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他被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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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家姑娘和其餘各家姑娘們也都朝著蘇雲惜去看,眼中驚艷之色溢於言表,宋家姑娘倏地起身,其餘姑娘都起身簇擁了上去。

  「這位姐姐是蘇家姑娘吧。」

  「她長得真好看呀。旁人的好看,倒還能挑挑揀揀說出缺點,或是眼睛一大一小,或是鼻子不夠高挺,或者嘴角下垂。這位姐姐的長相,真是叫人心服口服,硬要挑毛病,也只能說過於消瘦了,若再有些肉,真真是要把人美的昏過去了。」

  「身上這玉白色衫子,搭配著靛青走線,真是與我們身上奼紫千紅不一樣了。可謂望塵莫及。」

  「這玉白色披風,靛青色走線,莫非這衣裳是薛文茵姐姐沒緣分得到的那一身名貴衣服嗎?」

  宋家姑娘伸手去摸蘇雲惜的披風,小喜鵲似的驚詫道:「你們也都摸摸呀,比方才薛姐姐身上的貉子毛柔軟的多,細膩的多,看起來也更加彭松的。手感真好呀!原以為貉子毛的披風手感已經夠好的了,這件就把貉子毛的披風比下去不知道多少了。」

  這一下名媛這桌動靜不小,旁邊幾個桌子也都聽見動靜,要不是老太太她們還在高處,也會聽見動靜去。

  倒引得皇子公子們那一桌都好奇的朝著這邊探尋的看來。

  沈術低聲說:「出什麼大事了,姑娘小姐們都炸開了鍋似的,來了什麼了不得的神仙人物?這群小妞兒以往對彼此都不服的厲害,見面就斗,上演菜雞互啄戲碼,這回怎麼都如見著鳳凰似的服氣了起來。」

  說著,沈術提起剛沏好的一壺熱茶,要去給覃淮沏茶。

  覃淮被驚動了,倒也懶洋洋朝著那邊名媛佳麗那桌去看,一眼就看見綾羅綢緞脂粉堆里,蘇雲惜穿著一襲月白色的衣衫,乾淨的不像這俗世該有的生靈,月色在她身周攏著不少光暈,狐狸毛披風的末端虛虛浮浮的不似真實存在。

  他立刻記起月色里獨自盪鞦韆的姑娘,她不喜嘈雜的環境,方才是找了那處僻靜的地方獨處免於被人打擾,他並未錯認。

  他量她也沒膽子對他爽約!到底是乖乖過來了。

  覃淮心臟跳得一下快似一下,心裡的煩擾和頭痛的症狀,在看見她的當下,竟一下子見輕了。這樣不爭氣的本能反應,使他深受煩擾。

  倒瞬時記起那日在她的那張不算大的床上糾纏,因為她心情不好,在他身上尋求慰藉。他明白,那夜她只是太過孤單,雖覺得他噁心,卻需要利用他陪她一下。

  父親和康寅都預警規勸,為了自己名聲及覃府大局,和東宮少婦有染這種出格事情,當懸崖勒馬。

  可那種被蘇雲惜利用的不甘,被周域奪愛的憤怒,都在看見她這一刻,瞬間攻占心房,若她本性那樣惡劣,懸崖勒馬未免太便宜她了。

  覃淮伸手去摸茶碗,想喝口冷茶,使自己平和一些。

  忽然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澆在了他的手背上,他嘶的一聲把手縮了回去。

  沈術啊的一聲把茶壺撤了回去,急忙叫人拿一桶冰來。

  覃淮說,「你往哪裡澆開水呢,沒看見我手?」

  沈術也是慌了,急忙從下人手裡接了一盆冰塊過來,覃淮把手插進去降溫,好歹熱水不是才燒開的,只燙紅一片,沒有起水泡來。

  「你方才看我一眼,我以為你瞧見我提著茶壺給你倒茶了。哪料想你失神沒有留意。」沈術看了一眼蘇良娣及薛文茵,一個人婦,一個寡婦,他這位朋友看起來克己復禮,實際還挺野,「看哪個看迷了?」

  覃淮凝著沈術,「看你看迷了。」

  沈術說:「我是個男的,...別鬧。」

  劉順看見良娣心裡頗為激動,不由在覃淮耳邊嚼,「東宮太子已經醒了,她若純粹是利用將軍給東宮太子治病,那邊病好人醒了,今日該翻臉就不來了。可見是記著每年今日將軍需要人陪。雲澤那番話,不是沒有出處,她一直喜歡著將軍呢。」

  覃淮經披風一事,不允許自己輕易會錯意,用滿心歡喜換來渾身失望,捏著被剪毀披風離開蘇府的經歷,一次足以。

  劉順著急得心癢難耐,無奈將軍他無動於衷,必然是被良娣傷透了心腸,很難再起波瀾。

  蘇雲惜雖希望找機會看看周媛在不在這邊,又隱隱地擔心,覃淮見了她會生氣,她這個身份以及當下處境,是不該來他跟前牽扯的。偏她那個父親沒有自知之明。

  宋家姑娘們往蘇雲惜身上衣裳和披風來看,來摸手感,蘇雲惜睇向了臉色難看的薛文茵,便意識到對方這次吃癟了,「姐姐不是說要接了妹妹一同說笑取樂?如何不說笑,也不取樂?」


  蘇雲惜原不打算穿覃淮送她的衣裳,太過於昂貴隆重,她不是會去遷就衣服的性子,再好的衣服也只做衣服來對待,方才盪鞦韆也是連著披風直接往上坐的,不願意為了遷就一件衣服受累。

  她料到有可能在覃家會遇見薛文茵被薛文茵當眾給難堪,不能被薛文茵第三次認成奴才侮辱她。

  前兩次被有意當成奴才的經歷,真的都太難過了,事不過三。

  所以,她哪怕知道這衣裳貴重不舒服,也還是穿來了,還讓阿娘給她盤了很漂亮的髮髻,甚至於,王氏為了面子給了她胭脂水粉,她給自己化了一個得體的淡妝。

  薛文茵很這才體面的握住了蘇雲惜的手,不自然的笑了一笑,「妹妹請吧。」

  倒是不應該讓把蘇雲惜請來她這裡,給蘇雲惜機會在覃淮眼皮子底下出盡了風頭。

  宋家姑娘說,「蘇姐姐,這披風是什麼毛做的呀。看手法布料,也是魏師傅的手藝不假了。」

  「我不知道這衣裳是誰的作品。」蘇雲惜如實回答宋家姑娘的問題,「但我聽說披風是狐狸毛的。」

  「是了,這絕對是那四五隻進貢的小狐狸的皮毛了。」宋家姑娘立刻羨慕欽佩起來,「也只有蘇家姐姐這樣絕塵人物,才能穿出這件衣裳的味道。一下子我們倒都成了庸脂俗粉了。是不是呀,薛姐姐?」

  薛文茵的臉一下子黑了,嚇得宋家姑娘馬上改了口,「庸脂俗粉不包括薛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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