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他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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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淮卻笑了,「你視自己性命於無物,但或許你視你的屬下和幼子性命要緊。外面有你一百四十六個死士,我可殺光他們,獨獨放你回去大齊。到時你主子必會疑你忠心,為什麼所有人都死了,獨獨你活著回去了?」

  孟乾倏地張大眼來,素來聽聞大周覃淮城府極深,如今只是幾句話,就已經拿捏住他的要害,不由內心裡開始權衡利弊。

  覃淮輕喚,「劉順。」

  話音落處,便聽得到了覃淮命令的劉順在外朗聲道:「放箭!」

  短促的箭矢劃空之聲後,登時兵營大院裡傳來一片哀嚎。亂箭射向那群死士。

  「這次放箭並沒有傷其要害。」覃淮沉聲說。

  孟乾臉上神色大動,覃淮若傷害攻擊他自己,他無所謂,可是如今傷害他的部下,無異於在心理上折磨他,他的部下他若想保住,就必須交出秘密,就是不保自己的部下,獨自被放回大齊,那麼孤身一人回去也必使主人生疑自己是否已經被大周收買,自己的路被覃淮堵絕了。

  覃淮對孟乾攤攤手,「你也可以選擇對我投誠。我雖不會重用你,卻也不會傷你等性命,給你們一處產業,養你們終老是不成問題,不過幾兩銀子的事情。決定權在你,實不在我。」

  孟乾已經鬆動。

  那門童來回來書房院中,趁劉順有點空就緊忙過來回話。

  劉順聽見門童說是薛家有事求見覃將軍,聽完回話,便進了來書房,在覃淮耳邊低聲說,「薛小姐方才叫人來傳話,說是她侄兒在學堂被打了,打人那家小孩的父親也是朝廷命官,和她長房兄長官職相仿,薛家大爺不想私了,希望給對方致命教訓,可平級之間,也不好發落,需要將軍出面幫忙坐鎮做主呢。」

  「我這和大齊貴客談事呢。」覃淮蹙眉,往著孟乾看了一眼,便對劉順說,「我哪裡有時間去管她侄兒的事情?小孩兒打架扯頭花的小事也需要我出面?」

  劉順聽命後,便說,「那麼我去叫人將薛家的人婉拒。」

  覃淮沒有說什麼隨劉順去辦理,待劉順出去後,他想到薛成是禮部侍郎,官拜四品,朝廷裡面平級的就那幾個命官,便出聲道:「劉順。」

  劉順頓下步來,「將軍您請吩咐。」

  「先不忙把薛家婉拒,去問問薛家來傳話的,打人的是哪家朝廷命官?」

  「是。」劉順在門外頓步,隔著門板應著,隨即就安排士兵去兵營外去問薛家的人。

  覃淮立起身來,凝著孟乾,隨即懶懶對外面言道:「劉順,從孟公子開始,把外面那些人全部射斃後,把孟乾放回大齊吧。我是沒有時間在這裡耗了。多少事等我辦呢。」

  說著,便轉身往外走。

  沈術也立起身來,跟在覃淮身邊要離去,和覃淮一起在心理上和孟乾博弈,「覃將軍這次可就是命令射其要害了。」

  孟乾聽見外面有拉弓待發之聲,眼見著自己親手培養的部下甚至於親生兒子,都要在自己眼前全部暴斃,便心理防線徹底崩塌道:「是文權開了口子放我們進來大周的,混在你們附屬友國給他府上送年貨的人馬裡頭。」

  覃淮緩緩回身,「素日你們和文權在哪裡聚頭?」

  孟乾言道,「在三合里密林的觀月亭。每月逢五的日子會碰下頭。」

  「他動機是什麼?」

  「不知道。他只是提供幫助給我來盜取你的地形圖。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提供幫助。是為了除掉你,還是謀別的。我並不清楚。你們這樣朝廷頂部的人,做事從不會透露動機。」

  覃淮頷首,「的確,他不會透露他動機。」

  「我告訴你了實情,請你遵守諾言,留我等周全。」孟乾請覃淮給個保證。

  沈術嗤的一笑,孟乾對覃淮還是了解的太淺顯了。

  覃淮這人,素來斬草除根,沒有例外,根本不會讓自己陷入優柔寡斷的情緒中去,無論對誰。

  弓拉滿盡數射出,從那位十五歲少年,大院裡百四十六位死士哀嚎過後,陷入一片死寂。

  覃淮回過頭來,睇著孟乾,克己復禮的笑道:「不要輕易相信你的敵人。不過,如今你反悔已經晚了。稍後也自會送你一起上路。留著你們,畢竟會有後患。」

  孟乾心緒大動,破口大罵:「狗賊誆我!狗賊......」

  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竟不待動刑,已經氣的暴斃在椅上,七竅出血而死。血濺了不少到覃淮衣擺,居然被活活氣死了。


  沈術先一步掀開了門帘,關心著好友,「你下嘴唇怎麼破了,覃淮?」

  「上火了。」覃淮凝一眼沈術,並不細說。

  沈術重複著,「原來是上火了……」

  覃淮斂容,「你青天白日想什麼呢。」

  「我想的內容已經不方便用文字形容了。」沈術輕笑著打趣,「停不下來......」

  覃淮只說,「這裡你安排收拾一下,處理的乾淨些,不要驚動文權。」

  「交給我吧。腦子比不上你,善後我還是很在行的。」

  沈術又看一眼覃淮嘴唇,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上火。

  像被咬的。

  覃淮這種守規矩有分寸的男人,能容誰咬他嘴唇啊。又悄不出聲養了一個?還是說是動了那個寡在家裡的薛小姐?

  但覃淮婚姻不由自己做主,且家風規定娶妻前不得納妾,除非有打算給身份,不然斷不會草率沾染才是。薛家家道中落,那幾年蕭皇后的長公主年齡又小,如今雖周媛及笄了,但嚴家失勢,蕭皇后被囚冷宮,是以覃淮婚事拖到至今無果。覃府處於觀望的態度。

  覃淮見有人過來給劉順回話,便問,「怎麼說?」

  「已經問明白了。」劉順躬身在覃淮身邊,「薛家的人說,這打人的是戶部侍郎的公子蘇雲澤,當下他娘王氏桂榮帶著他等裁度呢。」

  覃淮視線落在兵營練劍樁上,劍樁上被利刃划過無數劃痕,以及點刺過的痕跡,倒是密密麻麻布滿老傷,除了沒有肚兜,這劍樁倒和他前二日檢查的場景類似,便詢問道:「王桂榮領人已在薛府了?」

  劉順回稟,「正是這樣,您的意思是?」

  「我去一趟薛府。」覃淮往馬廄處走,在劉順話音落下的同時,斷然回答,「王氏此人太張狂了些,她打量隨便她擺布沒人管了?」

  劉順一怔,怎麼突然又有時間管小孩兒打架扯頭花的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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