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近乎苛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康寅將銀針插入太子項頂,頸項,心腹等重要穴位,牽引提拉刺激著病患的感知。

  蘇雲惜急的滿頭細汗,三四寸長的銀針就這樣扎進了太子的身子各處要害穴位,她著急的問,「這樣不會把人給扎壞了吧!」

  康寅和不通醫術的人,也是沒法溝通,只是繼續提拉牽引銀針,如此反覆了十幾個回合。

  蘇雲惜實在看著這情形揪心,就在床邊來回踱步,也沒察覺到覃淮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就在那逐漸陰霾的視線里,在床邊走來走去,反覆焦急的踱步。

  劉順早看出覃淮面色不對,便俯身低聲說,「屬下去給您拿些茶來,馬車裡有。」

  覃淮睇著劉順,「不渴。」

  突然,太子喉間嗚哇一聲,噴出一口黑血,隨即便猛的側起上身將心肺里的廢血都吐了出來,緊接著便又倒在了榻上,但呼吸卻順暢強烈多了,也咳嗽了起來。

  「醒了,醒了醒了。」蘇雲惜跟著緩過了一口氣,立刻雙手合十說,「真是老天保佑!康神醫您妙手回春!待太子醒了,我必然向太子匯報您的功勞。若有來日,必有報答。」

  說完,蘇雲惜連忙用自己的手帕幫太子擦拭去嘴角的污血,太子下意識握住了蘇雲惜的手腕,口中仍在說著,「你拿上錢自去了吧。不必管孤......」

  太子雖未醒來,卻朦朦朧朧中聽見蘇雲惜的聲音,也知道如今只有蘇雲惜在他身邊,還是一心不願意拖累蘇雲惜,只想放她遠走高飛。

  蘇雲惜忙給太子把手塞進被子裡,輕輕拍撫太子的肩膀,「安心養病吧,妾在這呢。」

  太子聽見她的聲音,便舒展了眉宇,又自沉沉睡去了,恍恍惚惚里,只覺得內心被一團熱意包裹著,四肢百骸都暖了起來,這是他此生從未有過的感覺,那位安靜的姑娘卻有著這樣暖人肺腑叫人情不自禁的品性。

  蘇雲惜又去端了些干土把地上的血跡蓋住,拿掃帚清掃乾淨,接著去燒了一盆溫水,端了來,打濕了毛巾,幫太子擦拭著額頭上的汗跡,頸項,以及手心等位置。

  覃淮安靜的坐在那裡,看著良娣忙碌。

  「人是搶回來了,只是身子虛弱,陷入昏迷,不好餵藥。」康寅陷入煩難,「如果不能足量足次吃藥,病也是難好的。他的腿傷太重,都發臭了。必須足量用藥!」

  蘇雲惜忙說,「您想想辦法呢。怎麼能把藥餵下去給他吃了。」

  康寅想了想,「只有良娣口口相餵。你們本就是夫妻,倒也不必避嫌,也都方便。」

  蘇雲惜在救人關頭,倒沒有往別處多想,生死面前,什麼都是小事,只點了點頭。

  康寅待對方應允,便說道,「我去熬藥,熬好後端來。」

  「好,麻煩您。外面客廳位置都可使用。」

  康寅起身拿著藥材往外走,沒有聲張,就用外間會客廳的小爐子熬藥。劉順則到門外去守著,以防突然有把守闖入窺破內里真相。

  待康寅出去,蘇雲惜一顆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坐在床畔,看著太子,自己也有種如釋重負後虛脫的感覺,見太子額心又出了些汗,便又拿帕子給他擦拭了一下。

  緩緩意識到,覃淮已經許久沒有出聲了,她方才忙著收拾污血,幫太子擦汗,也沒有留意覃淮在做些什麼。

  就這樣想著。

  突然,手腕猛的一緊,自己拿著帕子那隻手連帶著自己整個人便被提了起來,砰一聲,後背便抵在了衣櫃門板上,後腦倒沒有撞在門上,而是撞在了墊在她腦後的覃淮的手上。

  她安定下來後,覃淮就欺在她身前,她便抬起眸子望向覃淮,卻見他滿面陰鬱,近乎苛責的打量著她。

  她的手腕被他攥的生疼,手裡抓著的帕子幾乎捏不住了,「覃淮,你弄疼我了。」

  覃淮手底力道沒有放鬆,薄唇輕輕開合,低聲詢問她,「你是當我死了,是不是?」

  「我...我沒有啊。」蘇雲惜意識到自己方才忙前忙後的照顧太子的舉動,激怒了覃淮。

  「沒有嗎?」覃淮冷斥一聲,「從廊角到我進來臥房,你有把我放在眼裡?」

  蘇雲惜顫聲說,「我看你在那裡坐著也好好的啊。而且,太子剛才吐了好多血,顯然這邊更需要人手照顧。我倒不是故意惹你不愉快的。太子都快死了啊......」

  「你前夫在你現任屋子裡坐著看你表演恩愛,你把這個叫好好的?」覃淮湊近了些,「是看見你和他的床,或者是看見你擱在他屋子裡的衣服髮帶,還是看著你給他擦身,看你聞他腿上臭味,哪一點令我好好的?」

  蘇雲惜意識到覃淮是因為她和太子親近而受到羞辱了,等同於當著他的面背叛他似的。

  可她過去四年其實根本就沒有和太子同住,她的衣服和髮帶也是這些日子侍疾落下的。

  康寅正在熬藥,藥還沒進太子腹中,蘇雲惜實在不敢輕舉妄動,覃淮隨時都可能將大夫和藥材帶走,她救人心切,她繼續和覃淮賭氣只會得不償失,實話實說道,「我素日並不住這裡。」

  「這般撇清,」覃淮冷著面龐說,「是怕我踹了外面的熬藥鍋?」

  蘇雲惜根本無法令他相信她,無奈的凝著他,千言萬語只能低下頭求他,「我求你了,不要啊,覃淮。你也看見了,他的腿,真的快要廢掉了......」

  「我把你餵飽,陪你來東宮,不是來看你表演服侍太子的。」覃淮的手拂過她腰肢,來到她腰封處,捏住了那根細細的帶子,「就在這裡吧,興許他見你我玩的盡興,無需用藥就醒了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