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一表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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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雲惜來到東宮裡,把守簡單對她及她手裡的食盒進行查看,便放行了,她步至主臥外。

  聽見屋裡有人在小聲說話。

  她立在門處聽著,就隱隱聽見是李長川的聲音。

  「家主,我對不起你,我知道你心裡怪我投誠了皇上。可我若不投誠皇上做這東宮把守,怎麼能留在你身邊呢。」

  李長川嗓音里布滿了懊悔和對局勢的無奈。

  蘇雲惜聽到了這裡,便輕輕咳嗽一聲。

  李長川立刻收聲,立起身來,回頭見是蘇良娣拎著食盒步了進來。

  「蘇良娣。」

  「殿下怎麼樣呢?」

  「中間我餵了殿下二次水。」李長川望著太子的面龐,又說,「殿下睡著時翻了一次身,這是體力逐漸在恢復了,自己已經可以翻身,且嘴巴里會喊疼了。只要複診並將這藥物能續上,不出幾日,想必就可醒來了。」

  說著,一副嗓音落寞了下去,「可偏偏是複診將藥物續上這一項,就已經千艱萬難了。」

  蘇雲惜將食盒放在桌上,將食盒裡的一些易消化的瘦肉粥食提了出來,有些冷了,她便在大碗裡倒了些熱水,將粥食連著小碗擱進大碗裡,用熱水捂著。

  隨即,蘇雲惜從暗格里默不作聲的拿出熬藥的小爐子,隨即看著李長川,「盯著點門口吧。有人來你就如我剛才提醒你時一樣咳嗽一下。近日來東宮裡的把守都是皇上的人,你我說話要小心再小心。殿下哪怕身子好些了,也不可張揚,朝廷里,多少人並不希望太子好起來的。太子甚至什麼都不做,天生已是眾矢之的了。僧多肉少,他死了旁人才有機會上去。」

  李長川點了點頭,依言來到門處,就這樣一邊留意著外面動靜,一面留意著良娣熬藥的踏實的舉動,府里有良娣,即便是敗落不堪,也是有希望,也還是像一個家的,家主往日風流多情,待女眷都好,只怕家主醒來會變了一個人,從此只會對一個人好,他說:「這個點兒,把守都在吃晚飯去了。良娣放心熬藥就是。」

  蘇雲惜把中藥袋子打開,裡面就剩兩副藥了,今日用完,明日最後一副再一用,就沒有藥了,她架上小爐子生火把藥熬上,然後看著藥包里僅剩的一副藥出神。

  李長川說,「明日藥用完,就再沒有藥了吧。」

  蘇雲惜點了下頭,卻也沒有交代這藥是哪裡來的,但李長川聰明的很,不說他也猜得到,她嘆口氣,「是啊。」

  李長川倒也沒有逼良娣什麼,她是一個弱女子,他說不出逼她的話,她自身已經在盡力想辦法了,只說:「是我沒有用。護不住爹娘,也保不住家主,更不能為良娣出謀劃策。」

  「李長川,你已經強過那些屋倒人推各覓去處的人,強上不知多少。」

  蘇雲惜抬眼看看李長川,垂下頭來,沒有再說什麼,既然康寅那邊遲遲沒有回覆能不能來複診,她便最終都要問一問覃淮的意思,看覃淮方才的態度,倒也沒有在生氣她在薛府對他拒不跪禮之事,甚至今日對她算很和氣溫柔了。

  且覃淮說晚點要和她談談這四年兩人沒有觸碰的事情,並告訴她他今晚是為誰來的薛府。

  很令人遐想。

  她心裡亂糟糟的,忍不住胡思亂想,不敢希冀那個答案會是他來薛府是為了她。

  她沒有忘記四年前兵營那個雨夜,被大雨澆濕的她,興沖沖跑去找覃淮求證,卻從覃淮營帳絕望退場時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蘇雲惜叫李長川幫襯著扶著太子,給太子餵了藥及食物後,又小心謹慎的將藥爐子熄滅,將藥碗及最後一副藥都藏在了暗格里,這些物什萬加不能叫人發現。

  皇上並不准太子用藥,她也沒有辦法帶藥進來,若被人發現太子私自問醫用藥,那對太子和她將是一場巨大的災難。他們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我還有事,今夜裡怕是要晚些才能過來,或許明日才過來。」蘇雲惜說著,侍疾完,就又開始為被她毀掉的覃淮的披風發愁了,懊惱沮喪的說,「若是我永遠不能再過來了,明日你到底把最後一副藥給殿下熬著吃下。接下來就是個人造化。」

  李長川關切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蘇雲惜想,她毀了覃淮祖母做的披風,以及她大鬧薛府,導致阿爹的新婦被覃淮打爛了,阿爹肯定不會善待她,總之,一堆糟心事。

  命運多舛大概就是這個局面。


  但她畢竟不喜歡分享自己的私事,只搖了搖頭,「沒什麼。」

  覃淮等在茶樓等著她和她過府去取披風,她不能耽擱太久。

  李長川說,「這裡有我,你不用操心。這些把守倒不敢輕易虐待家主,多少是忌憚著那層龍脈。皇上只命割肉刮骨,卻沒有砍太子腦袋。大家都不傻,都怕皇上突然又記起第一個孩子來了。」

  蘇雲惜提上空食盒,便出了東宮。

  一路走回了茶樓外。

  不去回想觸及四年前的事,光是回憶一下,就感覺會要了人半條命去。畢竟曾經她實在是太愛了。

  天色也漸漸的暗了下來,已是日落黃昏。

  她進得茶樓,在茶樓大堂在尋找著覃淮的身影。

  店家看見是那位每日都來問將軍府是否來人的小娘子來了,就指了指窗戶邊,熱情替她指路,「姑娘,終於是叫你把你夫郎等來了,他坐在窗戶邊等著呢。跑堂告訴我,那人的馬匹上有個覃字,是你找的護國將軍府的人不假了,果真是一表人才啊,難怪你日日來問他消息。」

  「阿叔,他並不是我的夫郎。」

  蘇雲惜在店家疑惑的視線下別看了面孔,在窗畔看見了覃淮,正有人在他耳朵邊回話,確實他是非常忙碌的,在哪裡都有無數件事情找上他,她到底避諱著,沒有在有人回話時走去他跟前,她是有夫之婦,縱然覃淮不保持距離,她自己也會替他考慮,遠離些,不會去增加他的憎惡。

  蘇雲惜倒沒有在門處待很久,覃淮就看了過來,倒似他時不時就會看一看這邊似的。

  覃淮邊聽親信匯報事情,邊對蘇雲惜揚了下手,示意她過去。

  蘇雲惜會意過來,來回話的是他的部下,不必因為兩人偷情而避人,便沒有繼續避諱,徑直走了過去。

  哎,兩人不就是偷情的關係麼,她實在想不出旁的關係,總之在心底里自己想想而已,也不會叫旁人窺見她想法,不必避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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