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目光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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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兒也是生怕良娣在覃將軍跟前得臉,不希望良娣有任何復起的機會。

  覃淮立起身來,打算離開薛府,「這邊事情既然已處理好。我就不再叨擾了。」

  薛文茵抿唇笑道,「多虧你親自過府一趟來,不然事情不能處理這樣順利。我知道你每天有一百件大事要處理的。」

  覃淮頷首,「沒事,你生活上有難處儘管開口就是。我若不能親自來,也會叫人幫襯。」

  薛文茵將覃淮往薛府外送引。薛府舉家起身由老夫人帶隊躬身相送。

  蘇雲惜出了薛府,便一心拉著弟弟要逃離是非之地。現在衝上去求他安排複診,只怕是撞槍口上來。

  然而,蘇雲澤卻往後墜著要停一停,小聲叫著:「阿姐,你慢點走,你腿疼,阿姐,走慢點,略停一停。」

  蘇雲惜確實不願意停留,以免再和覃淮遇見生出禍端,但兄弟止步不前,她也就沒有辦法,不得不將步子停了下來,「怎麼不走了,有話不如回家再說吧?」

  蘇雲澤還是不走,「阿姐,我要在這裡說。」

  蘇雲惜沒有辦法,就停了下來。

  薛文茵將覃淮送至府門處,一眼就看見了蘇雲惜和蘇雲澤在不遠處說話。

  劉順忙說,「將軍,正好良娣還沒走遠,不如當面問問披風的去向,及時取回來才安心的。」

  覃淮頷首,「那還不去?磨磨唧唧,我倒不敢勞動你,索性我親自去?」

  劉順見將軍嫌他囉嗦,便忙不跌的過了去。

  蘇雲惜沒有留意府門這邊動靜,對弟弟終於是妥協道:「既然你執意在這裡說,那麼就說吧。」

  蘇雲澤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阿姐的臉色,輕聲說,「阿姐,對不起,我今天做錯了,險些就退學了。阿姐不要生氣,氣壞了身體不值得。」

  蘇雲惜聽見弟弟道歉,她也就不再避諱,就立在街上批評弟弟,嚴厲的模樣實在是兇巴巴,「你究竟在想些什麼,為了些個身外之物,連自己的名譽也不要了,跑來跪在薛家的會客堂里叫人糟蹋。姐姐方才看見你跪著那個樣子,心裡多難受你知道嗎?咱們跪天跪地跪母親,跪值得的人,不是逢人就可以跪的。」

  說著一頓,「而且,姐姐如今不比從前,也是生存的艱難,身邊就只有為數不多的值得姐姐保護的人,偏偏能力有限,生恐一個不慎就保不住其中一個了。」

  蘇雲澤低著頭細細的聽著姐姐罵他,也不反駁,阿姐凶起來,他也喜歡的,因為他明白那是因為阿姐在乎他。

  蘇雲惜見弟弟並不還嘴,繼續嚴厲的批評道:「這薛平還算好了,是個誠實的孩子,當眾承認了不是你打的人,你清白得以保住,如果被提前編排好薛平不承認呢,如果你被冤枉了呢,姐姐現在並沒有本事能耐和薛家、覃家為敵,若你再被退了學,你叫姐姐怎麼辦呢。你老師那邊,你又怎麼交代,學業明明那麼優異,丟下了多可惜呢。你等著吧,回家我還要把阿娘也批上一頓。」

  蘇雲澤還是不說話,但是也不惱姐姐罵他,又說那幾句,「阿姐打我一下吧。阿姐不要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得。全是我的錯,阿娘也是拿我沒有辦法。」

  蘇雲惜就紅了眼眶,「你說,如果覃家軍那些沾鹽水的鞭子抽在你身上,或者我身上,阿娘是不是又要整夜整夜不能睡覺了呢。你答應我,以後不會再任性妄為了,有任何決定,都要和我商量著來。」

  蘇雲澤見姐姐批評夠了,便馬上乖乖的說,「阿姐,我知錯了,我以後任何決定都會和阿姐商量的。阿姐不要生氣了。」

  蘇雲惜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她兄弟翻來覆去就那幾句乖巧的話,實際他心裡是自有他自己的道理和打算,好在是有驚無險一場,倒是也不生氣了,只是心悸還在,還在受著些虛驚,只是把弟弟的髮絲摸了一遍又一遍,把弟弟的小臉看了一回又一回。

  她還沒經人事,就已經有養兒多年的心酸了。養過了弟弟,可就再沒有自己生養的想法,太難了。

  「對阿姐來說,制香工具,沒有你一絲半毫重要。明白嗎。」

  蘇雲澤點了點頭。

  蘇雲惜拉著兄弟的手又要速速離開,可兄弟他卻掙脫了蘇雲惜的手。

  「阿姐,稍微等一等。」

  「怎麼了呢,話說完了,還不肯走麼?」說著,蘇雲惜便壓低了聲量,「快些回家才是。」

  「阿姐,略等我一等啊,一定要略等我一等。」蘇雲澤快步走去薛府的側門石獅子後,去花圃里翻了許久。


  蘇雲惜叫他,「阿弟,你在翻什麼。草枝子上都是雪,手不冷麼。」

  蘇雲澤又翻了須臾過後,提著一個布袋子回了來,把袋子遞到阿姐眼前,「阿姐,這些是給你的。你打開看看呀。」

  少年的手被冰雪激的通紅,袋子的細帶在他手上勒出兩道白痕,他眼裡滿是期待,獻寶似的把東西遞到蘇雲惜面前。

  蘇雲惜把布袋子接過來,撐開袋子去看,就見袋子裡裝著自己的制香工具,香泥臼,小刷子,晾香板子,小刀,器皿一應俱全,胸腔里猛地一熱,情愫泛濫不可收拾起來,「這些是......」

  「阿姐,我和王氏進去薛府前,我逼王氏把你的制香工具還給我了,她不還給我,我就不和她進去薛府。她最後沒有辦法,就先還給我了。」蘇雲澤抓了抓自己的髮絲,「阿姐,你喜歡嗎。」

  蘇雲惜低頭去摸了摸自己的制香工具,鼻尖酸了一酸,強忍著才沒有落下淚來,最後捏了下蘇雲澤的鼻尖,「傻瓜,我喜歡的。你真是一個小傻瓜。」

  「我希望阿姐開心。我願意為阿姐做任何事情。」蘇雲澤低聲對姐姐表白著,「阿姐,我們回家就把制香工具擺回原來屬於他們的位置,這樣阿姐閒下來就可以制香了呢。」

  蘇雲惜喉嚨哽住,竟感動到說不出話來,看了弟弟好一會兒,才從衣襟掏出幾文錢,準備租車先送弟弟回家去,眼見著天色也下午了,太子那邊也離不得人,今日租車花錢是免不了的。

  總歸該省省該花花吧。日子就是這樣走一步算一步的,總會有出路。

  習武的人耳力極聰,劉順等人都將這一番話都聽進了耳中。

  劉順尋思,明明是這樣正派的為人,怎麼就干出攀附東宮背叛將軍的事情呢。

  覃淮目光幽深凝著姐弟二人,不知在想些什麼。

  「蘇良娣留步。」

  就在蘇雲惜準備同兄弟去路口人多處租車時,便聽見了薛文茵的嗓音將她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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