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飛鳥盡，良弓藏！
咯吱咯吱！
這是頭頂上方，城頭外伸出來，輪軸和用來固定巨型吊籃繩索摩擦時發出的聲響。
每每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吊籃就往上升。
城牆上，十幾個虎背熊腰的北莽士兵，紛紛使出吃奶的勁搖著把手。
他們實在是想不明白，他們明明把大周先鋒營困在了瓮城內，想殺便殺，為什麼還要請大周人過來議事！
「加把勁，快上來了！」
「千萬不能鬆手，否則陛下饒不了咱們！」
北莽士兵們互相加油打著氣，努力搖著把手。
載著幾個人的巨型吊籃越升越高，已經過半。
搖搖晃晃上升的巨型吊籃里，金戈看見秦厲嘴角瘮人的笑意後，渾身一抖，醒了過來。
他故意擺擺手，打哈哈道：「哈哈哈哈，大皇子殿下真是會開玩笑，我對大皇子殿下撒謊幹什麼？你軍先鋒營真的盡數被我軍殲滅了。」
「兩個月以來，雖說咱們兩軍之間，沒有爆發大規模的戰鬥，但小規模戰鬥不斷，死人很常見！」
「這一次，要怪就怪你軍先鋒營立功心切，想必，大皇子不會介意，對吧？」
金戈的目的，就是想辦法讓秦厲相信，大周先鋒營全軍覆沒的真相，這也是女帝交代給他的任務。
可漸漸的，金戈發現，秦厲完全不上當，嘴角依舊維持著那種瘮人的笑容。
時間一長，反而是金戈不淡定了。
到最後，金戈甚至有些破防，生氣道：「你為什麼不肯相信我說的話。」
「區區幾千人的先鋒營，你是覺得我北莽一口吃不下？」
秦厲收斂臉上的笑容，重新背起雙手，「以貴軍的實力，當然一口吃得下先鋒營。」
「那你為什麼不相信他們已經死了？！」
金戈聲音更大，幾乎已經變成吼出來的。
換作是他，他肯定相信。可現實是，沒有，先鋒營還沒有死。
秦厲識破了這一點，這讓他不能接受。
因為這個大周的大皇子遠比他想像中的厲害，難對付。
以後，肯定是北莽統一天下的一大障礙。
相比於金戈的破防，秦厲愈發平靜，目光望向城外的大周軍陣，滿意地點點頭。
隨著那些高級將領被自己斬殺，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足夠軍隊完成一次蛻變。
現如今的這支軍隊，完全聽命於王虎，完全聽命於自己，是自己的一大底牌。
京城的人，無不懼怕！
秦厲平靜道：「剛才就說過了，如果先鋒營真的被盡數殲滅，我們何必用這種方式入城？」
「如果猜的不錯，先鋒營被你們誘入城中，困在了瓮城內。」
「所以，我們才用這種方式入城！」
「只是通過我們入城的方式，就能這麼肯定你軍先鋒營沒死？」金戈不相信。
固然瓮城內有人，不能輕易打開城門，所以要用這種直上直下的方式入城。
但就不能是別的原因，才需要用這種入城方式？
比如城門壞了，打不開。
戰爭時期，就經常用這種方式出入城。
「當然不是。」
秦厲笑著說道：「本皇子還覺得你們陛下，是天下第一守信之人，既然已經約定好，陛下就不會食言！」
聞言，金戈眼角狠狠抽了兩下。
剛才在大周軍營里，秦厲可不是這樣說的。
那時，秦厲信誓旦旦地說，陛下要食言，還要讓天下人恥笑陛下。
怎麼現在，改口改的這麼快？
陛下又成天下第一守信之人了？
怎麼好話賴話，全讓秦厲一個人說了去！
不過，沒等金戈揭穿秦厲的真面目，載有幾人的巨型吊籃已經成功到頂。
秦厲率先走下吊籃，雙腳踏上玄闕關的城牆。
目標明確，徑直朝著瓮城內的城牆邊靠近。
金戈發現、想要阻攔時，已經來不及。
往瓮城內瞅了一眼，秦厲放下心。
跟在秦厲身後的周彪等人瞅了一眼，則是高興地差點蹦起來。
只見瓮城內，有一隻巨大的鐵殼烏龜！
那是由五千先鋒營士卒組成的，他們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形，盾牌在最外面，密不透風。
估計是衛紅纓意識到中計了，才讓士兵這樣做的。
金戈跟了上來，一起看過去，咬牙恨恨地說道：「別覺得這樣很安全，我們拿他們沒有辦法，雖然箭矢射不進去，但餓我們也能把他們餓死，更別說還有火油這種厲害東西。」
「只要我們想，他們頃刻間就能變成一隻火燒烏龜！」
「當然當然！」
秦厲配合著說道。
不能便宜，都讓自己一個人占了去，得讓金戈好好過過嘴癮。
當然，金戈說的，都是大實話。
如果不是女帝發話，瓮城內的先鋒營，早就死傷殆盡
「嗨！嗨！」「
「衛校尉，你們沒事吧！」
周彪幾人朝下面揮舞著手臂，扯著嗓子，紛紛喊道。
話音落下，鐵殼烏龜，龜殼中間的地方，忽然出現一個大洞，露出最中間的幾個人，正是衛紅纓蘇塵幾人。
抬頭看著城牆上熟悉的幾人，衛紅纓又震驚又高興，特別是看見為首的秦厲。
不過隨之而來的，便是她大喊，讓幾人快走！
秦厲怎麼能這麼傻，為了她，孤身犯險！
秦厲沒有搭話，只是詢問身邊的金戈，「你們的陛下在哪裡，帶我過去。」
已經來了，就得去見正主，才能救衛紅纓，以及全體先鋒營出去。
「這邊！」
很快，在金戈的帶領下，秦厲見到了女帝。
「兩月不見，女帝陛下風采依舊！」
一見面，秦厲就拱起手，拍女帝的馬屁。
畢竟，這麼多人扣在人家手裡，只要人家一句話，先鋒營就完蛋了。
怎麼著，秦厲也得說點好聽的，哄女帝開心。
城牆上正中央，女帝端坐在最前方，眯著美眸，看著城外的大周軍陣。
好像沒聽見秦厲的話似的，自顧自地說道：「是啊，兩月不見，貴軍真是一改面貌。」
「這還得了？再給貴軍一些時間，豈不是要反攻進我北莽疆土？」
大軍變化很多，但絕對沒有女帝說的這麼厲害。
秦厲知道，女帝之所以這麼誇張的說，是想要他一個承諾！
想了想，秦厲再次拱手說道：「陛下放心，接下來幾年時間，甚至十幾年時間，厲的重心，都在我大周國內，忙著內鬥，忙著登上皇位，絕不是對外！」
「況且，陛下與厲交好，從此，兩國盟好，為兄弟國，互不侵犯！」
女帝聽完，只是冷笑地揮揮手，讓人給秦厲賜座。
坐下後，女帝才道：「這話，騙騙別人還行，卻騙不過朕，更騙不過你自己！」
「兩國盟好，為兄弟國，互不侵犯？真是個笑話！」
「自古以來，只有利益，親兄弟尚且兵戈相見，更別說兩個敵國！」
「你之所以不打我北莽的主意，不過是你還沒搞定你大周國內的事情，還有，你大周軍隊目前也沒有這個實力，等你把一切事情都搞定，兵出玄闕關，你會毫不猶豫！」
秦厲搓捻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笑道：「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陛下又何嘗不是呢？」
「若非沒有搞定攝政王，早就滅我大周了吧。」
女帝坦然承認，「當然，你們中原有句古話，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
「這一次大周不能破，否則，亡的就是朕！」
這是頭頂上方，城頭外伸出來，輪軸和用來固定巨型吊籃繩索摩擦時發出的聲響。
每每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吊籃就往上升。
城牆上，十幾個虎背熊腰的北莽士兵，紛紛使出吃奶的勁搖著把手。
他們實在是想不明白，他們明明把大周先鋒營困在了瓮城內，想殺便殺，為什麼還要請大周人過來議事！
「加把勁，快上來了！」
「千萬不能鬆手，否則陛下饒不了咱們！」
北莽士兵們互相加油打著氣，努力搖著把手。
載著幾個人的巨型吊籃越升越高，已經過半。
搖搖晃晃上升的巨型吊籃里，金戈看見秦厲嘴角瘮人的笑意後，渾身一抖，醒了過來。
他故意擺擺手，打哈哈道：「哈哈哈哈，大皇子殿下真是會開玩笑，我對大皇子殿下撒謊幹什麼？你軍先鋒營真的盡數被我軍殲滅了。」
「兩個月以來，雖說咱們兩軍之間，沒有爆發大規模的戰鬥，但小規模戰鬥不斷，死人很常見！」
「這一次，要怪就怪你軍先鋒營立功心切，想必，大皇子不會介意，對吧？」
金戈的目的，就是想辦法讓秦厲相信，大周先鋒營全軍覆沒的真相，這也是女帝交代給他的任務。
可漸漸的，金戈發現，秦厲完全不上當，嘴角依舊維持著那種瘮人的笑容。
時間一長，反而是金戈不淡定了。
到最後，金戈甚至有些破防，生氣道：「你為什麼不肯相信我說的話。」
「區區幾千人的先鋒營，你是覺得我北莽一口吃不下？」
秦厲收斂臉上的笑容，重新背起雙手，「以貴軍的實力，當然一口吃得下先鋒營。」
「那你為什麼不相信他們已經死了？！」
金戈聲音更大，幾乎已經變成吼出來的。
換作是他，他肯定相信。可現實是，沒有，先鋒營還沒有死。
秦厲識破了這一點，這讓他不能接受。
因為這個大周的大皇子遠比他想像中的厲害，難對付。
以後，肯定是北莽統一天下的一大障礙。
相比於金戈的破防，秦厲愈發平靜，目光望向城外的大周軍陣，滿意地點點頭。
隨著那些高級將領被自己斬殺，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足夠軍隊完成一次蛻變。
現如今的這支軍隊，完全聽命於王虎，完全聽命於自己，是自己的一大底牌。
京城的人，無不懼怕！
秦厲平靜道：「剛才就說過了，如果先鋒營真的被盡數殲滅，我們何必用這種方式入城？」
「如果猜的不錯，先鋒營被你們誘入城中，困在了瓮城內。」
「所以，我們才用這種方式入城！」
「只是通過我們入城的方式，就能這麼肯定你軍先鋒營沒死？」金戈不相信。
固然瓮城內有人，不能輕易打開城門，所以要用這種直上直下的方式入城。
但就不能是別的原因，才需要用這種入城方式？
比如城門壞了，打不開。
戰爭時期，就經常用這種方式出入城。
「當然不是。」
秦厲笑著說道：「本皇子還覺得你們陛下，是天下第一守信之人，既然已經約定好，陛下就不會食言！」
聞言，金戈眼角狠狠抽了兩下。
剛才在大周軍營里，秦厲可不是這樣說的。
那時，秦厲信誓旦旦地說，陛下要食言，還要讓天下人恥笑陛下。
怎麼現在，改口改的這麼快？
陛下又成天下第一守信之人了？
怎麼好話賴話，全讓秦厲一個人說了去！
不過，沒等金戈揭穿秦厲的真面目，載有幾人的巨型吊籃已經成功到頂。
秦厲率先走下吊籃，雙腳踏上玄闕關的城牆。
目標明確，徑直朝著瓮城內的城牆邊靠近。
金戈發現、想要阻攔時，已經來不及。
往瓮城內瞅了一眼，秦厲放下心。
跟在秦厲身後的周彪等人瞅了一眼，則是高興地差點蹦起來。
只見瓮城內，有一隻巨大的鐵殼烏龜！
那是由五千先鋒營士卒組成的，他們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形，盾牌在最外面，密不透風。
估計是衛紅纓意識到中計了，才讓士兵這樣做的。
金戈跟了上來，一起看過去，咬牙恨恨地說道：「別覺得這樣很安全，我們拿他們沒有辦法，雖然箭矢射不進去，但餓我們也能把他們餓死，更別說還有火油這種厲害東西。」
「只要我們想，他們頃刻間就能變成一隻火燒烏龜！」
「當然當然！」
秦厲配合著說道。
不能便宜，都讓自己一個人占了去，得讓金戈好好過過嘴癮。
當然，金戈說的，都是大實話。
如果不是女帝發話，瓮城內的先鋒營，早就死傷殆盡
「嗨！嗨！」「
「衛校尉，你們沒事吧！」
周彪幾人朝下面揮舞著手臂，扯著嗓子，紛紛喊道。
話音落下，鐵殼烏龜，龜殼中間的地方，忽然出現一個大洞，露出最中間的幾個人，正是衛紅纓蘇塵幾人。
抬頭看著城牆上熟悉的幾人，衛紅纓又震驚又高興，特別是看見為首的秦厲。
不過隨之而來的，便是她大喊，讓幾人快走！
秦厲怎麼能這麼傻，為了她，孤身犯險！
秦厲沒有搭話，只是詢問身邊的金戈，「你們的陛下在哪裡，帶我過去。」
已經來了，就得去見正主，才能救衛紅纓，以及全體先鋒營出去。
「這邊！」
很快，在金戈的帶領下，秦厲見到了女帝。
「兩月不見，女帝陛下風采依舊！」
一見面，秦厲就拱起手，拍女帝的馬屁。
畢竟，這麼多人扣在人家手裡，只要人家一句話，先鋒營就完蛋了。
怎麼著，秦厲也得說點好聽的，哄女帝開心。
城牆上正中央，女帝端坐在最前方，眯著美眸，看著城外的大周軍陣。
好像沒聽見秦厲的話似的，自顧自地說道：「是啊，兩月不見，貴軍真是一改面貌。」
「這還得了？再給貴軍一些時間，豈不是要反攻進我北莽疆土？」
大軍變化很多，但絕對沒有女帝說的這麼厲害。
秦厲知道，女帝之所以這麼誇張的說，是想要他一個承諾！
想了想，秦厲再次拱手說道：「陛下放心，接下來幾年時間，甚至十幾年時間，厲的重心，都在我大周國內，忙著內鬥，忙著登上皇位，絕不是對外！」
「況且，陛下與厲交好，從此，兩國盟好，為兄弟國，互不侵犯！」
女帝聽完，只是冷笑地揮揮手，讓人給秦厲賜座。
坐下後，女帝才道：「這話，騙騙別人還行，卻騙不過朕，更騙不過你自己！」
「兩國盟好，為兄弟國，互不侵犯？真是個笑話！」
「自古以來，只有利益，親兄弟尚且兵戈相見，更別說兩個敵國！」
「你之所以不打我北莽的主意，不過是你還沒搞定你大周國內的事情，還有，你大周軍隊目前也沒有這個實力，等你把一切事情都搞定，兵出玄闕關，你會毫不猶豫！」
秦厲搓捻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笑道：「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陛下又何嘗不是呢？」
「若非沒有搞定攝政王，早就滅我大周了吧。」
女帝坦然承認，「當然，你們中原有句古話，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
「這一次大周不能破，否則，亡的就是朕！」