再提一截。

  方案後面附了一份詳細的返程貨源對接計劃,連周邊幾個地級市的零擔貨運集散地都標好了。

  林峰看完方案之後當場決定用他。永湖入職之後乾的第一件事不是大刀闊斧地改革,而是先花了一周時間跟車。

  他跟老錢跑了三趟河海到濱州的長途,又跟小劉跑了兩趟城內的短途配送,坐在副駕駛上拿著本子記了一路。

  跑完之後他把所有司機召集到休息室開了個會,開場白很簡單——「我不懂跑車,但我懂管理。你們有什麼難處,今天全說出來,能解決的當場解決,不能解決的我記下來想辦法。」

  老錢帶頭說了幾條:出車補貼的計算方式不合理,跑長途和跑短途拿的錢差不多,沒人願意跑長途。車輛維修的審批流程太慢,車壞在路上了,等審批下來都要半天。

  永湖把這些全部記下來,第二天就出了新的改革方案。

  出車補貼按里程和貨物類型分級計算,長途補貼直接翻了一倍;車輛維修審批權下放到調度主管,緊急維修可以先修後報。

  另外設立季度安全獎和節油獎,全年無事故的司機年底多發一個月工資。

  這些政策一公布,休息室里的司機們先是安靜了幾秒,然後老錢帶頭鼓了掌。

  老錢後來私下跟林峰說,這個永經理是干實事的人,不是那種坐辦公室喝茶的。

  龍鱗集團這段時間也在全面洗白。上官鏡鴻在例會上把話撂得很明白。

  左寧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鑑,賭和毒這兩條路,沾上了就沒有好下場。

  龍鱗從現在開始所有業務走正規公司化運營,財務審計由第三方獨立機構來做,誰要是再私下搞灰色產業,不用等警察來查,她第一個清理門戶。

  彪哥把幾家棋牌室全部關了,場地改造成撞球廳的加盟店。奎子那邊把之前跟著混的小弟們編入了龍鱗的安保公司,統一穿黑色工作服,佩戴工號牌,按月發工資繳社保。

  有幾個習慣了撈偏門的人不服,私底下嘀咕說這樣搞還有什麼油水,被奎子聽到了直接開了。

  本來一切都快步入正軌,周五晚上出事了。

  林峰打算去找洛若曦,手機忽然響了,屏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抽了幾十年煙的老煙槍。「林峰,你女朋友在我手上。還有你那個輔導員,姓周的。兩個人都在我這。我給你半小時,一個人來城西停工的那個中房工地。不要報警,不要告訴任何人。如果我在工地門口看到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你就等著給她們收屍吧。」電話掛斷之前,林峰聽到背景音里有沈淺淺壓抑的哭聲。

  林峰握著手機,腦子裡飛速轉著。左寧已經進去了,但他手底下的勢力不可能一夜間全部消失。

  有些人在左寧倒台之前就跑掉了,有些人藏得更深,一直在等機會報復。

  他給葉清寒撥了個電話,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葉清寒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馬上調特警包圍工地。林峰說不行,對方明確說了只要看到其他人就撕票。


  他先去,讓葉清寒一個人從外圍悄悄靠近,但不要進工地,等到時候在隨機應變。

  如果帶太多人過去,怕起的反作用……

  葉清寒的聲音開始發抖,說太危險了,一個人進去就是送死。林峰說現在沒有別的辦法,讓他先去穩住局面。

  葉清寒沉默了一會兒,說保持電話暢通,隨時聯繫。

  林峰把手機揣進褲兜,攔了一輛計程車往城西方向趕去。

  城西那個工地停工已經快一年了。開發商資金鍊斷裂跑路了,留下幾棟只蓋了一半的混凝土框架立在雜草叢生的空地上。

  工地周圍的圍擋破了好幾個洞,門口的保安亭早就空了,只有一盞壞了很久的探照燈還掛在鐵架子上,在夜風裡微微晃著。

  工地最裡面那棟樓的二樓,胖子正蹲在地上吃泡麵。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黑色T恤,額頭上被左寧用菸灰缸砸出來的傷疤已經結了痂,但新長出來的皮膚是暗粉色的,在昏暗的應急燈下格外顯眼。

  誰能想到左老大能被抓了呢,整個幫派說垮就垮了,抓的抓,散的散,跑的跑。

  那天他也準備跑路了,把家裡僅剩的幾萬塊現金塞進包里,連火車票都買好了,結果接到了坤叔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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