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有些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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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雲惜原本想反駁薛文茵的話,竟說不出口來了,覃淮興許已經在心裡下了定論,給雲澤定了罪了,就如四年前那一巴掌給她定性定罪了一樣。

  「也好。」覃淮回應薛文茵的話,視線從良娣單薄泛白的衣料收回,「進去吧,外頭冷,別把人凍壞了。」

  薛文茵往覃淮唇上看了下,「咦,你的嘴唇如何傷著了?」

  覃淮輕笑了下,「我媳婦咬的。」

  蘇雲惜猛地一怔,耳尖不由自主有些泛紅,但反應過來,他不過明里暗裡諷刺她曾背叛他罷了,他哪層將她當做媳婦過。

  薛文茵忍不住笑道,「我竟不知你有了媳婦兒。你就拿我打趣吧。你這必是被人問的煩了才這樣糊弄打發過去。除非你要娶過門去,不然你哪裡會沒有分寸到這個嘴唇帶傷的地步。必是上火了。」

  覃淮往蘇雲惜耳尖睇了一下,只是提了一下就又紅了啊。

  待覃淮隨薛文茵及一眾隨從進去內堂,蘇雲惜抬起頭來,望著覃淮和薛文茵並肩走在前面的背影,眼睛不由很有些模糊了。

  是不希望二人並肩走在一處麼。

  可是並阻止不了,也沒有身份處境去阻止的。

  心絞痛就這樣時不時的犯一下,那本就是一個令她望塵莫及的男人,若非作為工具,她並不能一個屋檐下七年的。

  她趁四下無人,抬起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覃淮並沒有打算將她娶過門去,僅僅為了羞辱她,也是可以這般沒有分寸到嘴唇受傷的,並不是親吻就會負責。

  覃淮進入會客堂。

  薛老夫人,薛老爺子,薛夫人,薛成夫婦、並一眾家僕全都拜倒在覃淮跟前。

  覃淮見慣了朝廷諸人對他逢迎,眼前這種在他面前沒人可站直的場景已經平常,甚至於直著身子和他說話的人也是少有。

  覃淮提不起太大興致,簡單抬手叫眾人免去俗禮,坐在堂中後,便睇見堂中跪著一名少年,粉雕玉琢的娃娃出落成如今的少年郎,也仍是十分細膩好看。

  那少年在覃淮視線投去時,忙別看了眼睛,不和覃淮對視,看不慣姐夫身邊立著旁的女人。

  薛老夫人行完禮便被兒媳、孫媳扶著坐回位子,薛老夫人正襟危坐,在場眾人也都不敢輕慢,生恐在貴客面前行為不當,畢竟護國將軍是皇帝稱為世侄之人,沒人不知周家覃家平分江山之事,其身份尊貴、權勢之重不可言表。

  那跪在堂中的少年,趁著覃淮沒留意,又朝覃淮看了一眼,心想,此人是來幫助那個穿著貴重衣服的女人修理他的麼。此人...是已經忘了他是誰了麼。

  蘇雲惜平復了一下情緒,便提著食盒,往著會客堂去走,來到門處,扶著門框往內里去看。

  就見薛平坐在曾祖母薛老夫人的腿上,眼睛被打的黑青,緊閉著眼睛,模樣看起來確實可憐,薛成的祖母就在曾祖母旁邊。

  薛成夫婦則立在兒子身側,目光也是關注的凝著薛平,時不時摸一下薛平的眼睛,憐愛至極。

  薛平興許是眼睛疼了,母親摸一下就呲著牙齒把母親的手推開不准娘碰,他母親嘴裡一徑兒說著,「好乖乖,娘親摸摸就不疼了。好乖乖,娘親好心疼的。」

  再旁邊是薛平的姑姑薛文茵,再過去主位便是覃淮了。他日,此人就是薛平姑父了吧。

  總歸,眾星拱月般的,將薛成圍著,薛成深受關注。

  蘇雲惜收回視線,緊接著在堂中看見了一名少年郎孤零零的跪在人前,低著下頜,看著地面不言不語的,不過少年兩隻緊緊攥起的拳頭,曝露了內心裡的羨慕和在意,卻又倔強不肯起身回家,大抵是為了那制香工具在苦苦撐著了。

  正是她的兄弟,蘇雲澤。

  兄弟孤零零的跪在那裡看起來實在讓她揪心。

  尤其,曾經那位被他喚姐夫的男人,對他視而不見,想必兄弟心裡也不好受,她兄弟曾經悄悄告訴她,阿姐阿姐,姐夫不單是姐夫,也更像真的爹爹呢。

  蘇雲惜心疼的不行,只怕她和覃淮疏遠,她兄弟心裡的難過並不比她少。

  薛文茵對薛家曾祖父旁邊主座上覃淮說著,「在學堂里,不過是薛平胳膊越界超過了書桌位置,蘇小公子就把薛平打成這樣了,眼睛外圍黑青,眼珠充血,到現在兩三天了還說看不清東西呢。眼睛若是毀了,孩子一輩子不就被耽誤了嗎。」

  「叫大夫看了沒有?」覃淮回應著薛文茵,「大夫怎麼說?」


  蘇雲惜便朝著那人看過去,但見他仍穿著軍裝,想必是從兵營剛下來,太過關心薛文茵的情景,連常服也沒換上就趕來了,他衣擺鞋面還有些暗褐色像是血跡的印跡,必是正在處理國政大事。

  蘇雲惜心裡明晰,因為薛家和蘇家官階類似,不好直接碾壓,薛家便搬來覃淮來撐腰,給蘇家一記狠的,叫蘇家長長教訓。不過只要不開罪她兄弟,其他都與她並不相干。愛將蘇家治成什麼樣子,她是喜聞樂見。

  薛文茵回應著覃淮的問題,「大夫倒說沒有傷及要害,可是那孩子不知輕重出手這樣狠,在學堂低頭不見抬頭見,保不齊還有第二次動粗打人,倒是不能繼續在一個學堂念書了。賠禮道歉倒不是主要,那孩子從學堂退學才能解決根本問題。」

  蘇雲惜在聽見退學二字時,將手緊緊攥住,不由得虛驚後怕,若是自己沒有及時察覺此事,任由王桂榮發揮,兄弟的前程就完了,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王桂榮一直畏畏縮縮立在堂中,尤其看見了覃淮,更是忌憚的縮著肩膀,覃大公子明明看起來溫和,可她就是從骨頭縫裡生出來不盡的忌憚,尤其他視線方才往她掃了一眼,嚇得她喘氣也收斂著來。可見,人的氣質秉性都是與生俱來的。他生來就是凌駕旁人之上。

  她料想的沒錯,這薛家必然是不會善了,她一早未雨綢繆拉那個賣布女的兒子來頂罪是做對了的,不然要被退學的就是蘇淼了。

  好在學堂老師只說是王氏獨子,也好在薛平眼睛疼不能睜眼。

  當前這個學堂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學堂,屢屢出現新科狀元,她的淼兒可不能退學的。

  那個小狐狸精終日去東宮給她那個半死不活的男人侍疾,不在府里,等小狐狸精知道事情,也已經事實敲定了,失去了太子這個靠山,她想幫她兄弟澄清也是無力回天。

  王桂榮這時聽見薛家開始問責此事,便看了看薛平那個烏青的眼睛,更是心虛的很,隨後對薛家人說,「瞧著薛公子被打成這個模樣,我這心裡也是心疼的厲害。千金萬金的人兒,偏眼睛被打的漆黑,眼珠兒也充血了。我也是做母親的人,很理解各位心疼孩子的心情,自古做父母的,都是打在兒身,疼在父母心裡,恨不得由自己替他承受一切風雨。」

  說著,便失望的看了一眼跪在堂中的蘇雲澤,隨即對著薛文茵及覃淮言道:「覃將軍,薛小姐,我將我這不孝子帶來了,或打或罵或罰或退學或驅逐出京城,隨你們發落,確實是他做錯了事情,打了人,就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至於你們說的退學,我也可以接受你們的安排。只是希望,這件事情不要影響薛、蘇兩府的關係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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