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誰作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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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順來到京心集市古董店陪薛文茵給覃夫人選禮物。

  薛文茵見只有劉順一人,覃淮並未一同前來,面上不由變色,她特地換了一身新衣服,衣料在夜色里燈籠光底下針線反光會頗為華麗奪目,尋常人家一年開銷興許還不夠這身衣裳花銷,覃淮身居要位,她素日行裝從來講究貴女風範,如此這般與他相得益彰,卻沒有機會讓覃淮看見。

  「將軍是仍被要事絆住麼?」

  「正是這樣,」劉順是穩重的部下,不會妄加曝露將軍私事,「將軍實在脫不開身,又擔心小姐久等,特命我來陪小姐挑選禮物。」

  「難為他處理任上事情時還想著我這邊。」薛文茵暗暗將手中帕子攥緊,「劉侍衛,你代表他來也是一樣。心意到了即可。」

  禮物選定,劉順離開。

  薛文茵疑惑,覃淮他到底在忙什麼要緊事呢,被覃家設法從姑蘇接回京後,他對她處處關照入微,極少對她進行爽約的。

  今日,屬於極其異常了。

  覃將軍稍微對小姐冷淡些,丫鬟霜兒就慌了,「將軍是不是外頭有人了?將軍他面貌俊美,身姿健碩,又矜貴克制,少不得有小姐心猿意馬往他身上撲,都想成為令這一潭死水般的男人為之瘋狂那一位。」

  薛文茵內心裡是希望時時同覃淮在一起的,她內里也篤定,覃淮心裡除了她,再裝不下旁人,他們是青梅竹馬的情誼。當年若不是薛家家道中落,她已經是他妻子。但,到底他成就卓越,需要看的緊一點。他遲遲不娶,覃夫人自然知曉他對她心意的,假以時日,覃夫人不會一直叫他檐下空虛無出。

  她縱然無緣成為正妻,或偏房側室,或外室,總會有結果。

  「薛夫人中意蕭皇后的女兒周媛,蕭皇后也有意促成喜事,只是如今嚴家因太子之事觸怒天子,嚴義蕭被拘在冷宮復出無望,周媛如今在淑妃膝下處境也不好,朝廷內鬥,覃府觀望,覃淮婚姻暫時擱置。覃淮本分守禮,是不會私自與誰家小姐私定終身。他決定不了自己婚姻。」

  薛文茵說著,沉聲分析:「縱然小姐們心猿意馬,覃淮自己有分寸,自不會生出事端。」

  霜兒聽了薛文茵的話,覺得不無道理,又說:「那定是蘇良娣那個小妖精厚顏纏著將軍。將軍身邊又沒通房侍妾的,沒得被她鑽了空子。將軍也是男人,也需要女人服侍......,奴婢實在看不起蘇良娣那個纏人不值錢的樣子。」

  薛文茵走到馬車跟前,用手握住馬車邊沿,重重一握,「也的確是蘇良娣回來找他這二日,他對我怠慢了不少。的確若是女人不自重,男人難免獵奇新鮮,一時把控不住,失了體統,只怕有失身份。」

  說著一頓,「你覃府的小姐妹們,有提供什麼有用信息給你麼。」

  「沒有啊。將軍的私事覃府里下人全都不知道。全部一問三不知。」

  四年前,覃淮掌摑蘇雲惜時,那個厲聲質問蘇雲惜的樣子,薛文茵仍記憶猶新,不是像足了一名吃醋吃瘋了的丈夫麼。

  她認識覃淮二十幾年,從沒見他動怒過,情緒管理的非常謹慎。對蘇雲惜怎麼就......

  「前些年宰相過世,覃夫人悔婚給您另外指媒時,將軍和覃夫人嚴肅爭執,」霜兒說,「那個蘇良娣不過是將軍拿來氣小姐聽他娘的話遠嫁姑蘇罷了,將軍打她巴掌時演的倒如真的愛進骨頭似的。」

  霜兒不忿,倒是找個優秀的呀,找個身份家世處處不如小姐的,真是氣人。

  好在捂在別院七年也沒有接進府的意思,到底是沒有真相中,沒有興起什麼風浪。

  小姐除了覃將軍,沒有別的退路了,而小姐到如今這番守寡田地,在姑蘇夫家吃了多少苦頭呀,覃將軍不會捨得拋下她不管的。

  「小姐,小姐。」

  一聲呼喚從東南方向傳來,薛文茵往那邊去看,見是薛府的管家來回話。

  「王叔,一路疾走是薛府裡頭出了什麼事麼。」

  「小姐,小少爺在學堂被人打了,對方的母親不住求見,要帶孩子來登門賠禮道歉,薛大爺不想善了,然對方也是四品朝廷命官,和薛大爺平級,薛大爺又不太轄制的住,不好不賣這個面子。大夫人心裡就不痛快,叫我來求小姐給想想辦法,將對方狠狠治一治。」王管家說明著來意。

  薛文茵嘴角笑意有不少冷漠,兄嫂容不下她寡在府里,處處苛刻,如今出事,小少爺在學堂受委屈倒是第一個想到她來,她踩著凳子進入馬車,「不是我不願意管府里的事情。只是我是個寡婦,沒權沒勢,寄人籬下也處處不易,對方是朝廷命官,我能奈何什麼?」


  竟是不去參與這事。

  王管家弓著腰上前,一副討好的樣子,家裡夫人在覃夫人給小姐安排的宅子後,一度希望和小姐修好,只是小姐並不給面子,他點頭哈腰道:「小姐是沒權沒勢,可也要看看是寄誰籬下,這覃家若想發落一個區區四品官,可謂易如反掌了。」

  薛文茵仍不答應,只隨口問道:「誰打了淼兒呢?」

  「是學堂里一個叫蘇雲澤的孩子動的手,便是他母親王氏希望登門致歉。」

  薛文茵原自靠在馬車休息,聞言便將腰身直了起來,凝神想了一想,又才緩緩靠回馬車道:「你回去和薛大爺回話,這事我知道了。我來想辦法吧。」

  管家這才一連鞠躬三次,「那就有勞小姐了。薛大爺交代務必將對家治到絕處。」

  ***

  覃淮回覃府後,來正堂見過父親,對父親進行述職及問安後,在經過東廂房時聽見覃月在嚴厲訓斥丫鬟。

  「笨手笨腳的,我說了我是要穿鵝黃色的衣裳,不是杏黃色的衣裳,你偏拿杏黃色的衣裳來給我穿。你真是丫鬟屆最不中用。」

  丫鬟被訓斥的抽搭著哭,「小姐不要生氣,奴婢再去拿過來就是了。」

  覃月說,「真是沒用,拿了五次都拿不對!還不快去拿來給我穿上!冷死了。我這副身子每日都是被你給作踐病的。不是看你笨的除了我沒人收你,早把你送人去。」

  「既然她沒有用,五次沒有拿對衣裳,你又冷。」覃淮在窗外說,「你自己去拿來,立即穿上就不行?究竟誰作踐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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