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膝下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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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順一下就閉嘴了,但是忍不住在心裡不住的嘀咕,他真是一宿一天在忙將軍的事情,將軍冤枉死他了,真是難伺候。

  覃淮來得迎天閣,此時已經開席,他去見過了皇帝和覃父,極為放鬆的場合,君臣和睦倒沒觸及朝里的事情,那兩位長輩在賞燈籠,倒不需他一直伴著。

  覃父叫覃淮去見過老太太便去皇子、公子們那邊去宴上同樂,交代道:「你今天不要喝酒,以免誤事。」

  「兒子知悉。」

  覃淮從覃蘭章和周廣程身邊退去後,便來得老太太在的席間,覃淮躬身在祖母身邊說,「孫兒見過祖母。」

  覃老太太見是嫡孫兒來了,方才還因著沒見著人而悶悶不樂,瞬間就眉花眼笑的把覃淮的手拉住了,仔細的摸了摸手,才說,「手涼的很,今兒是誰照顧的你,如何不知道安排一雙棉手套子給你戴著,屬實該打一頓板子,是不是劉順那個小滑頭偷懶呢。」

  劉順在旁聽著,得,他是里外不是人,今日諸事不利了。這祖孫倆今天都和他犯沖,「老祖宗,小的沒有偷懶啊。爺他不肯戴棉手套子。」

  覃老夫人斜他一眼,「不單偷懶,你還頂嘴呢。」

  劉順:「...............」

  覃淮對祖母言道:「戴著手套反而不方便。今日家裡客人多,處處需得留心,若是有了賊人,孫兒還得先摘下手套,再去拔劍抓人。什麼也就晚了。我主要得保護老太太呢。」

  聽得覃淮的描述,覃老太太想像了一下那場景,竟被逗的朗聲大笑,老人家一笑,幾個兒媳孫媳都跟著一起笑了起來。氣氛和美的很。

  覃老太太上下摸了摸覃淮身上靛青色的披風,見孫兒生的清俊周正,穿這顏色襯得唇紅齒白,再不要提多麼好看,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問:「可見過皇上和你父親了?」

  覃淮屏住呼吸,倒也是擔心祖母看見披風上那幾道繡疤來過問原因,他那日有意丟棄披風試探,實際是怠慢了祖母的東西,只說:「見過了的。父親叫我過來問了安就去公子們那邊了。」

  覃老太太聽見覃淮提出要求男賓那邊,嫡孫大了,是不能如小時候那樣留在身邊和娘們兒一起用宴,只點了點頭,對身旁的淑妃說道:「我這個大孫兒是最會哄我開心的。只是說婚姻還沒有著落。淑妃娘娘也幫著把把關呢。」

  文淑聞言,一徑兒的笑言,「是周媛沒福,眼看著及笄了可以和覃家聯袂享福,她兄長卻出事了。我膝下幾個公主最大又才十三。到底你家大公子的事是耽擱了。旁人像他這樣大,孩子滿地跑了。恰我娘家有不錯的人,提前畫像給了你兒媳了,倒是你家公子眼光高,不知能不能看上。」

  覃老太太哪裡聽不出意思,只壓著事說,「只要人品清白,憑她什麼家世,是個好孩子就是了。如今只是安排個妾室延續香火,他哪裡配呢。」

  淑妃笑顏,「老太太您過于謙虛了。」

  覃淮只是沉默,睇了眼周媛,若非東宮出事,他已是這位的駙馬。

  周媛就坐在淑妃的旁邊,低著頭也並不說話,心裡想娘,想哥哥,也想良娣嫂嫂,雖然淑妃一直握著她的手,可她明白這是做給皇上看的,沒人看著時,淑妃是不大睬她的,母親快要咽氣了,她求淑妃讓她去看看母親,淑妃也不說話,就是說話,也是說皇上知道她去冷宮是會不高興的。

  覃老太太嚴肅起來,「我幾個孫兒,都給我已添了重孫,往日都把大孫兒婚事看的最重,卻偏生耽誤了。可憐他膝下寂寞,少不得破了家風,讓他先延續香火才是。」

  文淑頷首,「這也是人之常情。往昔對大公子是太嚴苛了些。皇家公子還三妻四妾呢。後院有人,他外面理政也才心安。京里但凡有個頭臉的,都傾慕你這孫兒呢。」

  覃老夫人對覃淮說,「你母親準備好了,你領了東西就去公子們那邊享樂去吧。這邊我和淑妃說話,不用你作陪了。只吃酒時候,務必溫熱了吃啊。」

  覃淮頷首,「父親交代今日不可喝酒。老太太不必憂慮。」

  覃老夫人這才放心,「不吃酒是最好了。」

  覃淮便來到母親身邊,微微彎了身子說,「母親,兒子來領東西。」

  覃母沒有言語,也不去看覃淮,而是在桌上將一本花名冊推給了覃淮。

  「公子拿了這冊子去看看,有合心意的,便叫人來回話就是。」覃母的下人夏媽媽說著一頓,又有意緩緩說道:「老太太說了,選合眼緣的就是了。」

  淑妃安靜的吃茶。

  覃淮看了看母親肅正的側顏,把冊子拿在手中,轉腳要走,卻又回過身來,對母親說,「母親坐在風處,肩膀是否覺得寒涼,兒子叫人去取厚衣來吧?」

  覃母沉默不言,只是擺手讓走。

  夏媽媽說,「公子不必擔心,這裡有奴婢伺候。不會叫夫人冷著。公子自去吧。」

  覃淮見母親沒有同他說話的欲望,每年今日都是不會同他說話的,覃淮垂下眸子,又如看見那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哭著求母親理理他。他如今大了,也不會再不依不饒的求母親,點到為止就是。

  覃淮再抬眸,眼底一片冷清,拿著花名冊,便緩緩退了去,來得了皇子及公子們席間,他在他位子坐下,將花名冊子擱在面前。

  這一桌上只覃家、周家的幾位公子,皆是京里數得上的公子。

  皇次子周遒在席間對面遠遠的觀察覃淮,此前他有意招攬覃淮,覃淮卻不收他禮物,使他很下不來台,如今太子倒台,覃淮對他仍舊沒有傾斜之意,實在令他有馴服之意,只是覃淮此人行事過分謹慎,他沒有任何把柄在手,倒不好拿捏。

  覃淮察覺到皇次子的視線,便抬眸看了看他。

  沈術湊在覃淮耳邊,「今日萬不能叫他揪著什麼,以免他逼你和他穿一條褲子。他若得你,便得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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